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绯闻》夏以

18、Chapter18

　　Chapter18

　　霜霜姐把我们带到会议室，等待传说中的风险行长上任，方陶盈坐在圆木会议桌最前方，妆容精致，如同女王般肃穆威严。
　　一个新上任不到半年的区行长，这么快就被总部派人下来分权，换做任何人都会不爽，我们不约而同的把屁股往前挪了挪，身子拼命靠后，努力的缩啊缩，争取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门推开，我彻底傻了眼。
　　沈沈沈，沈眠。

　　这个世界还能再小一点吗？！

　　沈眠一身贴身西装，整个身形衬出来，足可以媲美顶级模特，他站到会议桌案首，仿佛那里本该就是属于他的位置，轻声开口，不洪亮却意外的充满力量：“相信大家对我都不陌生，希望以后能继续愉快的合作。”
　　说完，绅士的朝方陶盈伸出右手：“合作愉快。”
　　方陶盈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我觉得我的世界观又一次被击碎了重塑，沈眠因为得罪老婆被发配郊县，方陶盈因为同前总行长有某种密切关系而取代了沈眠的位置，现在沈眠又不知道用了何种手段重新回来了，一山容不下二虎，这难道不是在上演男版回家的诱惑？

　　王不见王，后不见后，沈眠与方陶盈表面看上去再河蟹，也免不了一场血雨腥风，我坐在最不起眼的位置，看着那个最耀眼的男人，命运的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交叉，我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只是隐隐有些愉悦，颇有一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成就感。
　　沈眠与方陶盈私交似乎还不错，两人坐在一起，时不时耳语几句，下头坐的都是人精，在看不清未来形式之前，谁也没有选择站队。沈眠这次被调回来，是真的为了协助方行长共同创造美好的未来。打死我都不相信。
　　以前也听说过，银行就是关系户盛行的地方，上头具体如何操作我是不知道，但是行长倒是经常几年就会调换。比如上一仁昂美银行S区分行总行长冯再伦，以前就是首都总部的高干，被下放到我们S市干了五年，再被调回首都总行，下放是为了更快的晋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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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眠回来过后，我的工作也没有明显的变化，个金部每个人都有做不完的工作，他们都是从柜员到客户经理，一步一步走上来的，对于我这种空降兵，谁也没有闲心要来搭理我。
　　以前在建成支行实习，每天也是累得连喘气的力气都没有，可是至少精神层面上还是很积极向上的。现在总有一种莫名其妙被排挤的感觉。

　　周末的时候，我赴约杀去胡莱同志的店里，等我看清步行街中心那四层电器大卖场的时候，嘴巴都已经合不拢了。
　　“你，你，你，你爸是这个大卖场的负责人？！姐妹儿，接下来你不会告诉我你其实就是传说中的富二代吧？！”
　　胡莱计算器按得啪啪响，头也不抬的说：“理论上是这样的。”
　　我一摔凳子，怒了：“你不是说你家卖空调？”
　　胡莱毫无愧疚的看着我：“楼下卖场二楼全是空调专卖，你没看见？”
　　我我我我我，好像是这样没错。可是，“早知道你家生意这么大，我早来抱你的大腿了，干嘛还苦兮兮求着沈眠。”
　　“这么一个极品优质男在你身边你还不满足？”
　　我坐在她对面，把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事都讲了一遍。胡莱听得津津有味，最后下结论：“我觉得他可能看上你了。”
　　纳尼？！NO！不可能！
　　我死命摇头，再次重申：“我们是亲戚。”
　　胡莱一份资料直接拍在我脑袋上：“你们那点关系也能算亲戚，那奥巴马也是我亲戚了。”
　　“……“
　　“说正经的，那天我们去听演唱会，他给你打电话了？”
　　点头。
　　“你面试那天他让你把你的编号和组数发给他了？”
　　再点头。
　　“他被调往郊县银行，还是让你进了B区支行，直接空降到机关部门。”
　　再次点头。
　　胡莱摊手：“说他对你没点意思谁信呐？！你自己想想，这一路是不是他在罩着你？”
　　我认真的想了又想，他是比较照顾我没错，可是再怎么也不像是对我有意思吧。虽然我比较自恋，但是也有基本的自知之明。
　　再说了，那天在他钱包里看到那个女孩的照片，应该就是他老婆，女孩那时候也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他们夫妻二人说不定还是青梅竹马的关系。
　　他明明很爱她，为什么还坚持要离婚？

　　越想越乱，我干脆什么也不干了，怂恿胡莱翘班一起去逛街。
　　她直接扔了份报纸在我面前：“乖，一边看报纸去，我得把这份报表看懂了才能下班，不然老胡又要找借口扣我工资。”
　　我一直以为胡爸爸是朴实的工人阶级，没想到摇身一变，竟然成了资本家，这种落差着实大了些，我拿着报纸坐到临窗的沙发上，顺带泡了一杯咖啡装小资。

　　头版头条就是恭贺重钢集团迁址圆满成功。重钢集团是国内出名的老国企，历经几十年的风风雨雨，员工规模就是数十万人，退休老职员都有七八万，以前还有自己的医院，学校，改革开放以来，经济快速发展，很多国企因为自身规模庞大，机制腐朽，墨守陈规，不肯与时俱进，导致企业巨大亏损，ZF被迫伸出援手救助。重钢集团就是其中之一。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重钢再难达到以往的辉煌，那也是国家重点扶持的企业，我记得，它以前正是位于S区，不过因为钢铁生产对环境污染严重，ZF计划讲厂址全部搬迁至人烟相对稀少的区县，没想到现在真的全部搬走了。

　　晚饭是和胡莱吃的大排档，老实说，跟她做了几年的好朋友，还真没发现原来她家这么有钱，只能说她太低调了，明明那么有钱，还三天两头A我钱请她吃饭！！还在每个假期找实习做兼职自己赚钱，果然是越有钱的人越抠门么？

　　胡莱咕噜噜灌下半杯冰啤，又风烛残云般瞬间消灭十几串肉串，意味未尽的嚼完了才冲我说：“我爸是有钱，可是那不是我的，我想争点气，比他更牛逼，气死他，可是我脑袋不聪明，又不爱念书，毕了业才知道，如果不靠我爸，我根本连个吃饱饭的工作都找不到。”
　　难得听胡莱讲这些事，听着都有些感伤，总有一种青春的伤痛的感觉，刚想找些话来安慰安慰她，胡莱又开口了：“后来我也想通了，拼爹也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我就是生得好，管他在外面找多少个女人，生多少个私生子，反正他的家产只能是我的。”

　　胡莱很少在我面前提她父母的事，我只知道她爸妈在她小时候就离婚了。

　　“所以啊，小春。”胡莱打了个酒嗝，双颊通红，眼睛还隐隐带着水汽，“我拼爹，我啃老，我一点都不羞愧，我骄傲我，你也是，空降怎么了，谁说这不是一种本事？”
　　我觉得胡莱一定喝醉了，不然她怎么会分不清，她是胡叔叔的女儿，我于沈眠，却什么都不是。

作者有话说

　　补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