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四十四个计划 特殊的食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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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摧毁一个文明，再占领他们。
站在人类的角度，这的确是寻找一个新栖息地最‘安全’的方式。
前提是必须抛弃人性。
所以战舰上大批量的病毒，原本是给新星球上的倒霉蛋准备的。
秦杳相信如果温莎派，绝对是做得出来这种事情的。
“诸葛雉应该没有说谎。”秦杳停顿片刻又补充一句，“但她应该知道些许内情，不然以我对她粗浅的了解，我认为她是不会踏上诺亚方舟的。”
李菡萏嗯了一声：“我觉得她是知道内情的，她的母亲是诸葛照，她有太多渠道知道我们不知道的事情，而且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诸葛照唯一也是非常满意的继承人，即便诸葛照真是个愿意用女儿性命交换政治胜利的邪恶之人，在末日非要‘洗清’自己的嫌疑其实必要性不大。”
“联邦已经四分五裂，用女儿换取打倒温莎派的选票，很不划算。”秦杳说道，“而且对于诸葛照来说，为拯救一个未知的文明，而牺牲自己的女儿，更不像是她的做法。”
李菡萏似乎不想用划不划算来判断，她抿抿唇，说道：“我觉得诸葛照虽然看起来雷厉风行，但她也只是一个升级版的诸葛雉，就像是诸葛雉对柳璐一样，她心里也一定有柔软的，哪怕没有利益也能愿意放弃的一部分，所以战舰安保系统失效，大批量无人生还的病毒，不是她的手笔。”
秦杳同意她的观点，看向李菡萏问道：“你能告诉我，你的病毒是谁给你的吗？”
李菡萏古怪看她一眼：“有什么不能的？”
秦杳眨巴两下眼睛，指指脑子说道：“比如你告诉别人真相，就会导致你被电击之类的。”
李菡萏用巴掌轻拍她的脑门，无奈道：“我们不是早在不装光脑上达成一致了吗？不喜欢别人在脑子里动手脚，也没蠢到将掣肘自己的机会双手奉上。”
啊，她好像真的蠢到让人在脑子里动手动脚。
秦杳有些惆怅，偏偏她还不能说。
她问道：“赵栋梁就是温莎派的，所以我猜给你病毒的人并非温莎派，而且很有可能，给你和齐俊飞病毒的是一派人。”
“多半是。”李菡萏摸摸脖子说道，“而且从诸葛雉的反应来看，我和齐俊飞也不是属于温莎一派。”
“你也不知道你属于什么派系的。”秦杳笃定道。
李菡萏没有否认：“我虽然和他面对面聊过，但他一直戴着面具，从声音和身形来推断，只能确定他是个一米九左右，不算健壮的男人。”
一米九左右。
秦杳看向李菡萏问道：“你确定他是男人吗？光用外貌和穿着判断性别并不准确，声音也能通过变声器。”
李菡萏面上也露出迟疑：“你说得对，一米九身高的女性也不是.........”
她突然睁大眼睛发出一声惊呼，秦杳很肯定好友和她想到一起去了。
两人异口同声道：“法奈尔。”
李菡萏拧着眉头道：“我之前就觉得很奇怪，你随时随地大小睡很正常，可是我为什么会连睡十几个小时都没有苏醒？”
“什么叫我随地大小睡很正常？”
“你别管这些有的没的，重点是我们都莫名其妙睡得很熟，诸葛雉和卫炀都是军人出身，诸葛雉甚至能在和丧尸同处一室之时及时苏醒，没道理闹出这么大动静，还要卫炀喊了才醒。”
是，但凡他们之中有一个没进入深度睡眠的，指不定就能提早发现逃生舱自毁程序启动。
秦杳紧抿双唇满脸写着困惑。
只是她想不明白，法奈尔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是她给李菡萏的病毒，那她自己上战舰的目的又是什么。
最后，她又为什么不穿降落伞。
她如果不想活，又为什么会说他们会再见的。
“我不明白。”
两人异口同声的疑惑交叠在了一起。
秦杳刚想开口，门锁被咔嗒转动，门后露出一张带着温婉笑容的脸。
“菡萏，小秦，该吃饭了。”
她嘴角咧得弧度有点高，秦杳莫名想起狭长的鸟喙，披在肩上的毛毛衣服也有点像是羽毛。
“来啦。”李菡萏又摆上灿烂笑容。
孙鸥上下打量两人，嘴角虽然还是扬起的，但眉眼间隐含不悦：“菡萏，小秦，你们为什么不换我准备的衣服呢？”
李菡萏上前轻轻握住孙鸥的手，撒娇道：“孙姨，我和秦杳好不容易重逢，刚才聊得有些忘乎所以忘了时间，你应该不会怪我们的吧?”
孙鸥得到能被说服的理由，拍拍她的手背又恢复和蔼模样：“孙姨当然不会怪你们啦，来吃饭吧。”
孙家的餐桌也在一楼，孙雀雀虽然满脸写着不情愿，但还是早早坐在餐桌上。
秦杳和李菡萏面前餐盘之中已经摆放好食物，水果，坚果，以及不知道是什么的白色肉类。
孙雀雀略有不同，水果坚果数量较少，白色软烂肉类占大部分。
孙鸥面前的盘子虽然空空荡荡，但她还是坐在主桌之上，双手又作出方才祈祷动作。
“感谢贝努鸟的恩赐。”
秦杳和李菡萏再次模仿她的动作和话语，孙姨见状露出十分满意的笑容，视线转向双手环胸一动不动的女儿之时，她面露不悦，
“你就是不能和你姐姐一样让我省心，是吧？”
孙雀雀挺直微驼的腰板，毫不畏惧地回瞪着她：“如果姐姐还在这里，我倒觉得她会站在我这边，什么贝努鸟，纯粹就是一坨谎言！”
孙鸥一改和蔼，龇出一口牙齿，两只眼珠子像是要脱离眼眶一般，抬手对着孙雀雀就是一巴掌：“你的话要是让你姐姐不能——”
她吞咽下半句话呼出一口气，转头看向秦杳和李菡萏之时，变脸速度堪比川剧。
她微笑道：“见笑了。”
她突然起身，用力一扯孙雀雀的头发，竟然直接将她拽到离地几公分的距离，不顾孙雀雀的哀号，一改之前病弱之态，轻而易举便将人拖上楼梯。
“你姐姐永远不会让我这么生气。”
“你为什么就不能坦然面对，姐姐不会——啊——”
秦杳和李菡萏听得一惊。
李菡萏焦急地问道：“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去帮帮雀雀？”
秦杳不仅不打算去，还将李菡萏按回位置上，皱眉道：“你要是真想帮她，就得尽快搞懂贝努鸟到底是什么。”
“你说得对。”李菡萏咬咬下唇。
秦杳拨弄两下白色烂肉，胃里那股恶心感又犯了上来：“千万别是我想的那种东西。”
“不是合成肉吗？”李菡萏疑惑道。
秦杳摇头，抬腿走进厨房内部锅碗瓢盆一应俱全，只是没发现什么牵扯到人工智能的高科技产物，就连换气扇和煤气都是非全自动的款式，需要手动开启，人工掌握火候，如果忘记关闭，轻则烧坏一只锅，重则引发煤气中毒。
油盐酱醋有使用痕迹，剩余小半瓶的量。
秦杳拿起菜刀比画两下，手指轻轻拂过刀刃侧面。
“你小心割到手。”李菡萏提醒道。
秦杳却直接将刀刃对准她，说道：“摸摸。”
李菡萏虽然不解，但还是将手放了上去，下一秒，她猛地睁大眼睛：“没开过刃？”
“不仅没有开刃，还没有任何豁口，锅子也没有使用的痕迹。”
她抬手摸了一把油烟机上方，朝李菡萏展示干干净净的指腹：“显然这是老款油烟机，完全没有自洁功能，这么干净不合乎常理。”
李菡萏吞咽一口口水：“水果和坚果不用烹饪，可是刚才的肉.........”
“成品，或者是不需要烧熟烹饪就能变得这么软烂的东西。”秦杳指着一旁还沾着水渍的榨汁机，露出和孙姨一样的‘和蔼’笑容，“孩子，这绝对是富含蛋白质的好东西。”
“你闭嘴。”李菡萏双手捧着脸。
秦杳站在冰箱边上，拉开之前看着李菡萏道：“我觉得接下来看到的东西，会比丧尸还恶心。”
李菡萏面露愁容：“我觉得还不如打丧尸呢。”
秦杳深有同感：“要死个明白吗？”
“万一不是我们想的恶心东西呢。”李菡萏还在逃避。
“你知道不可能。”秦杳冷笑一声。
她做了点心理建树才拉开冰箱门，果真让两人死了个明白。
冰箱几乎被‘食材’塞满，大小一致的透明密封盒整齐堆叠。
秦杳能够清楚地看见里面放着的，是一根又一根被挤压过的白色长条状物体，粗粗细细，软软塌塌，有的堪比大拇指，有的不比小拇指粗。
“果然富含蛋白质呢。”秦杳还在坚持微笑，“如果在沙漠里拿到这玩意，为活命或许真的该吃。”
李菡萏忍无可忍，跑到水池边上就开始干呕：“你不许再说了。”
秦杳不仅没有停止嘴里话语，手里动作也没停下。
“水果，坚果，虫子，这完全是鸟类的食物，也不知道她是为虔诚故意更改食谱，还是已经被不知道的东西‘同化’。”秦杳说道。
“这科学吗？我们该不会打完丧尸又要抓鬼吧。”李菡萏吐得眼睛里都挤出两滴眼泪。
秦杳瞥她一眼：“你还记得基因改造项目吗？”
她以极快的速度走到餐盘边上，将两碗烂肉倒进水池。
李菡萏一边呕吐，一边放水将水池冲洗干净，她道：“如果是基因改造，的确会导致人类喜爱上从前不会碰的另类食物，可是为什么要在十三区进行基因改造，对象又为什么是孙姨？”
“不知道，你有头绪吗。”秦杳将餐盘放回桌上，又拿起一旁勺子涂抹残留物，伪装成吃过的模样。
李菡萏用抹布简单擦拭水池，将一切归为原位，她也重新坐回椅子上，低声道：“完全没有。”
踢踏。
踢踏。
踢踏。
孙鸥迈着轻快的步伐顺着阶梯向下，每一步似乎都带着轻微的跳跃，最后一节楼梯，她肩膀上的羽毛披风还向上抖动的弧度清晰可见，像极了鸟的翅膀。
她又放轻步子，慢慢吞吞来到两人背后，看见她们吃干净盘子里的食物，又继续像小鸟一样，小口小口啄着苹果。
她展露满意笑容：“孩子们，将食物吃干净是一种美德。”
她双手又作出像是莲花的动作，这一次两根食指分开，除却腕骨关节还紧紧贴在一起之外，五指都向着两侧轻盈飞去扑腾两下。
“愿贝努鸟保佑，祈求羽翼为我等带来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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