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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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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碧觉得这些魔人根本就没有正常的思维逻辑,说白了,他们就是魔,连“人”这个尾缀都不能加,他们哪一点像人了?
成碧盘腿坐在床上,本想试探一下自己的灵力恢复几何,自从被掳之后,她就无法施展法术,可是体内灵力明明都还在,且有慢慢恢复的态势,想来想去大概只能是被那个魔人给禁制住了,她讶异这世间还有如此法术,之前都没听清池说过。她在床上一坐一个时辰,可满脑子盘旋的都是自己捉摸的如何逃出这个鬼地方的方法,千奇百怪,无一可行,她气馁地睁开眼,就发现那两魔就站在门口。
看见她睁开眼,那魔人就走了进来,魔女仍旧守在门口。
成碧该表达的情绪都已表达过,而此刻她只有佯装淡定。魔人径自走进屋中,不远不近的地方望着成碧,眸光高深莫测。成碧看他一眼,便不再理会。魔人倒是来了兴致,当然他本身也需要有兴致,才会想到来看看她这个囚犯。他走近床前,居高临下地随口说道:“听闻万年前神魔大战,你们主神本来该死在我们魔神手下,结果被一女子相救,导致最终神魔一起陨落的结果。你,就是那女子?”
成碧心中一恸,却什么也不敢表现出来,只是微阖双眼,继续维持着打坐的姿势。
魔人却一把扣住她的下巴,声音倒没见多少恼怒:“说话!”
成碧恼恨地抬眼:“我睡了一觉起来全忘了!”
“哦?我怎么听说你们主神为救你给你留了一部分灵力,结果自己倒是没撑住死了。”
“你胡说! 主神不是我害死的!”
“不是你害死的,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成碧瞪着血红的眼睛,被人戳中心中痛处的感觉是如此的痛苦,而且这人还是她最恨的敌人,这一瞬间戾气暴涨,她起身向眼前的人扑去。可恨自己灵力却完全受制于他,施展不出,就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抓、踹、咬。魔人在这一点上吃过闷亏,这一次终究没让她得逞。
他轻易地一只手就扣住了她的脖颈,直接压到床柱上,语气满是幸灾乐祸:“被我戳中了痛处,恼羞成怒?不敢承认了?呵呵,你说你技不如人就呆一边乘凉好了,何必给你们主神添乱呢?”
“啊――你闭嘴!”
魔人皱着眉将她接下来的话捂了起来,一边说道:“该闭嘴的人是你!”
说完他又上下打量了一眼被自己扣得死死的成碧,疑惑道:“你说你不过是个祭师,他还真愿意将最后一口气给你,这是为什么?只你这一身皮囊倒是他难得的好作品,难道是为了这个?”魔人露出貌似不可思议的表情。
成碧被激得几欲崩溃,其他都可以,只有这件事,是她这一世不可愈合的伤口,永远不停地在滴血,而眼前这个魔鬼正毫不留情地在她的伤口上挤压撕扯。
那魔人原本就是来生事的,此刻也没打算放过她,一手还扣着她的脖颈,脸已凑近了她的耳侧:“他用那么大的代价换了你,我当要好好珍惜才是,呵!”
毛骨悚然的声音让成碧打了个激灵,脑袋瞬间清醒过来。她全身被制,除却毫无效力的双手之外其余皆不能动弹,只眼睛四处搜寻可趁之机,而门口站着的红衣身影成了她目前唯一的指望。她在等,那魔人的嘴唇已经贴上了她的脸颊,手指顺势而下解开了她的衣襟,探了进去。成碧眼睁睁地看着那红衣魔女衣摆一闪,消失在门口,绝望从心底蔓延开来。
拼死一搏,不知是否还有前几次的好运。她拼着咽喉挤压破裂的危险,扭头往眼前魔人的脖颈咬去,那魔人却仿佛耳后长了眼睛一般,轻易地往旁一偏,就避过了她的偷袭。成碧顺势双手直捣黄龙,欲戳中魔人的双眼,却也在近在眼前的时刻被截住,魔人松开了扣住她脖颈的手,轻易地攥住她戳过去的手指,另一手却还稳稳当当地停在她的衣衫内。
成碧又羞又恼,这魔人分明像逗弄爪下老鼠的猫儿一般调戏于她,最最主要的还是他根本就没将她放在眼里,自己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眼见着自己衣不蔽体,正无计可施之际,门口红衣魔女的声音传来,透着急切:“主上,有紧急情况。”
成碧察觉扣着她的手一顿,满室暧昧又恶心的气息顿时烟消云散,眼前魔人的脸上寒意顿现。成碧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只等着魔人的反应。魔人轻易看透她的想法,嘲讽着说道:“你不会每次都这么好运的。” 然后转身快步随红衣魔女而去。
成碧一口气松开,差点瘫软在地。事发诡异,但确实每次她都能在关键时刻得救,只是这次不知是否那魔女刻意相救,如果是,那她几乎就要看见曙光了。
而这曙光,并没有让她等太久。红衣魔女很快去而复返,她递给成碧一枚丹丸,快速而低声道:“这个会让你的灵力隐藏两个时辰,没了祭师的灵力,这结界就困不住你,出了这里,等药力过了,你就可以回去。”
成碧为突如其来的机会欣喜若狂,可是心底仍有疑惑,这一切来得太容易,她佯装镇定道:“你怎么这么快就想通了?”
魔女嗤笑一声,上前直接捏住了她的下颌,将丹丸往她口中一拍,丹丸顺势就被成碧咽了进去。成碧瞪大了眼睛,心中惶恐,若是毒药,她怕是顷刻就要毙命在此。她苦笑,果然在这个地方很难有她讨价还价的余地。
魔女灌下成碧丹丸,掌风劈下,成碧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成碧被一阵猛力摇晃醒来,睁眼发现周围光线刺眼,满世界火红火红,热浪滚滚,而那魔女仍弯着腰在费力拍打她的脸。她连忙挡住,嚷道:“好啦好啦,不要拍啦!”
魔女哼了一声,居高临下道:“这是你们自己的地方,你就呆在这儿等灵力恢复吧!”说罢转身就走了。
成碧捉摸着她的话,再一看周围的环境,欣喜地发现那魔女果然善心大发,这里分明就是南疆了。然而下一秒,她就发现自己错了,她腹中突然开始绞痛,猛烈发作,甚至都没给她适应的机会。体内灵力也丝毫不见踪影,她心中彻底慌了,如果那魔女是要了结自己的性命,那这里确实比在那宫殿中要方便,至少她主子就管不着她了。
腹痛如千虫万蚁在腹中啃噬,冷汗瞬间布满全身,她痛得全身痉挛,蜷成一团,倒在地上,连求救声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一步步逼近。
大殿的另外一间房内,红衣魔女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方案前良久,案后闭目养神的魔人才开口道:“你做得很好!”
魔女脸上微不可查地露出一丝欣喜:“谢主上!”
魔人睁开眼,漫不经心地说:“只是早了点。”
魔女满心欢喜刹那跌落谷底,人也跟着跪地,颤声道:“请主上责罚!”
“我不喜欢自作聪明的属下”魔人声音极轻,出口的话却让魔女惊出一身冷汗:“自己去领罚吧!”
半月前,京师。
每天都有人马奔波往返于将军府和中陆各界,但时间越往后走,将军府的气压就越低,近日已经到了如履薄冰的地步了。
将军大人如常地处理着公务,只是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南疆战事结束已近一个半月,管家都快将这一辈子的气都叹完了,如今的状况真是让人一筹莫展啊,他想,可是日子也不能老这样过下去啊! 想到这里,他再叹了口气,想着这好像也不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将军大人要将日子过成什么样,他真是一点把握也没有的。
成钺今天第三次接见快马加鞭赶回送信的士兵,结果一如既往地让人失望,可远远没到让他绝望的地步,他知道她没死,就像冥冥中的感应,他就是如此地确定。
夜色深暗,他将自己浸没在池子里,不禁想起第一次带她来这里的情形,那是她还单纯稚嫩如同幼儿,转眼几个月过去,竟发生了这么多事,他自嘲的笑笑,世事原来不尽在他掌握之中,比如她的身份,她的转变,以及自己的心意。可此刻他却因这种不可掌控而暗自欣喜。
浴室水汽氤氲,温暖的池水熨帖多日来的紧张情绪,他不知不觉陷入沉睡。壁上燃烧的火烛忽地闪了两闪,梦中的他同时皱紧了眉头。
是夜,将军府十几匹快马悄无声息地出了城,马上之人清一色劲装打扮,不是熟知内情的人不会知道,那不是军士,那全是将军府顶尖的高手,而为首的那人正是他们唯一的主子。
与此同时,另两人也悄无声息地从将军府分别朝皇宫内院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