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悠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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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程序君的名字被彻底黑化的白悠同学定为Flower，嗯，反对无效，大名弗洛，小名小花。
白悠的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学长学姐们都很忙，每天只有她和唐思远看家。
她吃吃点心，背背题库，旁观唐思远和小花拌嘴，兴致好了再在火上浇点油。
晚上去燕白学长那里补习‘睡前故事’，顺便请教下白天没弄懂的问题。白悠觉得，她一天中最期待的时刻，就是看到燕白学长听着自己的胡思乱想露出无奈笑容的时候了。当然，如果他别总是提醒她练字就更好了。
正当她快要觉得人生圆满，此生无憾时，她的生理期结束了，不，应该说，她拖延了一周的体术训练终于开始了……
西泽那厮，幸灾乐祸地扔给她一份训练计划后，就以学生会工作太忙为由把陪练任务交给付雪了。
这还真是戳到白悠的死穴上了，在寝室里，她最喜欢的是燕白，最熟的是唐思远，最害怕的是埃尔文。至于总是没有正形的西泽和天然呆自然萌的云菲菲，每天也都能聊上几句，相处得还算融洽。
但是，对于付雪这个冰山美人，白悠是真真无力了。这学姐，除了第一天的自我介绍，就没和她说过一句话。虽然燕白安慰她说付雪对其他人的话也不多，但白悠还是觉得那是不一样。
至少，付雪会和其他人打招呼，平时，也能感觉到，即使她不参加大家的话题，她的注意力也会放在他们身上。那是种熟人间的默契，他们知道付雪在听，付雪也知道她不想回答的时候不用回答。彼此间相处得和谐又融洽。
但是，唯独是白悠，好像被她刻意地忽略掉了，那是种不被认可的感觉。最开始，白悠见到她还会主动打招呼，但回答她的只是个不冷不热的点头，没有喜欢，也没有厌恶，只是带着微微的不耐烦。再后来，白悠就下意识地躲着她走了。
白悠的性格就是这样，她可以对每个人都很好，对待身边人也很热心。但如果你让她感觉到你不喜欢她，那，她估计也不会太喜欢你了。她没有自恋到希望自己被每个人喜欢，也就懒得去刻意讨好。
所以，当白悠同学来到体术训练场，看到在陪练席上坐着看书的付雪美女时，顿时觉得胃疼。一定是刚才的梭车开得太快了！
她今天来的是距离寝室最近的25号户外训练场，乘校内的梭车只需要半个小时。训练场地是个石头砌的椭圆形大广场，白悠目测一下，一圈大概是800米左右。边缘有着一圈用作夜晚照明的地灯，外围围着繁茂的灌木，还零零星星地开着各色的野花。
白悠来之前还特地查了下资料，之所以这个训练场在户外，是因为广场下面放置了重力调节仪，可以在整个场地范围内增加0.5倍的重力，如果放在室内的话，会给建筑增加很大的负担，要对建筑材料的强度有很高的要求。
所以，为了成本考虑，大多数安装了大范围重力调节仪的训练场地都直接建在户外了。建在室内的，范围都会很小，最大也不到200平，只适合单人使用。而且这种场地都算是高级场地了，不仅需要按使用时间支付学院点，还要求权限。
另外，不同的户外训练场设置的重力调节仪效果也不同，如果想要更大的重力效果，还可以去其它训练场。不得不说，拉脱维亚在这方面考虑得还是很周到的。
付雪今天穿了一件米色上衣和一条绣着上百朵米色小花的白色长裙，单手执书，随意地靠椅背上，在像是刚从花树下美人榻上起身的贵妃，拂了一身还满。一阵风吹过，她伸手理了下被吹乱的头发，手腕上戴着一串紫红色的石榴石在午后的阳光的照射下光华流转，与她披散着的暗紫色长发相应成趣。她的脚边蹲着一只肥的像个球的闻香鼠，据说名字叫肥球，白悠对这小家伙一点都不陌生，唐思远经常抱怨，房间里的零食有一小半都是被它偷走的。现在，这家伙正抱着一朵几乎和它一样高的花，低着头去嚼花蕊。
白悠走上前，老老实实地问了声好，付雪嗯了一声，头都没抬，她慢悠悠地翻了页书，说道：“今天是第一天，你跑完20圈咱们就回吧。”
啥？20圈？白悠同学倒吸了一口气，这一圈差不多800米，20圈就是16000米，身为一个连800米都及不了格的人，白悠很想说，她连跑完一个零头都没有信心。不过她还是把这句话咽下去了，因为陪练是付雪，不是西泽或燕白。如果是他俩，白悠或许还会抱怨或者跳脚。但对着这样一个还不太熟的冷美人，白悠只能咬咬牙，开始跑。
刚一踏进场地，白悠就觉得浑身一沉，这种感觉和负重还不太一样，更类似潜水时的那种均匀的，无所不在的压力。白悠知道以自己的体力，实在是不太可能跑完一万六千米，所以为了尽可能地节省体力，她跑得很慢，几乎比走快不了多少。可即使是这样，跑完一圈后，她还是腿就像灌铅一样沉得不行，在第二圈时，速度不得不又降了一点。到第三圈时，她就觉得自己的肺要炸了，吸进去的空气像刀子一样，一下一下地割着她的胸腔，她的脑袋隐隐发疼，还伴着轻微的耳鸣，但还是忍住不用嘴呼吸，以她多年体育补考的经验，如果呛到风，绝对会更难受。第四圈，第五圈时，白悠眼前发黑，胃里翻腾不已，她咬着牙忍了又忍，却还是抑制不住这前所未有的运动强度给身体带来的不适，跑到灌木那里弯腰把胃里还未被消化的午饭吐了出来。
肥球抱着怀里的花，那几根粘着花粉的长胡须一抖一抖的，眯起本来就不大的眼睛不禁唏嘘，才第五圈啊，实在是太弱了！
白悠觉得自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打开腕式光脑上的通讯器，对付雪说：“不行了！跑不动了！”
“哦！”2秒后，通讯器中传来了付雪的声音，“那就回去吧！”淡淡的语气，还夹杂着清脆的翻书声，却如一盆冷水一样泼到了白悠的头上。从付雪的语气里，她没听到鄙视或者嘲讽，有的只有淡漠和毫不关心。就像是有人对她说：“我饿了！”然后她随口回答：“那就去吃饭吧！”那样漫不经心。实际上，你是吃也好，不吃也好，她丝毫都不关心。
是啊，她能不能跑完这一万六千米，甚至是会不会被拉脱维亚开除回家，付雪当然不用关心。白悠在心里自嘲着，她想，她真是被惯坏了，从小，她的外公就逼着她临字，她母亲就逼着她练琴，她的班主任逼着她写作业。其实，这些明明是她自己的事情，和其他人又有什么关系。也只有真正关心你的人才会为你的每一点进步而欢呼，为你的每一步成长而喜悦。所以，对于一个只认识了一个星期的人，付雪能抽出时间来给她当陪练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吧？想到外公和母亲，白悠吸了吸鼻子，或许再也不会有人在她耳边气急败坏地骂她偷懒了，也再也不会有人在她睡懒觉的时候催她起来看书了。
白悠用力闭上眼睛，像是要把什么东西逼回去，她长出了一口气，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正常些，说：“不用，我休息好了，再去跑一会。”
付雪翻书翻到一半的手在半空顿了顿，终于，第一次抬起那双紫色的眸子看向跑道上那个跌跌撞撞的身影。这时，肥球突然回头抬着脑袋闻了闻。付雪瞥了它一眼，然后自然地把翻到一半的书页抚平，垂眸道：“你也来了。”
“训练提前结束了，就顺路过来看看。”她身后，燕白一点一点地走近，然后负手停在她身后，看着那个慢跑着的小小身影，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想叹气的冲动。
付雪悠悠道：“第一次看到你对什么事这么上心！”
燕白微笑：“你也不差啊，激将法的效果不错。”
付雪闻言，眉间的朱砂动了动，按着书页的手指也微微用力，随即放松，道：“你想太多了！”
燕白轻笑，却也不再反驳，只是继续安静着看着那个小小身影。
第七圈，白悠刚刚过了一个极限，现在只觉得身体一下子变得轻快了，呼吸也渐渐平缓了，就连迎面吹来的风好像也柔和了许多，刚刚生不如死的痛苦简直就像是一场梦。她想：原来还真有身体极限这一说啊，她以前一直以为是文学作品里为了突出主角顽强的毅力而瞎说的呢！这是她第一次把自己逼到超越身体极限的份上，这感觉，真是爽爆了！
第八圈，第九圈，白悠的速度明显上来了，她还有精力去听灌木中的虫叫鸟鸣。可是，她的体力毕竟摆在那里，超越身体极限只能减缓她身体的不适，并不能让她凭空多出多少体力来。所以，到了第十圈，她的呼吸再一次急促起来，脚下的节奏也再一次被打乱。白悠这次有经验了，知道只要等着身体极限过去了就好了。但，一直跑完第十一圈，她也没等到，只觉得肺里火烧火燎的，头像针扎的一样疼，简直比上一次还难受。极限的到来似乎遥遥无期，她的视线模糊了，双腿只是在依赖惯性慢跑，她反复告诉自己，再熬一会，等熬过了就好了！
第十二圈跑到一半时，白悠突然左脚绊右脚，摔倒在地。她努力了几次，都提不起力气爬起来，干脆翻个身，平躺在微凉的石台上，
她睁开眼睛，心想，阳光真刺眼，搞得我眼泪都出来了，可是，不应该啊，这都下午了。
看到那小家伙突然摔倒，燕白觉得，在那一瞬间他一直以冷静著称的心竟然漏跳了一拍。感觉到身后人的变化，付雪眉毛挑了挑，她用拇指摩挲了下烫了金字的书脊，合上书，起身，对燕白说：“我先走了，这交给你了。”
燕白错愕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对她说句：“路上小心！”然后朝白悠走去。
燕白以为白悠是体力透支晕过去了，结果走近才发现，这小丫头咬着嘴唇，已经哭得泪流满面。他想，他知道那种想叹气的冲动是什么了，是心疼吧。他蹲下身，把手放到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唤道：“悠悠。”这是他第一次叫这两个字，却是叫得这么自然，好像早已在心底唤过许多遍了。
谁知，这一声“悠悠”却开启了潘多拉魔盒，把白悠穿越以来的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施放出来了。她的眼泪留得更凶了，她抓住燕白的手，哭道：“我是不是很没用？”
这个问题其实在她来拉脱维亚的第一天晚上就问过燕白，当时燕白一本正经地赞同“嗯，是有点。”而这次白悠却是不敢听他的回答了，她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说：“我以前总以为自己只是懒了点，只要肯努力，只要肯努力就一定行的……”
“我总以为还有时间的，我总以为自己不比别人差的，我总以为自己其实有那么一点点不一样的……”
“谁要来这里啊？对我最好的人都不在了，谁要来这里……”
“可是，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燕白想到白悠学生资料上的那句‘父母双亡’，不由叹气，只觉自己在遇见这小家伙后叹气的次数比之前十几年加起来还要多。
他干脆坐在地上，把小丫头拉起来哄。直到白悠发泄够了，低着头抽抽搭搭地不好意思抬头看他时，才点着她的鼻子笑道：“你以后可以和你孩子讲：他们的妈妈小时候做体术训练做到哭鼻子。”
白悠想到哪情景，也不由扑哧一乐。
剩下的8圈是燕白陪她跑完的，当跑到终点时，白悠真想对着夕阳仰天长啸，当然，如果她还有气的话。事实上，她最后是被燕白背走的，那时，她趴在燕白的背上，一起往机甲停落坪走，正是红霞漫天，林涛乍起，很文艺地希望让时间定格在这一刻。
“燕白学长，能不能商量个事？”
“什么？”
“能不能不坐回去的时候能不能不坐机甲，嗯，也不坐梭车！我现在头晕的很！”
“我是没什么问题，不过，如果走回去的话可就赶不上晚饭了。今天是埃尔文学长做晚饭，我们如果这么不捧场的话，他可是会生气的！”
“唔，好吧，给他个面子！”
“我会告诉他的哦！”
…………
……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悠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