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Q122 “因为我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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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濑在走廊打好电话，和绿间一起走到了客厅。
黄濑打开了电视，坐在沙发上，却没有什么心思看。拿着遥控器不停地换着台，最后停了在体育新闻台。对于习惯热闹的黄濑来说，家里如果没有一点电视的声音，一个人总是会觉得寂寞。
绿间来过黑子家几次，对黑子家也颇为熟悉。先是在柜子里面拿了两瓶水，再在药箱里找出了扶他林。
“黄濑，脚伸出来吧。”绿间坐到黄濑身边，把矿泉水递给了他，他记得黄濑平时只喝矿泉水，大概是模特的习惯吧。
“诶？小绿间，不用啦，我休息两天就好了。”黄濑接过矿泉水喝了起来，然后摆了摆手，不想麻烦绿间。“就因为你老是这样想，才会到今天还这样。”绿间没有再多说，直接抓起黄濑的脚抬到自己大腿上，帮黄濑擦着药膏。
“对不起，小绿间，谢谢啦。”黄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他虽然知道自己的右脚超负荷很痛，但是也只是以为是肌肉酸痛，休息休息就好，所以一直没有过多的关注。
“说起来，这是第二次了。小绿间帮我擦药，第一次是对小青峰那场比赛后。”黄濑看绿间不说话就找着话题和绿间聊着。“国中的时候小绿间虽然也会帮队员处理一下简单的扭伤拉伤，但是擦药这种事还从来没有见过。总觉得小绿间变了好多，变得温柔了。”
“哼，我只是不想到时候黑子能上场了，你这家伙却上不了场。”虽然是这么说着，绿间也没有否认自己改变的事实。“说的也是呢。”准决赛前黄濑是不可能暂停训练的，也就是说不能休息到脚伤完全恢复。
“那天小绿间的比赛是先开始吧，对小赤司。”
“啊。”
“小绿间会害怕吗？”
“……”
“输给小赤司什么的。”
“……”
“抱歉，我不是对小绿间没有信心。”
“我知道。”
“我只是想象不到小赤司输的样子。”
其实这一点对所有人都一样，不是对绿间没有信心，只是他们都没有看过赤司输的样子。
“那黄濑你呢？对黑子的比赛。”
“怎么说呢，看小黑子和我的情况，比赛与其说是我对小黑子，还不如说是我在的海常对小黑子在的诚凛吧。果然，我还是希望海常能赢。”
“……”
“很奇怪吧，我居然有这样的想法，以前明明只会说自己会赢。”
“我也一样。”
“小绿间？”
“我不害怕输给赤司，但是我不想秀德输给洛山。”
他们从来没有停止追求胜利，但是当某个人教会了他们懂得了什么叫团队，什么叫同伴之后，他们不再追求着只是个人的胜利。
他们更希望得到的是，和同伴一起，获得队伍的胜利。
已经拿药回来的青峰、还有买好东西回来的紫原和赤司，就站在客厅门外，靠着墙壁静静地听着，没有进去。
也许是打开了话匣，也许是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情，绿间和黄濑两人都有感触。
绿间看了一眼客厅茶几上厚厚的一叠叠资料，不用想也知道是哪个队伍的。各种颜色的记号笔认真的划着，密密麻麻的字整齐清晰，如果说桃井比他们自己更了解他们的个人篮球技能和成长性，那么黑子大概就会比他们球队更了解球队的风格和阵型吧。
“黑子，他是影子。”
“小绿间？”
“如果光越强烈，影子就会越清晰。所以配合着强大的选手，黑子的能力也会发挥得更好。”
“嗯，我知道。所以小青峰和小黑子的配合才这么好，因为小青峰是最强的。”
“那黄濑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知道了这个事实，你，不，或者是我们，我们四个人，为什么还一直在意着黑子呢？”
“那是因为……”
黄濑倒是没有细想这个问题。那一天，和黑子到别的学校打了一场比赛后，黄濑就发现，自己的目光似乎无法离开那个淡薄的身影了。
“对桐皇的那场比赛，藤真前辈他们说，黑子之所以吸引别人的视线，是因为黑子他，对篮球也对人对团队，一直都在不求回报地付出。”那场比赛只有秀德是坐在藤真他们身边，于是这句话也只有绿间和高尾他们听到了。
“嘛，小黑子他一直都是这样。”
“确实是这样，但这也是对其他人而言。对于我们来说，还不仅仅是这样。”
“小绿间？”
“如果说，我们5个人都是光，而青峰是最强的光的话。那么光太过耀眼了，就会看不清周围的一切。所以为了不迷失自己，那么如同影子追寻着光一样，光也在追求着影子。而被光所寻求着的，就是被光所承认的人。”
“我们在追求着小黑子吗……”
“影子有时候也会是比光还要更有吸引力的东西，尤其是只围绕在自己身边的影子。”
想要黑子传球给自己，想要和黑子一起在场上并肩作战，想要黑子在失落的时候鼓励自己，想要和黑子分享自己进球的快乐。
是这样的，他们现在已经能明白了，这种感情。
“没想到小绿间居然会说这样的话。”
“因为，我也是被影子所魅惑的其中一人。”
是啊，他们都是被影子所魅惑着的人。
客厅里绿间和黄濑都没有再说话，客厅门外青峰、紫原和赤司还靠着墙，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直到了外卖拉面送到，三人才走进了客厅。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小吵小闹的看着电视吃着拉面。
吃完拉面，绿间看了看时间，差不多是叫醒黑子吃药了。“真太郎，你先上去叫醒哲也吃药吧，他估计现在还不想吃东西，再晚点等睡前我煮点粥端上给他好了。”
“你们不上去？”绿间看得出来，几个人都拼命压抑着想见到黑子的急躁心情。
“这么多人上去会吵到哲的，让他多休息一会吧。”青峰早就想冲上去了，但是又怕打扰黑子影响了他的恢复，他知道对海常的比赛对黑子有多重要。
“只是一会没有关系。”绿间推了推眼镜，“再说了，赤司你不是答应过黑子，等他起来的时候大家都在吗？”绿间没有再说，拿着药和矿泉水就走上了二楼。
果然，四人都跟了上来，绿间微微笑了一下，轻轻地推开了黑子房间的门。
开着暖气的房间里，黑子静静地趴在床上熟睡着，脸色依然有些苍白。被子盖到了黑子的肩膀处，露出了被子下光滑肩膀，但是右边肩膀上的一片淤青非常刺眼。黑子的右手也伸出到被子外，右手臂上有着大小不一的擦伤，都擦过了消毒药水，远远看过去红红紫紫。右手掌大概是擦了消炎药膏的关系，被绿间妈妈用绷带整个包扎了起来。
黄濑和青峰控制着自己的脚步声飞快走到床边，伸手就想搂起黑子，却也知道不能，只能紧紧地握着那已经开始发冷的双拳。紫原和绿间也站在床头边，担心的眼神看着黑子，握紧着拳头拼命抑制着内心不断的抽痛。
赤司坐到了床上，黑子的身边，伸出手轻轻地摸着黑子淡蓝色的发丝，温柔地唤着黑子。“哲也，哲也，醒过来吧，要吃药了。”
“唔……嗯……”黑子迷迷糊糊地想睁开了眼睛，却有点费力，想伸手揉眼睛又发现右手不能动。“赤司君？”黑子只能一边努力的睁开眼睛一边想着刚才叫着自己的声音。
“嗯，是我。不要动，要喝水？”赤司反应很快，轻轻压住了黑子右手臂，以为黑子动着右手是想要喝水。
“不……我……”黑子无法动右手揉眼睛，只好更用力的想睁大眼睛。
黑子迷糊地看不清眼前，也只是听到了赤司的声音，慢慢地想起了晕倒前事情的黑子，紧张地问着，“大家……打架……灰崎……君……”
“小黑子！我在这里！”
“哲！”
“黑仔~我买了香草奶昔~”
“笨蛋黑子，这个时候还想着灰崎。”
“我向你保证过的，大家都在这里，放心吧，灰崎他也没事。”
“嗯……那太好了……”
“先吃药吧，睡前再擦药膏。”不能扶着肩膀抬起黑子的绿间，把右手伸进去被子里面，想抱着黑子的腰把黑子搂着抬起来。却在伸进去一瞬间就抽了出来，右手停在空中，整个人愣着。
这个妈妈真是的！
“怎么了？真太郎？”
“黑子……衣服……没穿……”绿间收回了右手，扭过头去，推了推眼镜。手上还残留着黑子腰部光滑的肌肉触感，凉凉的，很舒服。
房间里面一阵沉默，黑子脸微微红着趴着枕头上，虽然没有看到，却也感觉到背后五双突然灼热的眼神。
“我去衣柜拿件T恤给哲穿吧。”青峰转身走到黑子房间的衣柜，打开后随手拿出了一件圆领T恤，走过去后也不知道该帮黑子穿还是怎样的，只能站着不知所措。
“这个不行，一会肩膀擦药的时候不是还要再脱吗？”赤司还算是冷静，“难道每天都要穿穿脱脱吗？”
“那要不穿衬衫吧~反过来穿~背后有扣子可以解开~”紫原难得提出了很合理的意见，得到了大家的一致点头。“那我去拿衬衫，我记得诚凛的校服就是衬衫吧。”青峰再次走到衣柜前，准备找衬衫。
“等等，我有个想法，更加方便，但是不知道可不可行。”黄濑的声音带有一点点兴奋，四人都疑惑地看着黄濑。
“小紫原，你跟我出来，快点。”说完黄濑就拉着紫原走出了黑子的房间，过了一会，两人又回来了，黄濑的手上还拿着一件球衣——阳泉的球衣。
“这是？”青峰还没有太明白。
“小紫原的球衣啊，你们想，小紫原的球衣让小黑子穿肯定很大，领子往后一拉就能给肩膀擦药了。而且球衣还挺软的，晚上睡觉也比衬衣舒服吧。”黄濑一边说着一边把衣服打开在自己身上比了一下。“小黑子，放心吧，这是干净的。”
“这……黑子你觉得呢？”绿间也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想穿什么也应该问问黑子的意见。黑子就更没有什么意识了，反而觉得穿什么都一样。“嗯，可以啊。”
“那给小黑子套上吧。”
“谁去？”
“我~”
“不行！”
紫原举了举手，四人异口同声拒绝。
“这是我的球衣耶~”紫原坚持要自己为黑子穿上，于是伸手抢过黄濑手上的球衣。
“好了，再拖下去要到什么时候，我们都转过去吧，敦你套好头后就闭上眼，知道吗？”赤司叹了口气，再这样吵下去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擦药了。
“哦~”紫原拿着球衣走到床边，先是把球衣套到了黑子的脖子上，再把两只手伸进了宽大的袖口，接下来就是要抬起黑子把衣服拉下去了。
黄濑他们转过身，紫原掀开了被子，露出黑子光滑的背部。但是紫原没有来得及闭眼睛，就看到了肩膀处黑子的瘀伤。靠近看着才发现淤青的肩膀还带着红肿，就像是个被野蛮人撕开的棉花糖一样，令他心脏不断抽痛。
“敦，好了吗？”赤司的喊声以及黑子身体紧张的颤动让紫原回过神，但是紫原的语气也突然低沉了下来。“快了。”
一只手抓住衣服的下摆，另一只手伸手环过黑子的腹部。紫原闭上眼睛，轻轻用力就把黑子抬了起来，再把球衣一拉。穿好后，紫原把黑子抱回到了床上。
“好了~”听到紫原的声音，黄濑、青峰和绿间都重重地松了口气，转过身来。
刚才在看到紫原把球衣套在黑子身上的时候，青峰和绿间就明白了，黄濑这小子打的什么主意。
不得不说黄濑做得好。
但是只是一分钟不到的转身时间，对于他们来说就像过了一年之久一样。光是听着衣服摩擦的声音，他们就快要失控了。而赤司也居然微微呼了一口气，不过没人发现。
“那快点把黑子抱起来吧。”赶紧擦好药出去吧，这是五人一致的想法。
紫原双手抱着黑子的腰，把黑子抱了起来，让他左边的肩膀靠着自己，侧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紫原的球衣非常的大，衣服领子已经到黑子的胸部的上方，隐约能看到胸部。而球衣袖口处更是大得快到腰部了，只要黑子身体稍微往前倾，就会连胸部都能看见了。
绿间在书桌上拿了两个夹着资料的长尾夹，走过去后，先是把两边袖口处往上夹了一下，不至于会看到胸部。然后把球衣的领子往后拉，把后面敞开的部分也夹了一下。这样黑子就算有什么太大的动作，胸部也不至于被看到。
这才让在场的五人真正地松了口气。
绿间把水和药递给了黑子。虽然右手不能动，但是黑子还有左手，所以喝水这种事情也不需要别人帮忙。等黑子吃好药，喝了半瓶水后，大家才定下心来。
看着穿着阳泉宽大球衣坐在床上，带点虚弱的黑子，房间里明晰得能听得见陆续的呼吸声。
“黑仔真是可爱~”紫原轻轻环抱着坐在自己大腿上的黑子，低着头在黑子左边的颈窝处蹭来蹭去。“黄濑仔想的这个方法太棒了~”紫色的棉花糖真是太美味了，这件球衣就留在这里好了，下次再找借口让黑仔穿上。
“因为我想过小黑子穿海常球衣的样子，所以……” 黄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对不起，小黑子，我没有其他意思。”黄濑急着解释，但是黑子根本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只是用着疑惑的眼神看着黄濑。
睡了好一会的黑子稍微恢复了一点体力，喝了水后精神也好了很多。
黑子仔细看了看眼前掩饰不住疲倦的黄濑，还有其他四人，多多少少都显出了疲累。
叹了口气，黑子对着黄濑微微笑了。
“那个，如果可以的话，还请黄濑君把海常的球衣借给我穿穿看。”
“诶？真的？小黑子要穿我的球衣？”
“嗯。”
“那、那就等下一场比赛后好了！”
“下一场比赛……我可以参加吗……”黑子犹豫地看着黄濑，想着下一场比赛就是准决赛了。
“只要你乖乖吃药擦药，5天内恢复好了就能参加了。”绿间摸了摸黑子的头发，安抚着黑子。“真的？谢谢，绿间君。”黑子知道自己有希望上场比赛，同样高兴地转头对着绿间露出了微笑。
绿间推了推眼镜，扭头不敢再看黑子，这样的黑子杀伤力简直太大。
“哲！我也要！”
“青峰君要什么？”
“球衣！我也要哲穿我的球衣！”
“这……”
“紫原和黄濑这两个家伙你都穿，不穿我的也太偏心了吧！”
“我知道了……”
“耶！成功了！”
扭着头的绿间轻轻地叹了口气，黑子敏锐地听到了。
“如果可以的话，绿间君也让我穿一下吧。”黑子的这句话让绿间愣住了，转过头低紧紧地盯着黑子。
“黑子？”
“有机会能穿大家的球衣也是一个很好的体验。”
“既然你这么说，那也没办法，就借给你吧。”
虽然很快又转过头去了，但是其他人还是看到了绿间掩饰不住的笑容。
“好了，你们闹够了吧，该出去了。哲也你再休息一会，我去煮点东西给你吃。”赤司心里莫名的有点急躁，在还能很好控制自己之前还是先离开吧。
黄濑、青峰、绿间和紫原都看着已经转身往外走的赤司，相互看了一眼。
“不知道小黑子穿小赤司的球衣会怎样呢？”
“不知道，不过应该没什么问题，反正诚凛也是白色的球衣。”
“反正你穿就不行，穿着白球衣一定更显黑。”
“绿间你这家伙能不能不要吐槽我啊！”
“黑仔和赤仔身高相差不多啊~一定是很适合啦~”
“喂！紫原！你笨蛋啊！这种话不能说好吗！”
那边的四人还在相互吐槽着，而黑子似乎也感觉到了背对着自己已经走到门口的赤司，一瞬停顿的身影。
“赤司君的一定是最合适的，是吧？赤司君。”
“啊，当然。”
这些人，是笨蛋吗？
但是，是一群最棒的笨蛋。
我当初怎么没有发现？
赤司弯起了两边的嘴角，走出了黑子房间。
作者有话说
第122章 Q12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