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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法海探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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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爷爷,我不明白,你明明知道他就是如今的十四阿哥大将军王,却为何还要装作不知。”
看着阿慈疑惑的眼神,柳大爷屡了屡胡须从面前的木屑堆里挑拣出了一个小方块,细细的看了看才笑道:“我当年被朝廷罢官,遂全家迁移至此,如今许是天意吧,老天竟然派了这么个年轻气盛又偏偏对我老头子胃口的年轻人来,我这把老骨头也是该要拿出来晒晒了,不然哪天散架了也都不知道。”
扭头见阿慈一脸的不甘,柳大爷便笑着摇摇头:“丫头啊,你终究还是年轻,你可知,你同十四阿哥这一遇,说不定便是你今生的机缘,人生这个东西是捉摸不透的,也是你无法控制的,该来的躲不过,不该来求也求不到。”
“柳爷爷,我知道,我呀,也就只有认了的份了。”
阿慈狠狠的搓了搓手里的衣服,柳大爷见状赶忙拦到:“丫头啊,你就是生气也不能拿你爷爷的衣服出气啊,你若是不想洗,还是等你嫂子来吧。”
阿慈当年在西宁居住的那段时间便是同她师傅寄居在柳大爷家里,同他家是极熟稔的,又因阿慈同柳大爷的孙儿年岁差不多,因此这柳家上下也都将阿慈看做是自家人,那日同十四阿哥在酒楼闹的那一出,阿慈要等的人便是这柳家的哥哥。
“爷爷,您是对这十四阿哥感兴趣,可您也知道,我是最怕麻烦的,哪里有清闲哪里才是我最喜欢,轩哥哥那么厉害,我哪比得过他一点半点,那个十四阿哥真是猪油蒙了心,放着轩哥哥这么好的人才不用,偏偏找上我。”
看着溪水中自己的倒影,阿慈一时有些愣愣的,穿越过来已有十年了吧,自己这张脸早已不是原来模样,这十年,也渐渐习惯了这里的一切,只是,她真的无法接受十四阿哥这样的一个人突然闯入自己的生活。
那是一种怎样的恐惧,或许是前世清穿小说看多了的缘故,她总觉的,自己不会也同那些狗血的女主一样,日后同这个十四阿哥上演着那么一段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吧。
她可不是什么马尔泰若曦,她在这个时代不过是连姓名都没有的人罢了。
一声鸟叫声突然响起,这声音特别,不知道的人也就只当是山林里什么不知名的禽兽罢了,只阿慈同这柳大爷却是不同,听到这声音,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只见那柳大爷又心满意足的笑道:“这是有人来替十四爷探路来了,丫头,收拾收拾我们见客去吧。”
一时没走两步便见了一个虎头虎脑的孩子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一头扑进阿慈的怀里,阿慈嗔怪的看了他一眼,便拿起锦帕替他擦去额头上的汗珠儿:“做什么啊,像个跳脚的猫儿似的。”
那小孩吐吐舌头:“阿慈姐姐,外边来了个不认识的大叔,我看着不像是个好人,刚才我的哨声你们听到了吧。”
不是个好人,那当然了,无论是不是十四阿哥,反正跟他有关系的人肯定都不是好人。
“唉,这位大叔,不好意思,我是个外地人,走到这林子里便迷了路,不置可否讨口水喝。”
这不,说曹操曹操就到,眼前可不就来了个陌生人。
柳大爷笑眯眯的打量了眼前的人一番,然后便乐呵呵的一拍躲在阿慈怀里的小男孩:“小五,去找你柳奶奶要碗水喝去。”接着又对那人笑道:“这位先生既是迷了路,不妨到这里来歇歇脚吧。阿慈,你也跟过来吧。”
叫住本已打算溜走的阿慈,柳大爷不紧不慢的同眼前这个陌生人随意的聊着,看的出,这着个人对阿慈是充满好奇,只是却也十分警惕,眼神充满戒备,因此柳大爷便心中明了,有传言说十四阿哥的老师法海这两日已是奉旨到军前效命,怕是不外乎就是眼前的这位了。
这边阿慈的想法却简单的多了,甭管你怎么看我,老娘又没做亏心事,面上自是不能露了怯去。
“这位姑娘是老先生的孙女?”
法海见阿慈始终不说话,便主动问道提起她,却不想那柳大爷摸摸胡须笑道:“先生还是别卖关子了,想知道什么就,老朽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敢问先生可是大将军王的老师法海?”
阿慈看的出,老柳的这一席话是把这法海一身的冷汗,不由得面上就得意了。
她不得意倒好,这一得意倒是让法海更加肯定了心中阿慈本是乱臣贼子的想法,于是便冷笑道:“我倒是不明白大爷您这是何意了?”
老柳微微一笑,摇摇头对阿慈说道:“这糟老头子就是没有小伙子有趣,你瞧他主子就比他有意思多了,真真无趣的紧。”
这话不但是是让法海愣了,便是阿慈也是吃了一惊,这柳爷爷怎么突然就这么为老不尊了?
“咳咳,我说后生,我年纪打大了,你瞧,这一大把胡子都白了,咱们就别东扯扯西扯扯的卖关子了,有话就不妨直说。”
说罢,老柳看着阿慈笑道:“阿慈对十四阿哥说的话都是真的,我瞧着十四阿哥怕是信了,只是恐怕你这老师是心里多疑了。”
法海这时候已经是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便只面无表情的看着老柳,心想着:我倒是看看你这个老头子还能说出个什么来。
“至于我,那就更简单了,你回去问问你爹可还记得当年的刘伯温便罢。”
一语惊醒梦中人。
老柳这话不但是点醒了法海,却是让阿慈也明白了,这柳爷爷在这柳家村自称柳信之,无非也便是取了留心志的意思,他本是当朝官员,因太子和索额图的事被人诬陷遂辞官归隐,一路跋山涉水隐姓埋名的跑到西宁这个地方落了脚。
怪不得他见到法海就连关子也不卖了,这糟老头,真真气人。
阿慈无奈的看着老柳,这人真是让我不省心。
心知她自己是这样想的,便是法海,此刻也是满腹的无奈。
许是不敢置信的看着老柳,法海此刻满脸惊讶状的一言不发,前前后后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老柳足足有一个世纪的时间才憋出来一句:“刘伯父?”
老柳笑眯眯的点了点头:“你小子当年还叫阿海的,怎么如今倒是起了这么个和尚的名字。”
听了这话,阿慈倒是偷偷的笑了起来,和尚名真是没说错,那白蛇传里的和尚头可不是就叫法海么,如今十四阿哥的老师也叫这名,那是不是说这十四阿哥也是个和尚啊。
他日后可不是要整日的守在皇陵中与青灯古佛相伴,也算是半个和尚了。
想到此,笑容也便渐渐的消失了,人生,究竟是怎样悲欢离合的一个过程啊。
“伯父不告而别之后父亲便整日研究佛法,后来便给我改了这个名字,不想,今日晚辈竟然再次能与伯父重逢。”法海说的真切,眼角也有一丝湿润,当年他父亲同老柳同朝为官情同手足,后来老柳事发为不牵连法海之父便一个人瞧瞧的带着家眷离了京城。
法海说的真切,老柳见他眼角发酸便知自己当年也算是没有白疼他,便轻叹一声:“过去的事了,你父亲如今可好?”说着又皱眉道:“我瞧着你小子怎么浑身的迂腐酸臭之气,怎较之你爹是差了不少?莫不是给这皇子做了老师,身上也沾染了那气息。”
阿慈静静的坐在一旁,突然觉得自己或许是调入了老柳的陷阱,当初叫自己去调查陈师爷的案子便是老柳给的信息,如今他同法海重逢,虽是他意料之外的,却是对于他重出江湖来说却是更加增添了一分希望,若是再加上自己同他孙儿的帮助,毕竟他们同十四阿哥算是年龄上的差距远远小于他这个糟老头子
法海被说的满脸通红,阿慈却一时之间很是羡慕老柳起来,她愿以为,自己在这个世界里无牵无挂,是真的可以真正的想要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只是纵然无牵无挂又能如何?终究是不及老柳如今终于达成自己的心愿。
“丫头,你发什么呆呢,人都走了。”
阿慈回过神来一瞧果然法海已然不见了踪影,便也不多问,只默默的跟着老柳进了屋,总之他和法海的对话她只模模糊糊的听到那么几句:“既是刘伯伯那我便也放了心,只是这军机大事终究不是我能做的了主的,无论如何我还是要回去请示了将军才好。”
“伯父如今在这里定居了许久,可真真算的上是侄儿的救星了,我现今赶来,见将军正为不熟悉这里的情况而苦闷,而这里的官员却时时阳奉阴违,将军若是想知道想要信息,还要同他绕上好些个弯子,若是能有伯父可助一臂之力,将军必定感激不尽。”
“将军前些日子已然是同阿慈姑娘谈妥,今日再得伯父,想来此番行程又是多了几番胜算在手,法海在此还是要多多感谢伯父了。”
张口闭口的都是将军长将军短,阿慈不由得冷笑起来,这个法海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十四阿哥的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