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你到时间的尽头（非你莫属篇）》夏实言

43、芝麻绿豆，多大事（3）

　　第七章（3）

　　“还在看那车？”李铎拍拍我的脑袋，把我的头扭过来，“越看越伤心，我们只有坐公交的份，路虎么，努力努力，也许有可能。”

　　他的话，让我松了一口气，我想，是我想多了。

　　他和她的家庭是不一样的。

　　朋友而已。

　　我笑笑，一边跟他走，一边问道：“我们去哪儿？”

　　“公交车来了，快！”

　　他牵过我的手快跑过去，再顺带把我‘拎’上了车。

　　公交车行驶。

　　我还未来得及坐下，忽然行驶的惯性让我失去了重心，跌进他的怀里。

　　即便刚刚才‘投怀送抱’过，可是时间、心情变换了，意味就不一样了，我赶紧挪到旁边的位置上，不好意思地。

　　他抿唇一笑，“最近是不是长胖了？”

　　我一惊，“啊？”

　　“重了。”他简单的两个字给我盖棺定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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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刚冒出来的不好意思抛到脑后了。

　　抽抽嘴角，我用眼神告诉他：何必如此直白。

　　他明白地点点头，“诚实是我的优点。”

　　我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不是该表扬他一下，干脆换个话题算了，“那个……对了，你还没说去哪儿呢。”

　　李铎弯弯嘴角，好看的两瓣薄唇又吐出了两字：“我家。”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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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中的墙面上，一幅三口之家的全家照格外显眼，五、六岁时候的他，不过是现在的缩小版。

　　一个人的成长多么不可思议，如今看来仿佛穿越了时光隧道。

　　我托着腮，仔细地打量，忽然联想到柯南和新一，笑笑。

　　他淡淡的眉峰该是遗传了妈妈吧，而他深邃的眼眸该是爸爸的，鼻梁也像爸爸，薄唇的话，就像妈妈了。

　　男子笑得很温柔，女子笑得很幸福。

　　孩子笑得稚气而可爱。

　　让所有看见的人，都会不自觉的从心底溢出笑。

　　他走过来，递给我一杯热水，然后坐在沙发上，笑道：“研究出什么了？”

　　我抿了一口水，“嗯，你妈妈真漂亮，很有气质……”

　　“嗯。”

　　“你爸爸太帅了，是个帅大叔……”

　　“嗯。”

　　“至于你嘛，笑起来那两个牙洞难道不会漏风吗？”

　　他无语地白我一眼。

　　我笑。

　　“你和你外公一直都分开住的吗？”

　　“上高中后才搬回原来这里的。”

　　我点点头，也对，他失去父母的时候还小，怎么都不可能放心让他一人住，而这里是他六岁前珍存记忆的地方，不论是外公还是他都会想保护的。

　　他会一个人居住，我是能理解的。

　　目光再次落在墙上的照片里。

　　“这张照片，真让我羡慕……”

　　“全家照而已，你又不是没有。”

　　全家照，真的很普通，只要你想要，每天都可能有。可是，又真的很难得，人和时间，缺一不可。

　　这是一片普通的小区，刚才进来时，门卫大叔在和他打招呼，扫地的阿姨也向他微笑，还有路过的几位邻居。

　　他们的笑，和他的笑意，我都收在了眼底，而此时，我也将他收在了眼底。

　　我捧着水杯，走到沙发旁，坐在他身边。

　　“你可能不知道，我妈妈没有结婚，所以是妈妈一个人生下我，然后又一个人把我养大的……所以……我算是没有爸爸……所以……全家照对我来说，嗯，很奢侈……”我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有点局促地摆弄手指，“没告诉你，对不起……”

　　他揽过我，倚在软软的沙发靠背上，“望望，你的家庭只是你的家庭，不是你，所以家庭是怎么样的都不会让我对你这个人的感受发生变化，你不告诉我，只能说明我还不了解你，还不够让你信赖，要说对不起的，不是你，该是我。”

　　我抿抿唇，摇摇头。

　　不是不信赖你，而是不信赖我自己，幸福奢侈得太脆弱，我不忍弄碎它。

　　“高中的那段时间，是不是发生了很多事？”

　　我没有否认，我知道对于那段时间，他不会不存有疑问的。

　　时针的走动声，静悄悄。

　　我没否认，也没有回答，幸好他一向都是不爱追问的人。

　　忽然觉得，其实他是懂我的。

　　咕嘟——咕嘟——

　　锅里翻滚的声音从厨房中传来，浅浅的香气一点一点地添满空间，很暖心，就像他的温度添满我的心一样。

　　“应该好了吧？”他拍拍我，“你有口福了。我记得小时候我妈每次都煮芝麻绿豆米粥给我和我爸喝的，每次都见效。”

　　李铎说完起身走向厨房。

　　看着他的背影，我想，很快，我会告诉他的，只是不是在这里，而是在我家里。

　　有我回忆的那个家。

　　我突然觉得，今天似乎也不是那么累了。

　　有他在身边，真好。

　　笑笑，

　　芝麻绿豆，多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