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十一章 ...

  •   “宣太子监国令,欧阳南麒,上赞其才能,特封为户部尚书,钦此。”

      “草民接旨,国主圣恩。”

      不明人士欧阳南麒的册封引得商丘国朝廷震动,众臣纷纷上书国主,责太子此举不当。国主将太子,几位股肱之臣,以及欧阳南麒给请去了上书房。

      当天上书房发生什么无人可知,几位当事之人也是闭口不谈。他们进去的时候刚下早朝,还是晨辉朦胧之时,而出来时已可见灿烂的午日阳光。

      自那日始,欧阳南麒便是商丘的户部尚书,由于其在睢阳未有宅地,上赐尚书府一座,南麒不日便携弟迁入。

      “哈哈哈,欧阳贤弟果然好口才,那帮子老臣仗着着自己服侍了皇爷爷大半辈子,见天儿的对我指手画脚,这里不合祖制,那里不合礼法。今天早朝痛快!痛快啊!”
      商令扬拍拍欧阳南麒的肩头,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声。

      欧阳南麒却只是坐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商令扬一语不发。他二人此时正坐在尚书府中景致最佳泠风亭里的石凳上。这亭子位于清秋院中,此院虽名中有秋,却也不乏春景。

      弦歌甚喜这的景致,总怕人来人往的坏了这美景,故而不肯住在此院中,只挑了与此院相近的锦春院,此院便只空着,弦歌会时常来这院中写写画画。除了打理庭院的人能每日进来,旁的人是一概不许入此。嗯,这太子殿下倒也是个例外。

      这会儿天色还尚早,微微的晨光照在亭周的草叶儿,蒸腾出蒙蒙的水气。

      忽然一阵车轱辘声传来,南麒即刻回身站起,迎了过去,商令扬也住了笑,望着那个慢慢靠近的人。

      被南麒推着靠近的人看到商令扬看着自己,便微抬双手,手中比划出一连串的手势。商令扬仔细的看完那人的每一个动作,点了点头,嗓音还带着笑意的回道:“是啊,今天欧阳他在朝上表现大好,又帮我驳回了那帮老家伙上的些个要我选秀立妃的折子。”

      这时的弦歌已经被欧阳南麒推至桌边,摆摆手,示意南麒也坐下,然后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的敲击了起来。待到敲击停止,南麒的唇角已是勾起,脸上微露出一丝笑容。

      “欧阳,闲影,你们俩这又是说什么呢?”商令扬看着眼前的两人,微眯了眯眼,出口问道。

      弦歌拍了拍桌子,引得人看向自己,才在手上比出几个动作来,解了商令扬的疑惑。

      弦歌用的是他当年因为参与志愿者活动学会的手语,为了方便和商令扬交流便教给他。商令扬曾疑惑为何和南麒学的不一样。弦歌只让南麒帮着解释了那种方法太难,南麒也是自小和他一起长大,所学时日长,又凭着和他的几分默契,才能用那套法子和他“说话”。

      商令扬看着弦歌,脸色稍微凝重了些道:“话说,那件事你真的有把握么?”

      虽然知道对方看不见,弦歌还是扬起了笑容,划出手势告诉对方自己的信心。

      “那好吧,按照约定,再过半年我将派欧阳出使卫秦,到时……”

      亭中三人,两人小声的说话,另一人时不时的轻磕桌面。

      阳光渐渐变得明媚,气温也微微有些上升,不知哪来的黄鹂已是站在泠风亭旁那柳树枝上儿鸣叫,轻黄浅绿映亭阁,自成一派好春光。

      有一只漂亮的蓝色凤尾蝶正沐浴在这和煦的阳光中,轻轻扇动翅膀,飞过拦在面前的高墙,选了朵海棠停了下来,没等它彻底合上双翅便被一双白皙的手拢住。

      那人本是斜倚着这株西府海棠,正仰头看着那一树繁花,偏这小精灵一头撞过来,不由地出手。可终还是更爱它刚才那灵动的样子,双手稍举,再度打开,看着那小东西轻巧离去,灿烂一笑。

      一阵清风,点点落红,飘落于那人的脚边,又随即被风吹散。被风吹起的几缕青丝拂过那人清俊的容颜,原本灿烂的笑容由此添上了几分媚色,和着身上那似真似幻的海棠图,配着身后的那株海棠,周围姹紫嫣红以及那亮眼的阳光。

      看入旁人眼中,引起那人一叹:“小少爷这一趟出门回来,亮了几分,魅了几分,竟出落的如此动人。”

      那树下美人发出一声幽幽叹息,然后低声自语着什么,细细一听,只听的“公子坏。阿南更坏。凭什么,他就能日日陪着公子,我就得呆着个破地方日日思念公子。虽然这有公子的气息,可是人家想抱着公子,想黏着公子嘛。啊啊啊!!!,破地方,公子不在的地方,都是破地方,破地方……”脚还开始有一下没一下踢着地上那个松土堆。

      祁国后宫中,皇上一改那平日里严肃的容颜,此时他就和窗外的暖阳一样,面色祥和,嘴里发出阵阵爽朗的笑声,间歇中只听得一连串的赏。四周跪着的太医,宫女太监们俱是一脸的喜意,还躺在内殿床上的林修华更是已经被当场封为了林妃。

      祁国这代皇上本就子息不旺,总共四个皇子,两个公主,其中二皇子早夭,三皇子还……

      故而林妃被诊出有孕才能如此令龙心大悦。林妃娘家哥哥正任步兵校尉一职,戍于卫秦与祁的分界处,借着这喜事,升为了偏将。

      “闲影,你这方法太棒了。那人真被抓捕归案了。闲影,你是怎么知道那人在我们散布了那消息后会出现?”书房的门被大力推开,商令扬一脸兴奋,大步走向屋子里正手持书籍,半躺于长塌的弦歌。

      弦歌视线从字上移向那人,听得这句问话,放下右手中书籍,单伸出一根食指,点点自己心脏的地方。

      “你是说你猜到他的心思了么?”看到弦歌点头,商令扬又问:“那你怎么能猜到呢?”

      这下弦歌不知道怎么做手语表达,干脆拉过面前那人的手,在上面写了起来。商令扬忍住掌心传来那微微的痒,认真感受着弦歌写下的笔画。

      等弦歌一停,商令扬立马抽手,双手相对,搓了搓手,然后疑惑道:“心理学?这是什么学科?讲心中道理的?我只听的算学,工学什么的。”

      南麒不在身边,弦歌又不能对眼前人开口,这事也实在不好解释了,只得摊了摊手,开始用无辜的小眼神盯着对方。

      那动作,那眼神看的商令扬心中一动,一个念头浮出,开口:“闲影,你能喝酒么?能喝的话,我倆今晚不醉不休,好好庆祝下吧。”

      弦歌稍偏着脑袋想了想,同意了,开始往塌旁的轮椅上挪。才刚挪两下便被人一把抱起,然后慢慢放到了轮椅上。弦歌僵着身子,想到刚才那人抱起自己后在耳边说的话,果然被他发现了么?

      两人去了个偏厅,商令扬帮着吩咐了人。两人坐等着酒来,弦歌取下自己面具那可以被取下的部分,露出了下半张脸。

      一会来人送上了四坛子酒,两个酒碗,并些下酒菜便退下了。弦歌抬手取过一坛,拍开坛上泥封,注满两个碗,将坛子放到一边,端了其中一碗。商令扬也取了另一碗,两人碰了碰碗,喝了起来。

      一碗下肚,弦歌的脸上已是泛起了红晕,只是隔着面具,对面的那人看不见罢了。其实他酒量从来就不算大,可却总是不忍拂那人的意。

      两人吃吃菜,喝喝酒,商令扬时不时说些话儿,弦歌也时不时的放下酒碗比划。

      不一会儿已是三坛子下去了,还几乎都是进了商令扬的肚子里。弦歌是早就已经晕晕乎乎,手也扶不住碗,只将头枕在手臂上,趴在桌子上看着商令扬喝。商令扬本还磨蹭着站起,迈着晃悠悠的步子,去够那稍放的远了些的第四坛。不过半道上就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再没爬起身。

      弦歌看着商令扬摔倒,那响声已是让他酒醒了几分。这两天,南麒为了那事,总是回来的很晚,到这会还没见着人。而刚才饮酒,商令扬要清净,也没留个人伺候。

      弦歌想着自己不能发出声音喊人,只好用力推动轮子,将他的轮椅往商令扬处移。

      可是奈何他饮酒过多,手上早没了力气,想着那些下人们刚得了吩咐也不会靠近这里,便挣扎着起身,一摇一晃的向商令扬走去。

      快靠近的时候,弦歌也有些撑不住的单膝跪了地,后来干脆也坐到地上,只伸出手去拨动那躺着的人。

      几番拨动仍不见那人有半点反应,弦歌不由的急了,再顾不得自己不应该说话,出口唤道:“来人,快来人。”

      许是声音小了,或是外头候着的怕扰了两人站的远了,半天也不见人来。弦歌大急,酒意顿消不少,一边喊人,一边挪近那人,手上施力,想把那趴着人翻个身,瞧瞧是怎么了。

      “阿展,阿展,你别吓我。你出个声啊。”弦歌话完已将地上那人翻了过来,那张脸赫然是离开楚府的莫展。

      弦歌仔细瞧着那人情状,脸色只是红了些,再到处摸了摸那人身子,也不觉有何不对。弦歌想起那什么人中穴,便伸出左手大拇指,使劲掐住鼻子下面那处,可仍旧没反应。

      弦歌彻底慌了神,脸不由的凑的更近,手下不停的推耸着莫展的身体,声音也变了调了:“阿展,你醒一醒啊。来人啊!快来人——阿展……”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