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无法企及的光》雁影

44、给自己，一个机会

　　最难熬的，不过这几天而已。

　　心情极度郁闷，受凉也大概是从这夜开始，断断续续。

　　秋天的夜，在床上发抖了一整夜。然而，他不会知道，他永远也不会知道。

　　冷意朦胧中，控制不住的问出口：“顾北，这么多年，你究竟爱不爱我？”

　　在那梦中，他说，爱，我爱你。

　　这个答案真残忍，残忍的美好，总是被伤的一败涂地。

　　一切的光华，变得遥远且漫长。

　　吃了药，睡到下午。

　　把手机调动到飞行状态，谁的电话，都不想接。

　　任何人。

　　下午起来的时候，昏昏沉沉。

　　卫生间的外面挂着一面镜子，镜子里面那个面色惨白的人真是自己吗？

　　她看了看，然后傻笑，这样多好，不用增白霜了。擅自喜欢一个人，擅自想入非非，擅自失恋。

　　准备下去觅点东西吃，几个女孩子本想拉住她，最后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她也没多说什么，就这么一带宿舍门。

　　第一次不用带东西给她们吃，心中却是轻松不起来。

　　四顾茫然，不知道要吃些什么。

　　信步就走到了卖麻辣烫的地方，大概是凑巧。

　　加了好几勺辣酱，辣的唇红如血，然而，再没有一个人递过来一杯水。

　　眼泪一簇簇，终于跌落下来。

　　血气涌上面颊的同时，她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隔着模糊的泪光，看见一个背影。

　　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它，好想说些什么。

　　只听的他轻叹一声：“你为什么哭？”

　　是啊，为什么哭？哭什么，那些灰飞烟灭的记忆，还是提前哭一哭自己……

　　垂下头，并不去望眼前的男子，如今他站在眼前。只会让人想起另一个“他”，一个发誓要忘怀的人。

　　直到用一双臂弯小心的环紧，她才如同触电一般惊醒，推开他，“对不起……”

　　她还没有无耻到，要借助另一个人，来忘记一个人。

　　可，那个拉住衣袖的动作那么自然，多少年来，她盼着顾北一个转身都那么难。

　　为何这些给予的都不是他。

　　不是他。

　　恍然中眼眶一热，抬头，“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嗯，你问。”

　　“那个矿泉水女孩不好吗，她那么可爱，声音那么好听……”

　　“她头发拉的太直，眼睛太大，脾气不够闷骚，不够……我不喜欢太萝莉的女生……”

　　“你在胡说些什么啊……”

　　“她什么都好，可惜她不是你！！！”

　　鼓起勇气想要消化掉这句话，可是脑海里一个声音，反复在嘀咕，不要自作多情。那么浑身熠熠发光的男孩子，是看不上她的。

　　她没资格，自作多情。

　　自作多情，这不是一个好的字眼。

　　“对不起……”

　　“你就只会说对不起。我以为我不说你都明白。从那次和苏子音一起去公交开始……从你看他的眼神开始。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至情至性的女孩子。我见过无数个爱慕的眼光，可是那些都是拼着我的外表来的。那种眼光，就像是透过许多年的光环。我知道，你心底一直有个人。但我会慢慢地，去抚淡这抹痕迹。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我……”她抬头看了对方一眼，她不知道，她还有什么瞻前顾后的理由。

　　他的眼神明显暗淡一些。

　　安宁搓了搓双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投桃报李也好，给自己一个机会也好。

　　有人跨出一大步，那么一小步也是可以的。

　　因为，虚无的等待，她懂那种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