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者系列Ⅰ 沉沦》K格子

50、part 本以为就算

　　为了顺利的完成萝拉交代的任务，在到达日本的第二天自己就潜入了学园都市，而且第一件事就是来到指定地点将目标带走，中途尽量避免和别人接触，更别提是和故人了。

　　本以为就算是用武力也可以把目标带走，可没想到在那种情况下居然会碰到那个人。

　　看到他的一瞬间自己想到的不是久别重逢的喜悦，而是想立刻逃离那个地方，连此行的目的都忘记了。

　　当初不是已经决定放弃所有了吗？为什么刚刚看到他还是由衷难以言喻的感觉，是因为没有真正的放下吗？

　　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不是因为脸上的变化，而是发自内心的不想让曾经美好过的回忆变成泡影，自己此刻的出现只能增添他的痛苦，而自己也会再次变得软弱。

　　那时的自己不断的在追赶那个身影，而现在却怕被那个身影找到，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表情面对他，清清楚楚的记得他刚才看到自己的样子，是惊讶，是欢喜，也是痛苦。

　　回想起茵蒂克丝的话，那个人一直生活在痛苦之中，他过的不好吗？难道是因为自己的消失吗？

　　如果事实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又多了个不能原谅自己的理由，连再次见到他的资格都失去了。

　　没头没脑的向前奔跑着，为的只是可以逃离属于他的地方，这样就好了，当自己已经死去就好了。

　　可一直等待着重逢的少年怎么可能就这样看着她从眼前消失，在她逃出去的那一刻，疯也似的冲出门口，虽然晚了一步，但毕竟这里是自己生活多年的地方，知道该从哪里可以最快的截住少女。

　　这个时候还能进行冷静的分析，连少年自己都开始有点佩服自己了。

　　如果计算无误的话，下一个路口就会和她相遇，到时候，这三年里的一切都不再重要了。

　　少女还在不停的奔跑着，直到前方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想停下脚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等到冷静下来时才发现，被撞的人正躺在自己的身下。

　　为什么要追上来，为什么不放自己走，难道非要让我看到你这样的表情吗？非要让我产生愧疚感吗？

　　少年静静的躺在地上看着少女的眼睛，明明好不容易才能够再次相遇，为什么此刻的你看上去却那样的悲伤，连神的奇迹都可以消除的右手为什么就不可以抹去你眼中的痛苦呢？

　　伸出手想去触碰那思念已久的人，想要证明一切都不是梦境。就在少年的手要碰到少女脸颊那一刻，那只手被无情的拍开了。

　　原来一切都是真的，因为右手真的很痛，痛得刻骨铭心。

　　少女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害怕再次失去她的少年连忙伸手去抓，一把扯下了包裹着少女身体的灰色斗篷。少女踉跄的退到墙角，轻盈的移动教会暴露在空气中。

　　少年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到少女的面前，少女抬手制止了继续靠近的少年。

　　「不要过来，你的手会破坏这件移动教会的。」

　　这是少女想到阻止少年靠近的唯一方法。

　　少年的表情柔和了下来。

　　「那这样就好了。」

　　少年将手中的斗篷盖在少女的身上，隔着斗篷将少女拥进了怀中。

　　想象过无数次这样把你拥入怀中，现在终于真的实现了，原来现实远比想象得要美好的多，虽然迟到了这么久，可最终我还是等到了你。

　　心中的那片空白被填的满满的，一不小心就会溢出来，如果可以，真希望时间就在这一刻停止，没有城市的喧嚣，没有虚无的幻境，有的只是你我百年之后的永恒。

　　结实却不粗犷的身体完全将少女笼罩住，心里明明知道必须要推开这炙热的胸膛，但里面传来的心跳声竟然让自己觉得那样安心，不免有些依赖。

　　事到如今我还舍不得放弃这份幸福的权利吗？是不是要把所有自己珍惜的人拉入这永无止境的仇恨中才能清醒。在被这股热浪吞没之前醒醒吧，难道忘记了那些因为自己而无处安身的灵魂吗？

　　「对不起——」

　　少年的心头猛地一颤，不自觉的加大了抱着少女手臂的力气，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知道她又要离开，而自己留不住她。

　　「对不起——」

　　少年痛苦的摇着头，不想听，不想听这句话从少女的嘴里说出来，这句无情的对不起会让自己离她越来越远，变得遥不可及。

　　「不要说，求你不要说！」

　　「可是除了对不起，我还能对你说些什么呢？如果我还贪婪的不肯放手，那我连说这句话的资格都没有了。」

　　用力地推开拦在面前的身体，不去看少年的脸，可就算不去看也知道，少年此刻是悲伤的。

　　「好好照顾茵蒂克丝，是你的话，一定可以做到。」

　　少年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这件事，可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他知道是什么让她性情大变，他也知道是什么让她痛苦不堪，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就算逼得自己扛下所有的责任也回不到过去，改变那个血淋淋的事实。

　　「因为她们吗？」

　　「嗯？」

　　「妹妹们，因为那个人而死去的妹妹们。」

　　「你——」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就在你离去的时间里。」

　　少女没有过度的吃惊，正相反，也许是正是因为他知道才使自己有些轻松吧。

　　「既然你明白，那就不要阻拦我，让我做我想想做的事吧。」

　　「真的那样恨吗？放弃吧，就算真的能够为她们报仇成功，还是无法得到任何的回报，最后唯一剩下的，只有空虚，还有一双沾满血腥的手，不要以为你够坚强到能够背负这一切过一辈子，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放弃吧，不要报仇了。 」

　　少年努力的想把深陷仇恨的少女拉回来，这样的她更本不是原来那个充满着阳光味道的她，但此刻的少女已经完全接受了只知道仇恨的自己，放弃，这是做不到的。

　　「也许真的就像你说的那样，我现在所做的一切什么都得不到，可让我像以前那样安心的过着虚伪的日子，我宁愿承受这份由自己造下的罪孽。」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那个人他——」

　　「呦，清教的朋友，你好啊。」

　　少年的话被打断了，回头看去，倚在墙边的正是自己的损友之一。

　　土御门元春根本没有在意此时的气氛是否符合时宜，直径走到了他们的身边。

　　对于自己清教身份的暴露，少女起初有些警惕，但在土御门说出自己的间谍身份后才记起出发前萝拉向自己提到过有这么个人。

　　「此地不宜久留，还是早些离开的好，至于阿上，因为你和这些年发生的重大事件牵连太多，上层已经注意到了你，如果真的为了她好，你还是放手吧。」

　　少年知道土御门在暗部工作，对学园都市暗中的情况也比自己了解，可若是现在放开她，是不是就代表这次是真的要永远失去了。

　　「我不要！如果真的要离开的话，就让我和你一起走吧！」

　　少女将斗篷上的帽子戴好，背对着少年。

　　「哼，还是和以前一样是个笨蛋啊，如果真的为了我好，那就当作从来没有遇见过我吧。」

　　没有回头，没有留恋，无视了身后的呼喊，一直走向黑暗。

　　想要追上去的少年被土御门拦了下来。

　　「就算她留下来又能怎么样呢？学园都市会放过她吗？清教会放过她吗？不要因为你的冲动而选择让自己后悔的决定，还有——」

　　土御门放开他。

　　「不要把一方通行这三年里的情况告诉她。」

　　「为什么不？如果她知道的话，也许就会放下心中的仇恨变成原来那个阳光的她，这样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你太天真了，阿上，她知道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不知道，但我肯定的是你会死得很难看，像一方通行那样危险的人你还是少招惹为妙，虽然不知道他心里究竟在想着什么，但是朋友一场还是要劝你一句不要再淌这趟浑水，我不想看着你越陷越深，也许是当年告诉你真相的我错了，一开始就错了。」

　　少年握紧了自己的右手。

　　「你没有错，正因为知道了才让我意识到，我今后必须要做的就是斩断这仇恨的锁链，所以这趟浑水我是淌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