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抛个硬币求保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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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最终也没有找到的乳牙提醒了五爷他还是个小屁孩这回事。不过神说就算是小屁孩也可以有小屁孩的智慧。
又是一个阳光不错的周末，包老师正对着小屁孩的娘夸奖小屁孩的智慧：“……要不是他年纪还小啊，我这回华罗庚金杯就带他去了，可惜名额有限，咱们还得避人闲话啊。”江宁慢条斯理地鼓捣着她的糯米准备再封一坛酒出来，对于被潜规则了的儿子，并不十分惋惜。生在这个世上，本就不是万事如意的，再有能力的人在成长初期也还是需要众人承认的。
又聊了一会儿白玉堂小时候的趣事糗事和他的天才表现，包拯满意地在内心深处比了个“V”字，果然，想要一个做娘的人开心，莫过于夸奖她的孩子了。
至于被夸奖的孩子本人，现在正被求助。
展昭有点彷徨了，在人生道路的岔路口上。吃好了早饭，小白洗净爪子，刚回到房间想找篮球出去玩，忽见展小猫神秘兮兮地锁了门过来。
“喂，展小猫，你这是想干嘛？”五爷疑惑了，今天不去找黄老头下棋？
展昭赶紧在嘴唇上比个食指，拉着他坐到床上去：“白兄，我有一事相求！”
哇！居然叫我“白兄”那么客气耶。小白喜滋滋地翘起腿，刚穿好的白袜子一晃一晃的：“什么事说来听听，五爷给你做主～”
展昭把他的脚推远一点：“还是我下棋的事啊。你说我到底去不去啊？”
“去哪儿？”小白眨眼看他，“黄老头家，不就半个钟点的路么，纠结什么呢？”
“人家是黄教授，至少要尊称一句黄老先生啊。”展昭白了这只鼠辈一眼，“而且我早就不是跟他在学了，我是说，走职业的事。”
“哎？！”小白一听，立马放下腿坐直起身子，“不是跟黄老头？那你天天都是跑到哪里去野？老实交待！”
展昭挡开试图来抓自己的老鼠爪子：“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人，都是职业圏比较闲散一点的，黄老师的学生啊朋友啊什么的。对了，你觉得跟包叔说这个管用不——下棋也不是从此就不读书了，好多棋手打出一定基础都去大学深造的，要是成绩好，还能进汴大呢。”
“听起来不错啊，”老鼠爪子缩到脑后抓抓头，“不过汴大啊……也没多了不起吧？我娘说我从现在开始好好读书每天亲自写作业，兴许也能考上呢……”
“汴大不是重点！”展小猫推他一把，倒在床铺上，数着上面的木板的节疤。“重点是我到底要不要去玩职业啊？他们有劝我抓紧机会的，也有说要谨慎的……可是都说要趁早下定决心了啊，我都十岁了啊。”
才十岁就要下那么大决心，真TM残忍。白五爷暗暗唾弃了一下万恶的定段制度，俯身去掐一把展小猫的脸——好吧被躲开了没掐到——问他：“那你自己到底有多想走职业啊？”
就是因为自己的决心搞不定才这么纠结的！展猫猫拉起被子角蒙头。
“喂喂起来啦小鸵鸟！”五爷花了半分钟把展昭从被子里挖出来，说话啊你倒是，你自己怎么想的！
展昭翻身爬起来，靠着墙壁叹气：“我觉得特别丢人。”
“下棋有什么丢人的？”白五爷伸手拍他肩膀，“多帅气啊，全国人民看你在电视机上耍帅，还能狂虐小日本！”
……您老说的根本不是这个次元的事情好吗！展昭拨开他，想想又觉得这样不太礼貌，正求人给拿主意呢，就又往小白身边挪挪屁股：“我真是特别特别想去下棋，除了围棋，这世上再没有更能让我开心的事了。可是包叔跟你娘说的话也都有道理，万一我拼死拼活定不上段呢？那不是等于半辍学了么！十六岁以后再回来补初中课程？再说了，职业棋手那么多，有几个风光的？好多人都赚不饱肚子呢……到时我要怎么办？”
“这个不用管，五爷养你！”小白突然拍着胸脯插话道。
“……你拿什么养？”展昭斜他一眼，“就凭你会打架？难道你去混□□？”
别那么看不起人，小白哼了一声：“那么多年的事呢，到时五爷绝对挣大钱，左手海鲜大礼包，右手大哥大！”
好吧，展某拭目以待。展昭接了一下思路，继续说下去：“而且包叔本来就没义务养我的，更没义务替我担这么大的责任……”
“咦？包老师担什么责任？”小白凑上来问。
展昭白他：“这要换你养一个小孩，小孩不上学了一门心思打篮球想进NBA，最后啥都没捞到，你不要负责？”
好像是诶。
白玉堂滚倒在床上，闭上眼睛抱着展昭的枕头想了好一会儿。展昭就反手支着身子在那里继续数头上木板的节疤，书桌上新买来的小闹钟咔嗒咔嗒地走着，说不清是让人安心还是烦躁。
“有了！”忽然五爷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展昭真担心他撞到头。五爷笑着眨眼：“不用连累你家包老师的，我们另找人替你做主！”
嗯？还有谁？你娘？公孙？他们隔得不是更远……展昭正犹豫着，被小白兴冲冲地一拉：“走啦，换鞋子，我们去找你爹娘！”
展昭当然是有爹娘的，在西郊公墓里有并列的两块墓碑——虽然其中一个是空的，不过白五爷说，灵魂一定在里面，因为他那么爱展昭妈妈。
反正这是周日，俩小孩直接打着去玩的旗号跑出去就是了。至于要怎么问这回事，五爷早就想好了，他打裤袋里掏出一枚五角钱的硬币——崭新的，太阳光一照金闪闪。
“呐呐，正面去下棋，反面乖乖读书，展小猫你赶紧跟你爸妈说说～”
展昭表情严肃地就要跪下去祷告，却又被小白一把拉住：“等等！我记得要烧香先把魂喊过来！”
“香？哪里去弄？”
小白晃一下手里的硬币：“买啊！”
五角钱好像不够吧……再说这钱花掉了，还拿什么抛硬币？
“心诚则灵，不一定硬币，换一片树叶都行的——不过五毛钱好像是不够……”小白想想，跑去旁边几个墓碑转了一圈回来，顺了大半截檀香，“就用这个吧！”
“这个？别人家没烧完就熄了的呀……”
“都说了是‘心诚则灵’么！你管那么多呢，他们家熄了肯定是他们不诚心，咱们可是最最诚心的！”
“那……怎么点？”
“这个当然就要靠五爷的魅力啦！”小白拿出卖萌借来守墓老头的打火机，点了香，闪到一边去。
展昭就跟他爸妈倒豆子一样地诉苦，一直把香都烧完了，他扭头喊小白讨硬币，说这么多应该够明白了吧。
“虽然……唉，真希望是正面啊，爸，妈。”展昭闭上双眼，把硬币弹起，听着它“叮——”地跌到了石板上，又不知弹到哪里去了。他有点紧张，不敢睁眼：“小白，你……替我看一下去。”
小白靠在一边看也不看，耸肩：“睁眼吧，没啥紧张的，掉在石头缝里卡住了。”
展昭一看，可不是么，正巧端端正正卡在了两块石板中间，立得不能再直了。这要怎么算？
小白捏着边缘把硬币拔出来：“重来！肯定是你爹娘在吵，还没决定好。”
展昭接过来，双手合十地捂着它再祷告了一会，再次闭眼抛出——两秒钟后睁眼，小白正捡了硬币回来：“我忘了看正反面了，重抛吧？”
“……小白你！”展昭有点生气，怎么可以那么不认真呢。
“别气别气，”小白笑着伸爪子给他顺顺毛，“你爹娘不会在意这一点小差错的啦，呐呐快点重新来过～”说着塞硬币在展小猫手里，顺便对着墓碑笑，“叔叔阿姨，展小猫真的很喜欢下棋也很有天分啊，你们千万想好了啊！”
第三次。
小白乖乖地蹲在一边，看着硬币落下来，滴溜溜地转，停住，正面。他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展昭犹豫地睁开眼，小心翼翼探身过去瞧结果，五爷的嘴巴也慢慢咧开来。
展昭呆了一下，跳起来去亲吻他的爸爸妈妈，真好，连这两块大大的石头碑被太阳晒得暖洋洋的了呢。
白五爷看看他差不多也感谢完了爹娘，就起身去捡那枚硬币——忽然展昭回头对他说：“那五毛钱能给我么？”
“凭什么？这可是我好容易跟娘讨来的！”小白故意挑眉看他怎么说。
“……回去就还你！”展小猫伸手过来，“给我吧，我想把它留起来，做护身符。”
唔，这个理由够充分！那么就让给你好了，虽然五爷也想把它留起来的……
小白把金黄色的硬币对着太阳照照，又吹了一口气，然后把它仔细地摆在展昭手心里，正面向上：“呐，五毛钱而已，不用还了！”
说好了的，五爷可是要养你的呢。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抛个硬币求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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