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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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叔，各国商铺今年的账本都在这了？”书房里，一个少年正站在桌前，抬头问向离他不远正躬身向桌上递着一叠叠册子的中年人，那模样儿，赫然是长开了的弦歌。此时的他看着大抵有12了。
“都在这了，小少爷。就连祁国那边的都收齐了。”余叔赶紧放下手里最后一叠册子，转身面向少年答道。
“来的那些管事的呢？可有什么言语？”
“回小少爷，那些管事的都照常例宿在了楚风别院，等着明儿个向您请安。”余叔声音微顿，接道：“少爷，有些个管事托我向您告个情。今年这别的营生也还罢了，只这酒馆和成衣铺子，实在有些不堪，客栈也差了不少。前些年虽没的长进，可还尚可，如今……”
“如今那天下第一庄的酒馆和成衣铺子越发的多了，我楚家的这两个营生也便越发差了，是也不是？”少年打断余叔的话，自己续了。
“是是，正是如此。”
“你回头告诉那几人。只要他们是确实的尽了心，本少自然不会怪他们。可若被我查出他们是拿着天下第一庄做幌子，哼哼，那就好自为之吧。”
“是。老余回去就告诫于他们。小少爷，若无旁事，老余就退下了。”
“嗯。”
老余退出去的时候，隐隐听着了小少爷念着天下第一庄，心里不由的叹息：小少爷真是太不容易了，九岁的时候便要开始当家，正赶着楚家这些年最败落的时候。好容易理的顺了些，偏又冒出来个天下第一庄。
背对着他家小少爷的老余不知道，他家少爷脸上此刻浮现的可一点都不是他想象中的愤恨，而是极其灿烂的笑容。
天下第一庄也就这两年出现的。庄子神秘之极，没人知道这庄子在哪，可几乎一夕之间它的铺子却遍及天下。庄主闲公子，至今无人知道真面目。有人说这天下第一庄的庄主是个貌美如仙的人。有人说这天下第一庄的庄主是个极丑的人。但不管人美丑，他是这个天下极富有的人，更有人称天下第一庄已经超过楚家，成为了现在的天下第一富。
这个天下第一庄经营的极具特色。首先是他们的会员制度。天下第一庄发出金，银，铜三种卡片，由纯粹的该种金属打造。每张卡都是独特的设计，绝无重样。持有卡的人可以在天下第一庄的各个铺子里享受相应的折扣以及一些仅会员可享的待遇。
比如持有金卡的人在天下第一庄的任意一家酒家都能够不用排队订座，永远有豪华套间等着。要知道一般人要想坐进那豪华套间有时可是要等上一个月甚至几个月的。这实在是因为天下第一庄的酒家生意实在太好了。因着它总时不时的推出些新品菜肴，加上那里独特的说书，总是客似云来啊。
说起说书，那里的说书人的故事也不知是何人所编，一些说着如市井间传闻般，却发人深醒，再有些个鬼鬼怪怪的故事。后有人把这些故事分成两类，集合成册，放在酒馆门口卖，一套叫《三言二拍》，另套称《聊斋志异》。
说到这个就该说说它的戏院。天下第一庄的戏院除了演些众人皆知的戏外，也有着几个自己独有的剧目，这些剧目据说正是编那些说书故事之人所著，演的也和大家所知的戏有几分不同。《牡丹亭》唱哭了大家，《西游记》又逗笑了大家。瞧那泼皮的猴子。
再说说打击楚家营生的成衣铺子和客栈。天下第一庄的成衣铺子从掌柜的到伙计，皆是样貌出众的男子。里头的衣服男装还有些常见的式样，女装却大多样子新颖，花色独特。除此外，成衣铺子还经常有些个活动，什么限时优惠啦，买一赠一啦。什么一次买上多少两银子的衣服赠代金卷啦。据说那代金卷在天下第一庄的成衣铺子里可以当钱币使用。
再来是客栈，客栈前面分天，地，玄，黄四种房间，后头通常都有几个独门独户的小院子，各有千秋。入住院子银两所费不凡，是天字房的几倍，一般都是那些持着庄子会员卡的人才住的上。
天下第一庄的客栈的饭食本就不俗，况且还能点它酒家的菜，让人送菜上门。再者天下第一庄的客栈的布置虽简单却令人说不出的舒适。每家结账的台子那都放着个写着“待人以诚，宾至如归”的箱子。
在那结账的掌柜总会告诉每个来结账的人，那是他们东家让人提意见的箱子，客官们若有什么地方不满意了，或者有什么主意都可以写了投到箱子里去。若是写的东西被东家看到了，用上了，下次来的时候一切费用皆免。至于箱子上的那句话，前一句是客栈的每一个做事的都必须做到的，后一句是东家希望大家能做到的。
最后还得说说天下第一庄经营的那些青楼和倌馆。天下第一庄的青楼和倌馆有个规矩：不管来客什么身份，不得强迫姑娘小馆们。那里的姑娘和小馆们可以选择自己想如何接客，接什么样的客人。
比如祁国都城盛京青楼的头牌如烟姑娘。她初夜的时候出了个谜题，然后答对之人再竞价。此后每月一天，众人可花10两银子向老鸨买一支签子。如烟会随意报出个数字，若是签子上的数字对上了，便可与如烟一度春宵。每到这天，老鸨子常常打下午的就开始卖签，到青楼开门迎客为止。
正埋头看账本的弦歌，没防头，被从窗口钻进的一只白色小鸟儿给啄了。弦歌抬头一看，这不是放在南麒身边的那只雪鸢么。逗弄了几下鸟儿，弦歌才从雪鸢的腿上解下了一段小布条。
看完，提笔回了几个字，又系了回去。从一边的架子一角取出个小竹筒，倒出里头粟粒，喂起雪鸢。趁着雪鸢低头啄食的档儿，又去一旁取了个杯子，倒了些茶水，搁在桌案上。
雪鸢吃饱喝足，甩了甩头，又蹭了蹭弦歌指头，便从窗口扑扇着飞走了。
弦歌又埋头看起了账本，只是速度较先前不免快上了几分。
当日晚宴，弦歌宣布，明日他将启程前往商丘国。因爹爹也如他老爹般在弦歌开始理事时，携妻外游，家里的一应物事暂由由余叔打理。
这还是弦歌第一次来商丘都城睢阳。商丘多山和谷地，商丘的城若不依山而建，就建在能往外通行的谷地之中。然而睢阳城却是建在商丘唯一的一块高原上，因其地势甚高，一览众山小，加之商丘皇室崇尚阳日之力，故定都名“睢阳”，意为“仰视太阳”。
睢阳只有一条路可通外界，易守难攻，被奉为“永不陷落之城”。
弦歌此来睢阳，依着楚家的常例，先去了楚家客栈。得到少东家来访的消息，客栈的掌柜那是上赶着前来拜见。这次东家来访，事前一点风声都没听见，且还是掌着这片的管事去楚府回报的日子。掌柜的深恐是自家的客栈出了什么大事儿，劳动的少东家前来。其行止虽不至战战兢兢，却也更慎于常日。服侍上更是周到体贴，唯恐哪又开罪了少主子。
弦歌对掌柜的心思也猜着了几分，一见面，就言语了几句以示安抚。稍定了心思的掌柜对弦歌更是尽心。因着弦歌不用他回报生意，掌柜的便捡着睢阳景致人文的说了起来。
弦歌在掌柜的介绍下对这睢阳的人文风貌也多了几分见识。旅途劳顿，弦歌没听完，便觉困意。打发了掌柜的，收拾一下，便上床睡了。
这一觉睡的连晚饭的时辰也错过了，醒时已近中夜。掌柜的虽已回家，却嘱咐了留守的店小二候着弦歌起身。吃食也早已备下，搁灶上温着。
弦歌收拾起身，用罢饭菜，问明了路径，便出了门。只见他慢步当车的径直来到了睢阳有名的倌馆，闲疏阁。
此时，阁里正该是热闹的时候，站在门口却并没听见里面喧闹声。迈步踏入，转过屏风，映入眼中的是个布置的绿意盎然的小厅，厅正中甚至还置放着假山奇石，地下是个石砌的池子，一池清水中游着几尾红鲤。
旁边已有一人迎上前来。一身青衫，长发用银带束起，打扮规规矩矩不似阁中之人。
只见来人至弦歌跟前，作揖行礼，问道：“公子脸生的很，可是第一次来我们阁。”
弦歌颔首：“正是。”
“既如此，可随子青前往偏厅，边看些我们这的节目，子青边给公子说道说道。”
子青侧前方引路，领着弦歌从右边穿过个廊道，来到另一处厅堂。及至此处，这闲疏阁才有了几分寻常倌馆的样子。只见前头大台子上，一个身着纱衣的少年正舞动着，底下众人有正观节目，不住拍手叫好的，也有只顾和怀里小公子逗乐，头也不抬的。
子青引着弦歌在角落一清净地儿坐下。才坐下不久，便有一小童送上了茶水并着几碟子小食。
身旁子青不知在桌子何处一抽，打开一个小屉，取出了几本册子，置于弦歌面前。
弦歌翻开，左页上俱都是些美男图画，右页上则是对左页男子的介绍。各种美□□据容貌，技艺等，分为文，武两大册子，另有一本以锦缎所书的册子里头据说都是闲疏阁最红的几位公子。而要见那几位公子，一般都有些特殊的规矩。随手翻翻那本锦缎册子，弦歌指着其中一个道：“我要见这晓桐公子。”
子青一见是这人，不由迟疑，劝弦歌：“公子，晓桐公子今日休息，照理是不见客的。公子可有别的想见的公子？”
“不了，我就要见这一位。”
子青稍沉吟，回道：“论理今日是无法得见晓桐公子的。只是公子您是初来我们阁，按我们东家的规矩，您是可以享受特殊招待的人。公子，请您在此稍事休息，子青去寻人问问晓桐公子。若他愿意，公子又能过了他的规矩，便能遂心了。若不然，也只得委屈公子另寻他人，阁里到时会不取公子分文，以致歉意。”
子青说完，告辞离去。弦歌对台子上的舞不甚感兴趣，于是低头挑拣起桌上的几样吃食。
不一会儿，子青回来，手上拿着张字，递给了弦歌。弦歌一看，纸上有几道题：
家人问大夫病人的情况，大夫举起5个手指，家人就哭了，为何？
红门楼，白门坎，锁不住，关不严。猜人身上一物
做一首诗，令晓桐心喜便可。
弦歌接过一小童递上的纸笔，写下答案，交予子青，子青只将那纸令小童带离，自己则陪着弦歌说话。
又过了须臾，小童回来，言称晓桐公子有请。
子青遂与弦歌道别。弦歌由那童子领着去了阁后院一小独楼前。弦歌待那童子离开，才推门进去。
“小桐儿，想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来，让公子我瞅瞅，可是又肥了些。”弦歌一面关门，一面对着里头人说话。才要转身，弦歌的腰被抱住，背上被人蹭了蹭。
“公子，晓桐可是想你想的茶不思，饭不想的，哪还能肥。”弦歌背后那小少年撒着娇。这少年男生女相，娇波流慧，细柳生姿，真真是个可人儿。
那晓桐身边一小厮却开口插话到：“晓桐别闹了，赶紧放开公子，正事要紧。”
“哼，正事正事，阿南你的事就是正事，我和爷亲热亲热就是旁的事不成？”晓桐嘟嘴，满脸委屈，但还是放了手。
弦歌拍拍晓桐手，拉着他走向里间，在一长椅上，斜倚着坐下了，晓桐也随他坐在一处。
那小厮更是紧随，却不坐，站立于一旁。
弦歌坐下便开口道：“说吧，阿南，这次是什么样的人要见我，竟然连你都顶不住了。”
那小厮，原来正是天下第一庄五大管事之一的南麒。南麒忙回到：“是商丘太子商令扬。”
“商令扬？那个五年前寻回的皇孙？”
“正是。公子，你定是已经知道了，这商丘国这几年可谓动荡。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主弟弟，晋王这下已是彻底败了，罪名谋逆，底下的人被杀的杀，流放的流放，连自个都被关了起来，秋后处斩。而这些据庄里的消息推断正是当今太子商令扬所为。”南麒微顿，接着道，“商丘国主本就极为宠爱这个皇孙，前些日子，又下旨令其监国。故此人的要求，阿南不好硬拒。可几番推脱之下，这太子仍是非要见公子不可，所以阿南只得请公子前来了。”
“不妨事，既推脱不掉就见呗。说不定，此人也不过是好奇本公子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罢了。安排明晚见吧。明天白天让晓桐领着我在睢阳逛逛，这里我还没来过呢。”
“是，尊公子意。”“晓桐领命”两人同时应道。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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