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采而佩》十年君

28、番外·步风篇（下）

　　【步风】
　　仙界岱舆山上有一灵蛇族，相传是女娲后人。至于孰是孰非，便不是我一言可判定的。
　　那时我与灵蛇族的关系还算不错，却也只是和几个平辈做做酒肉朋友而已。彼时小连早已变成了涟碧，而涟碧为了救我那好侄儿，生生被他所累，如今亦不知在何处。
　　至于折宣是如何受困的，也关乎这灵蛇族。具体的还能有什么，不过是关乎钱权，或者是所谓遗训信仰罢了。而这大概是灵蛇族的一种遗训信仰吧。偏偏为了这所谓信仰，还须得在凡界捣鼓些什么祭天之类的东西。捣鼓也就算了，还牵扯什么凡人进来，你说牵扯什么凡人进来也就算了，牵扯的还不是一般的凡人，恰恰这人与折宣很小的时候还很有几分交情。那人唤作元非，那日本来是很普通的凡界实验，却偶发失误，牵扯到他，元非就进了地狱。可那凡人却阳寿未尽，却是因为折宣以一己之力让元非不死，命中注定就该有人来救的。可折宣自己却落入阵法之中。
　　于是我那傻小连，再一次不顾一切以身犯险，用了秘术什么都不知道就去救他。
　　心中郁结，也根本无法和步云交流，骂也骂不进，折宣小儿什么也不说，我也不好怎样逼问他。唯有酒入愁肠，似乎，才能有片刻是忘记的。
　　忘记，最好。
　　我大可以问任何一人取药水来，把一切都忘得干干脆脆。
　　只是在想，她，是否还像巫门关那时等着我去救。
　　不过苦于，连她现在在哪，我都不知道。
　　我就姑且这样认为吧，否则，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凭着这丝期冀坚持下去。
　　觥筹交错，几个人都喝得烂醉。而我，却始终清醒如一，看来尤为的奇妙。
　　“诶诶，老幺你听说了没有，咱家英子可有通天达地的本事。”
　　我正是被这一句话，又勾起了兴趣。
　　那家中的老幺兴许还残存了几分意识，缓缓抬头看我，似乎是有些不敢说，但脑子又偏生这个时候跑偏，转而咧嘴开笑，“你才不知道呢，那次我也听到了，英子体内还有尚未被发掘出来的潜能，一旦爆发出来了，管他是战神还是将军的，全挡不住。”
　　我想他们口中的英子，大约是英嫱，灵蛇帝姬。
　　那英嫱，她身上的潜能，是否是真的？
　　依我的性子，通常这些事，一笑置之即可。
　　过了没几日，我前往涟碧所住的炼狱。却偶然发现了这位英嫱。看她的样子，竟像是要去拜祭一个人。
　　红豆杉下，参差披拂。她果然对着一块无字碑拜了三拜。
　　忽得一阵清风拂面，我本是隐身而行，以迎头而来的折宣的武功来说，跟我比还是嫩了些，自然发现不了我。
　　他与英嫱相对聊了几句，那和步云如出一辙的神态让我心中不爽。可他却无意说了句我做梦都想知道的事情。
　　“涟碧还没有死。我只是每月至天字牢内以血祭其内丹而已。”
　　他离开时走得很慢，而我再也等不到他走远了，赶紧准备试一试，如果在英嫱身上用移魂术行不行得通，可否激发潜能。
　　可毕竟基础不够，移魂术并不能将我的修为全部暂时渡与她，也只是控制了她的思想，过了不久就败下阵来，于是自己匆匆用意念送她回去。
　　我本想以这样的手段取出九重锁，因为那玩意是父神所造，我是解不开的，至多花点功夫，能在牢外现形看见她。
　　还是一如既往的，娘亲的感觉。
　　并非精致的脸庞，仍带着无忧无虑的笑。
　　一笑，无需倾城，只需将我倾。
　　岁月静好，只是有些东西，被我们想的太忧伤。
　　既然无法救她出来，只要折宣也一直善待着她，那就这样便好。
　　可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对折宣起意，总是喜欢处处找他麻烦。
　　也许，是嫉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