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1939》空城未央

82、间谍（八）

　　一路尾随着赵三来到井边后，李仁就势找了一个地方隐蔽了起来，他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直勾勾地盯着赵三。很快，李仁就发现自己来跟踪这一趟来对了，因为赵三蹲在井边洗碗的时候，很明显有些心不在焉，他还时不时地向四周看看，好像是在等待什么人一般。这也就导致了赵三洗碗的动作十分慢，就这一个碗他硬生生地花了好几分钟了。
　　突然，李仁发现赵三的眼神亮了亮，接着一个人挑着扁担来到了他的身边，装作是在洗脚上的淤泥。等这个人抬头一看，他赫然就是刚刚给赵三打手势的那个老农。这让李仁的精神猛地一抖擞，他屏住了呼吸径直地盯着赵三和老农，想发现他们二人的异常之处。
　　一开始，赵三和老农都在各干各的，并不理睬对方。但是李仁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因为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间隔距离在慢慢地缩短，最后直至都肩靠肩地挨在一起了。李仁伸长了脖子想听听他们两个人到底在说什么，但是无奈距离实在是太远了，而且赵三和老农也是背对着他，因而李仁只是知道了他们两个人在不住地说着什么，至于具体内容就不知道了。
　　嘀咕了没多久后，赵三率先从井边站起了身子，将饭盒里的水狠狠地甩了几下后，他便离开了井边。在赵三走后没多久，那个老农也放下裤腿从井边走开了，他不经意间抬起了头，让李仁看见了他的脸。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李仁差点儿失控了起来，这个老农竟是他的仇人，是杀了他爹娘和未过门媳妇的仇人。
　　李仁才参加八路军之前，是他们村子里一个平凡的小伙子，一辈子的愿望就是攒够了钱娶一个媳妇。好不容易等他攒够了前，说了邻村的一个闺女的时候，那个闺女被一个伪军抢走了做了伪军地十房姨太太。闺女不堪忍受凌辱，在被抢走没多久后便上吊死了。知道这一消息后，年轻气盛的李仁带了村里的几个小伙子去伪军那里讨公道。
　　却没想到这公道不仅没讨着，还被伪军派人打了一顿，被丢了出来。当天晚上，伪军便派了一群人前来将李仁的爹娘迷晕了，后来在放了一把火。他们本打算连李仁一块烧死的，可是李仁当天并没有在家里，所以逃过了一节。但当李仁第二天回家的时候，他面临的便是一间被烧得已经看不出原样的房子以及爹娘焦黑的尸体。含着泪将爹娘尸体埋了以后，李仁本打算去找伪军拼命，没想到碰上了八路，在一番劝说下，他便加入了八路军。
　　但是李仁一天都不敢忘记，自己身上的血海深仇，他一直都在等能手刃仇人的一天。没想到今天竟然在军区里看见了那个伪军，他就是那个老农，一看见他李仁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为了不破坏指导员的计划，李仁狠狠地一口咬在了自己的胳膊上，拿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老农。直到老农的背影已经看不见了以后，李仁仿若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继续死死地咬着自己的胳膊。
　　“呼”，过了良久，李仁方才松开了口长舒了一口气。现在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虽然透着丝丝寒意，但是他的心里可是热血沸腾着。一个念头充斥在了李仁的脑海里，那就是报仇！给他的爹娘报仇，给他未过门的媳妇报仇。李仁用嗜血的眼睛盯着老农离去的方向，心里暗自发誓道：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亲手剐了你。
　　过了好一会儿，李仁方才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全身，接下来他便向着指导员的屋子走去。这赵三和老农的事一定得告诉指导员，不然的话他们现在可能还被蒙在鼓里，指不定赵三又会出什么幺蛾子。由于指导员事先有吩咐，如果李仁来的话就直接将他放进来，因而李仁没受到任何阻拦地便来到了指导员的屋子里。
　　得知赵三和老农的事后，指导员沉吟了起来，他没有想到赵三竟然还有同党。很快，指导员就做了一个决定，派人前去查探老农的背景，下次老农再来送菜的话，直接将他扣押起来。等捉住赵三背后的那个鬼子军官后，他们再一起审查。谁料，还未等接到命令的这个人前去执行，李仁便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指导员，同时他还将自己和老农的过节告诉了指导员。
　　对于李仁的遭遇，指导员很是感叹了一番，现在这世道谁没有一些令人落泪的经历。待感叹完后，指导员便将这抓老农的任务交给了李仁，让他在下一次老农来送菜的时候务必要抓住他，但一定要注意一点，不能打草惊蛇。李仁自是一一应了，随即他便告辞了，他还要去给于梅报告这一消息，她还在等着呢。
　　李仁和于梅是怎样商量的我们暂且不提，这厢赵三在中午时分回到自己的屋子后，他连忙从床下的土里刨出来了一个小本子，上面用日文密密麻麻地记载着一些什么东西。随即，他用从土堆里刨出来了一支笔，开始唰唰地在小本子上写了起来，待写完一段话后，他又将本子和笔放回了床下的土里，狠狠地踩了两脚后便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推开门走了出去。
　　在赵三走出去后没多久，小五便小心翼翼地透开了赵三屋子的门走了进来。待扫视了一下屋子后，小五径直走向了床下，他学着刚刚赵三的动作将那小本子又拿了出来，打开一番细细地看下来，小五又不动声色地将小本子还了原，并且他还在埋着小本子的地方狠狠地踩了几脚。而后，小五便一溜烟地从赵三的屋子走了出来，待发现四周并没有人后，他方才放松了自己的全身装作来消食的模样四处走走看看。
　　虽说小五装作是在消食的模样四处走走看看，但是他最后的目的地自然是指导员的屋子。一进到屋子后，他便将自己在赵三本子上看得东西报告给了指导员：“指导员，那本子上写着的都是一些我们散布出去的假消息。而且赵三那兔崽子还十分谨慎，要不是我今天在窗口那里看见了，我还不知道他竟然藏在了床底下”。小五有着另一重的身份，那就是他是从日本留学回来的留学生，因而他能看懂日语并不奇怪。
　　“这些不重要，今天李仁发现了一件事。赵三和送菜的一个老农有联系，他们今天一直在井边说着什么。而且据李仁所说，那个老农并不是真的老农，是一个伪军假扮的，他凑巧认识那个伪军。我已经派人在下次老农来送菜的时候将他逮住了，到时候你好好审审，抓出一些有用的消息来”，指导员将李仁的发现告诉了小五并且还叮嘱了他。
　　小五思索了良久后，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指导员，我估摸着这事有一点儿奇怪啊，我们以前都没有发现有人和赵三联系。我觉得今天这个老农出现有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莫不是因为赵三觉得于山已经死了，所以想要急匆匆地将这个消息报告给他背后的人，所以才会和老农联系的。”
　　“有道理”，指导员一拍桌子，“以前我们都想着赵三和他背后的鬼子军官是七天见一次面，现在赵三已经肯定了于山死了，那么他极有可能会约鬼子军官见面，将这个消息告诉他。今天晚上我们带着人先埋伏在那个山洞的四周，如果赵三来的话，说明我们的推测就是正确的，到时候我们便将他们一网打尽；如果他没来，我们就悄悄地回来，别打草惊蛇。”
　　“是”，小五沉声答应了。接着，他便出去训练那些战士的枪法了。
　　夜幕很快就来临了，天刚一黑的时候，指导员和小五便带着几十个战士摸索着向着上次的那个山洞而去了，当然于梅和李仁都在这些战士的里面。等待了山洞的外围后，战士们便各自找了一些东西伪装了起来，于梅和李仁连同十几个战士由指导员带着隐蔽在了他们来的那条道的周围。而小五则带着另外十几个战士隐蔽在了山的另一边，也就是鬼子军官来的那条道上，一切都静待赵三是否会来了。
　　大家全都全神贯注地盯着山下的方向，不敢发出一点儿响动，仅留下一些不知名的动物在草丛里窜走的声音。这厢战士们是怎么埋伏怎么等待的我们暂且不提，十一点的时候，赵三的屋门被轻轻地打了开来，接着一个人影便从里面闪了出来，不消说这个人影肯定便是赵三。
　　指导员和小五的猜测没有错，那个老农便是赵三联系鬼子军官的一个中介。一般来说，赵三和鬼子军官约好了是七天见一次面，如果有什么重大事情的话，就让赵三联系那个老农，老农便会将这个消息报告给鬼子军官。自从认为自己已经将于梅干掉了以后，赵三一直兴冲冲地想去找鬼子军官报告，一个绊脚石和未来一名优秀的狙击手已经被他弄死了，赵三想请示接下来他应该做些什么。
　　和上次一样，赵三一路偷偷摸摸地顺着那荒芜之地出了李家村向着山上走去。未等多久，他便来到了于梅等人藏身的地方。远远低，于梅等战士便听见了脚步声，因而他们全都凝神屏息了起来，不敢惊动赵三半分。由于杀死于梅的雀跃心情，因而赵三并未注意四周便径直地到了那个山洞里。这让指导员这边的战士全都放下了一半的心，可是很快他们的心又提了起来，因为一声咕咕声从对面的山坡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