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无法企及的光》雁影

29、“师傅”，你教我打篮球吧

　　忽然就想要回到校园里去走走。理由，只是想重温一下当时的记忆。纵使，只是她一个人的记忆。

　　因为是十一放假周，整个学校，只有几个保安坐在保安室。对着安宁所要登记。

　　满满然的黯淡，对于自己高中的母校，自己，成了一个陌生人吗？

　　以前，从来都是在这条路上畅通而行的。

　　这，也是一种变化吧。

　　太白大道上，那一座船形大厦拔地而起，至少，教学楼的外观还是没有变化的。

　　顺着大路一直往前走，水泥道两旁一排排傲然屹立、苍翠挺拔的香樟树，就像是我们青春里守卫的士兵。依然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涂在粗糙树皮上的白涂漆，在风的作用下，脱落了许多。树冠上，有些树叶也已经变得火红了。先前没有发现，是因为没有近看。

　　不是纯绿，是“绿里透红”。

　　风拂过，双成路上的木凳子上，郝然坐着一个男生，

　　日影映在他的脸上，淡淡的金黄色的光芒。他的目光似乎定定的看着远方。白色的外套，是他爱的颜色。

　　是他吗？

　　是他吗？

　　屏住呼吸，一声又一声的心跳，告诉着她，那就是他。

　　未曾预料的偶遇，是不是比特意制造的相遇，显得更得人心。

　　“顾北？”

　　她转过头，秀长的眉毛挑起一个角度，说：“是你？”

　　是的，是的，是的。就是的。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眼光有一刹那的怔忪。不过几秒钟，他才开口：“忽然就想起，高三的时候，我们四个人一起走。如今，这里，只剩我们两个人了。”

　　忽然有种强烈的酸涩源源流出来，如今他在这里，不用坐两三个小时去看她。带着一些感慨，抬起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然而，安宁不能再去靠近了，隔着木凳上，最远的距离，悄悄的坐在她的身边。

　　山重水远，他就在身边。无数种心思在心底酝酿，然后一起看着那边的篮球场。就像三年前的每一个日日月月，有他在场边的日日月月。

　　良久无话，不知道这样的沉默支撑了多久。

　　就听到他的轻响，像是站起身来：“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不由的噙住一丝笑：“好。”

　　他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篮球，篮球在他的食指上，绕着圆圈。

　　似乎那个每日早上六点多的时候，那个少年，在清风抖擞中，转起来的朝气。

　　记忆中的顾北，身上有一种干净和令人亲近的气息。是有着固执坚持，爱着一种运动的，并且长久实施的青春少年。纵然有时候冷清，有时候心情不好，过了一些日子，也能恢复清朗。

　　而如今的他，带着一些慵懒，褪去了少年的青涩，麦色的皮肤，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一如既往的自信。恍若刚才的伤神不复存在。

　　麦迪说过：“只有天空才是极限；
　　当我cross,你已over；
　　在我面前，篮筐如大海一般宽阔”

　　而顾北站在那里，就像是大海那般的吸引人。

　　在那样熟悉的场地上，安宁仿佛看到那些曾经。正午的时候，那些少年，打上一场有规则却没那么多束缚的比赛。叫嚷着传球，叫嚷着好球，叫嚷着抢进攻篮球，输球的时候，互相勾搭着。

　　就像是他贯彻的——无兄弟，不篮球。

　　脱口而出一句：“你教我打篮球，好不好。”

　　他的眼镜深处带着一丝诧异，还是说了一句：“好。”

　　控制不住的轻笑。

　　他的嘴角也是轻扬：“我这个师傅可是很严厉的哦。”

　　故意装出一个害怕的模样：“师傅，手下留情啊。”

　　他抓住篮球，跑动至篮球场。

　　安宁一步步的靠近，傻傻的看着他，弯下腰。篮球在他的手下前后左右不停地拍着，然后来到篮下，一个虎跳。投篮出手。篮球在空中划了个圈，然后乖乖的掉在篮筐里。

　　想要为他鼓掌尖叫，这一刻，这一个球，是完全给她看的。

　　等他笑盈盈的转过身来，站在刚才那个角边。安宁站在三分球的线上，带着出神的微光。

　　这样的距离，那么近。

　　那么远。

　　直到后来，她才直到，即便是三分线的地方，和四十五度跳跃的地方，也有着那样不可跨越的距离。

　　因为，总有一些人，一些事情，会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