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五十二个计划 “包括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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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哦~恭喜秦小姐发现十三区の真相之一~奖励五百积分~”
秦杳头顶撒花特效又得到新的升级，这次并非像是被风吹起的柳絮一样缓慢下落，而是做了百分百贴合环境处理，恰到好处开在绿叶中央，乍一看是贴合自然的杂乱无章，仔细观察便会发现疏密有致，完全符合人类审美。
她轻微转动脑袋，粉色花朵并未根据视线挪动位置，视线下移转向祭坛中的卫炀，青草从他身下长出，洁白百合花围绕身躯开满一圈。
秦杳在察觉到美感之前，脑子里先一步冒出的是‘百合版犯罪现场痕迹固定线’。
他微张的唇瓣也没被放过，树枝弯曲处竟开出一朵郁金香，花瓣会随着他的呼吸来回收缩。
得，这真是沉默的‘羔羊’。
她虽然无法看到视线盲区之外的画面，但她笃定那里应该不存在本就不存在的花朵，系统改变了投影方式，从原先‘印刷’在视网膜上的固定画面，变为类似vr模拟现实的智能画面。
如果不是李菡萏攥着她手心的力道太过真实，她怕是也能沉浸在‘美景’之中。
好吧，也并非不容易，耳畔孙鸥的声音从未消失，她咬紧牙关也无法克制从喉咙深处冒出的呻吟，鲜血像是涓涓细流一般不节制从伤口溢出，直到将衣服彻底染成红色，代价是她的面色终于变成白纸。
分针秒针交错五次，秦杳听见司令发出餍足叹 ，随后，她的身躯逐渐下降，双脚悬在祭坛旁侧地面半厘米左右，停止吮吸的根系瞬间收回。
孙鸥脚掌成功踩地，可却因为失血过多身子发软，面上还来不及露出劫后余生喜悦，前半身猛然向前倾，直直向着卫炀方向倒去。
盘桓在卫炀身上的细根，感受到人类的靠近，竟然都选择竖起，更要命的是，升级版特效竟然也出现在它们身上。
现在的它们，全然像是伸出脑袋的好奇孩子，一朵朵花苞满心期待着‘母亲’的礼物。
孙鸥再也顾不得唇上枷锁，压抑已久的声音无法控制地轻松回荡在圣所中央：“救命！”
她扑腾双手的模样，像是旱地游泳的鸭子，空气没能因为她的动作做出反馈，下落完全遵循地吸引力，奇迹不会发生，能够阻拦终结的只有外力。
“小心。”法奈尔单手握住她的手腕，人造的皮肤露出笑容之时，产生的细微褶皱也与真人完全一致。
“它们饿得太久好不容易才能吃上一顿，所以一旦与您产生链接，哪怕是司令也无法阻拦，请务必小心。”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温柔恰到好处，光听声音是无法定夺性别，不过，声线就像是容貌，并非性别的决定性因素。
秦杳只能肯定，日后看到山泉就能想起法奈尔的声音，能将花朵浇灌得愈发——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突然盛开的花朵。
倒也不必。
系统沾沾自喜：“嘿嘿秦小姐你应该也发现了，这次的特效是超级升级版，完完全全贴合现实情况而改变的影像哦，很逼真吧？只要你喜欢，我可以给您二十四小时都开着哦。”
她能说不愧是AI吗，效果挺逼真的，花是花，根是根，但阴到家了好吗，san值都掉完了。
秦杳此刻要是能开口说话，必然要吐槽一句还好意思说自称创世纪系统，强行和上帝沾边，人家说要有光就有光，它没酷炫超能力就算了，空间袋都不给一个。
真的，与其浪费时间升级没用特效，不如花心思研究隔空传输物品。
系统虽然听不见她的心声，但从她表情中也能分辨一二，发出一声‘嘤’，识趣收起特效不再碍眼。
孙鸥抓着法奈尔的手臂刚站直身子，便立马松开，她露出紧张表情并非讨厌与陌生人的触碰，反倒像是怕自己亵渎了什么一般。
她慌乱中带着感激：“感谢沙利叶大人。”
换了皮的法奈尔摇身一变成了沙利叶。
可无论是哪个名字，都特殊且背景相同，按照他的类人程度来判断，他不仅不可能是批量机，而且绝对是末日来临前最尖端的机型，否则不可能拥有如此高级的情感模块。
秦杳想到这里不免有些气馁，她还以为自己当时的重大突破，足够她赶在全人类之前研究出情感模块，没想到还是被人领先一步。
法奈尔，或者说沙利叶朝孙鸥轻轻点头，眼底依旧是一汪漂亮蓝色，只是此刻平静无波，未曾沾染任何情绪。
他没有说话，司令替他回答道：“你的□□是否应该重塑，你的灵魂能否轮回，一切贝努鸟自有定夺。”
孙鸥站稳身子，微微弯腰脖子前倾，双手举过头顶又作出翅膀样式：“孙鸥知错，绝不再擅自作主，一切皆由贝努鸟定夺。”
“很好。”
司令打量目光又落到一旁秦杳身上。
他的目光阴冷而又黏着：“二区土壤虽容易滋生邪恶，可在贝努鸟庇佑下的一切，不该产生任何阶级，所以没有‘值得’或是‘不值得’拯救。”
很好，给诸葛雉争取到审判机会了。
秦杳直面司令目光，言辞恳切：“司令大人，我便是因为相信贝努鸟的公平公正，所以才胆敢为我的朋友乞求一个审判的机会。”
“你承认你与二区的诸葛雉是朋友。”司令陈述道。
天网、人生记录，还有眼前的法奈尔。
她不觉得所有新加入的邪教徒，都会被如此兴师动众拽到前排审判，若说她们的特殊之处，大抵便是一同从诺亚方舟坠落的同盟。
秦杳隐瞒没有意义，她没有犹豫便立刻做出回答：“我们是朋友，我原也以为二区司令之女必然邪恶无比，可在诺亚方舟上经历的那些事情，让我相信凡事都有例外。”
“你们都是从诺亚方舟上来的？”司令略显惊讶。
秦杳有下意识看向金色短发的仿生人，他没有告诉司令？
不仅如此，司令应当也没审问过诸葛雉，否则以她的脑子，没道理想不明白对于这些邪教徒来说，诺亚方舟上发生的事情，反倒能成为她的加分项。
秦杳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回忆十分痛苦的事情。
一旁李菡萏双手已经不被藤蔓缠绕，抬起手臂捂住双眼，颤抖道：“司令大人，如果可以，我这辈子都不想回忆诺亚方舟上发生的事情。”
司令不仅不知道她们的来处，在此之前也不知道诺亚方舟的真相。
秦杳和李菡萏你一言我一语，在联邦犯下真实罪行中，加入些许谎言。
例如，李菡萏完全是受赵栋梁胁迫，所以才被迫成为情妇。
秦杳失忆的事情也不能说，她上船的理由是为了找到机会将好友救出赵栋梁的魔爪。
她们在诺亚方舟起航之前，没人知道灭绝人性的燕巢计划。
“我们是人，又不是种猪！”秦杳愤怒道。
“可怜的孩子。”司令没有识别她的谎话，甚至完全相信她半真半假的话，怜悯道，“我知晓你们过去人生因不平等所受的苦难，却不知晓联邦竟然邪恶至此，好在贝努鸟保佑你们安全归来。”
‘知晓过去’。
很好，看来她和李菡萏之前的推测没错，司令要么能够联上网络，查看联邦谎称删除的人生记录，要么就是手里有备份。
至于故事的全部真相，仅凭作弊可不行啊。
他停顿时看向秦杳的眼神，明显是在说‘我知道关于你们过去的一切，现在，给我一个放过诸葛雉的理由’。
秦杳的思路很简单，他既然笃信拥有人生记录的数据库，便能装成无所不知的神明。
那么，她便利用他笃信的真相。
“真的吗？能够得到司令大人的信任真是太好了。”秦杳露出较为腼腆笑容，认真道，“我知道阿稚在外的评价并不太好，但既然贝努鸟愿意给我解释的机会，便说明它也有疑虑。”
司令没有反驳。
秦杳握紧拳头挥了挥，面向其余邪教徒：“我们所有人都清楚知道诸葛照的残忍，人人生而平等，造物者赋予我们不可剥夺的，生命权、自由权和追求幸福的权利*，诸葛照凭什么因为想要那些精英活着，就剥夺那些老弱病残活下去的权利？我们是平等的。”
台下附和声一片。
“我们是平等的！”
秦杳愈发义愤填膺：“而诸葛照不仅罔顾我们应有的权利，还将锅扣在亲生女儿身上，诸葛雉当然不愿意，她希望推翻母亲的铁血政权，想要拯救更多人类，却被母亲送上早知有去无回的诺亚方舟。”
她停顿片刻，语气转为惋惜：“她识破联邦阴谋后第一时间行动，与好友一同刺杀赵栋梁，只差一步就能让战舰改道，没想到丧尸危机竟然爆发变异，我们只能——”
她抹了一把眼角好不容易挤出的眼泪，看向司令道：“司令大人，贝努鸟无所不知，所以一定已经知道，阿稚费尽心思从太空中带回来的尸体，正是她最好的朋友柳璐，她的司令原是一区柳家的大小姐，却为反抗赵栋梁不幸身亡。”
她的话又在邪教徒中激起千层浪，司令的不反驳，更是侧面印证她没有说谎。
其实，关于柳璐和诸葛雉所做之事，就算法奈尔想要‘戳穿’也无从下手。
诸葛雉的确想让战舰改道。
柳璐也的确是因反抗赵栋梁而死。
法奈尔不仅没有质疑，秦杳还从他碧蓝的眸子里读出意思赞许。
‘不愧是秦小姐。’
她脑子里甚至还有声音。
真搞不懂她在想什么。
秦杳快速将视线从法奈尔身上挪开，转而又看向一旁一直在因思考沉默的司令，继续道，
“司令大人，我知道阿稚在外的名声不好，想让你相信她真的无辜也很难，但如果你真觉得她如同她母亲一般冷血，就该清楚她母亲没理由让最好的同盟去送死，她也更不会明知道带上一具尸体只会拖后腿，却还是简直将她带回地球埋葬。”
她吸吸鼻子，难过道，
“阿稚明知道这么做得不到任何好处，唯一的理由只是柳璐在死前对她说，她想看看真正的太阳。”
司令沉默良久。
他安静不说话之时若是闭上眼睛，路过之人也未必能发现他是一棵普通的树。
假如忽略树根依旧在吮吸生命，他‘慈祥’模样，倒是能让人想起西幻小说中智慧而又古老的大树，它才是真会平等庇佑任何人。
半晌，他周身藤蔓又开始像长蛇一样贴着地面快速前行，树叶因为抖动发出刷刷声响，不消片刻，如孩童般沉睡的诸葛雉便被带到祭坛正上方。
“贝努鸟会为一切作出决断。”
突然，他眼珠子动得飞快，目光落在她与李菡萏身上，嘴角竟然扬起诡异的弧度，
“包括你们的生死。”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五十二个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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