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 ...
-
年少轻狂不懂爱是什么的时候，曾经伤害过一个自己喜欢的人。
四周突然变得一片漆黑，对李格明在仓库所作所为的恨、想起曾经美好而产生的爱、自作孽失去孩子的悲伤，能和李格明结婚的喜悦等等，各种各样的感情如海浪一般一波又一波，狠狠击中了周晓晓内心的堤坝，让她挣扎着想从梦中清醒过来。然而，她的意识虽然还保持清醒着，但不知为何她的身体就是不配合，完全无法动弹。周晓晓试图抬起自己的手，她想要一巴掌扇到李格明的脸上，但是现实是她连一根手指都无法移动，力量在不知不觉间伴随着她肚内的胎儿和鲜血一起从她的身体里流失了。
鲜血，孩子，李格明……周晓晓的大脑越加的混乱。她后知后觉的发现，她害死了自己的孩子，自己和李格明的孩子，自己深深爱过的李格明的孩子。仓库一夜，她妥协了。就像一条失去水的鱼，周晓晓任凭李格明在她的身上施为，不光是因为她当时无法反抗，还有其他的原因。她不是什么三贞九烈的女子，失去了清白的身体是很痛苦，但在李格明进入的那一刻，她就计划好了如何报仇。她要怀上李格明的孩子，然后在当着李格明的面杀了孩子。之后，曹禺将照片曝光的事情更是让她趁机再次和李格明云雨了一番。果不其然，孩子有了。她也如计划一般弄死了自己肚子里的孽种，但过往的记忆却又在她失去孩子的这一刻恢复了！情何以堪！
她知道李格明喜欢孩子，她记起来了，在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李格明说过要给自己的第一个孩子起名叫李念章。可现在呢，孩子没了。纷繁复杂的情绪突然再次在她的脑海中翻腾起来，周晓晓不再挣扎。意识再一次开始涣散，又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在这一刻袭来:
海边码头的小仓库里，李格明被人扔在了地上。周晓晓坐在椅子上，一脚踩着李格明的头，一脚踩着他的手掌，恨声说道：“小野种！”她身后的男男女女，窃窃私语，不外乎李格明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李格明听着那些不堪的言语，脸上闪过一丝愤恨，但很快又消失不见。一直观察他的周晓晓见状更是气愤，她站起来，高跟鞋的鞋跟一点一点碾着李格明的手掌：“李格明，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能看上你，也不知道是你们李家烧了几辈子的高香！你竟然敢！你竟然敢找别的女人！”周晓晓阴森森的说着，愤怒让原本美丽的脸变得扭曲无比。
身边的人都劝她离李格明远点，说他不安好心。但是周晓晓不信，她能感觉到李格明对她是真的。所以，外边传李格明背着她和其他女人交往的时候，她不过一笑而过。以李格明的做派，这样的事情他是绝对做不出的。但是她没有想到，正经如李格明居然也会移情别恋！周晓晓一直以来都坚信，外界的流言蜚语不过都是恶意的诋毁。他们之间的感情和别人的不同，是靠时间累积起来的。从最初不平等的跟班，小奴才到后来的同班同学，玩伴再到守护者，情人，他们经历许许多多。可就在她大学毕业之际，准备向老爷子坦白，非李格明不嫁的时候，他有了别的女人！
周晓晓恨！她怎么能不恨！她是天生就高人一等的，不但家世和容貌出众，学识能力也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高高在上的周家小公主被人劈腿了！她的坚持变成了一个笑话！以周家的家世，她的品貌，李格明根本就是高攀了她。周晓晓气得又是一脚踹向李格明的心窝，她指着他说：“解释啊！只要你解释我就相信你！”
但是早就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李格明就是一个字都不说，他只是抬起头，用那双黝黑黝黑的眼睛深深的看了看周晓晓。即使是在梦中，周晓晓还是能感觉到那一刻的自己是怎样的愤恨，怎样的被铺天盖地的悲伤淹没。遇人不淑四个大字充斥着她的大脑！
梦境还在继续，李格明从头到尾就是一言不发。周晓晓当初有多爱他的这副模样，现在就有多恨他这副样子。跟着她来仓库，为她状声势的男男女女，在她一声令下将李格明围了起来。站在圈子外面，坐在椅子上，周晓晓清晰的听到拳脚的声音。但是还不够，就是这样也无法平息她的愤怒！
“李格明，你要是现在过来舔我的鞋，我就原谅你！不然的话，就不要怪我！”
被打得吐血的李格明听到这句话终于开始了反抗，他冲出包围圈，挥着拳头站在周晓晓的面前。那一刻，拳头离周晓晓的脸蛋只有一厘米，但李格明没有打下去。他收回手，擦了擦嘴角的血，很冷淡的问周晓晓：“你不信我？”
“你让我怎么信你！”周晓晓扭了扭头，拿出包里的照片，砸到李格明的脸上道，“这个叫张雅致的女人到底是谁！”
“张雅致她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女人之一。”
“李格明！”周晓晓完全失去了理智，她喊道，“还不给我打！”
……
手术室外，李格明看着越走越近的穿着军装的年轻男人，和赵三山对视一眼，才站起来说道：“楚哲言，我的事情似乎和你无关。”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压的比往常低，给人一种淡淡的威胁之意。
年轻男人，也就是楚哲言，自然不会在意李格明眼里的寒意和语气里的威胁。谁叫他姓楚，又是楚家老爷子的老来子。从他出生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比别人多几分尊贵。即使有权势如如今的李家，和不过和楚家平分秋色。在周家最鼎盛的时刻，楚哲言都不买周晓晓面子，何况李格明一个圈子里众所周知的私生子小野种。他向前一步贴近李格明，直视他的眼睛，在他的耳边慢条斯理的说道：“和雅致有关的事情就和我有关。”
赵三山就知道只要事情一牵扯到张雅致，就不会善了！他还没开口说话，李格明和楚哲言就已经对上了。他见两个人大男人紧紧贴在一起，虽然知道他们没什么，但一想到楚哲言的老大哥那性向，心里一哆嗦，赶紧插到两人中间。赵三山一边将两人分开，一边打着哈哈说道：“有话好好说嘛，这里毕竟是医院。楚二，李三，哈哈，再加上我赵四，正好二三四啊，你看多巧啊！哈哈哈哈！”
楚哲言厌恶的看了眼刚刚被赵三山碰到的衣服，后退半步。他眯着眼睛看向赵三山，在身边转一圈，边看还边啧啧了两声，说道：“赵四，见了你我才知道什么叫狗腿子……”他顿了顿，又说，“真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一点长进都没有！”
赵三山额头上的青筋一跳，楚哲言这个王八蛋！以他的出身其实并不需要跟在李格明的身后，但谁叫李格明是他认定的兄弟呢。圈子里虽然也有流言，说他赵三山像是李格明的狗腿子，但敢当着他面就这么说的，还真只有周晓晓和楚哲言。要不是楚家现在正得势，就凭楚哲言这副嚣张的模样，赵三山早就找人往他头上套个麻袋暴揍一顿了。赵三山告诉自己要冷静，吸气呼气，千万不要和楚哲言一般见识。
好兄弟被人这么说，李格明当然也不愤，但是他也清楚，以他现在在李家的地位贸贸然对上楚哲言只能吃亏，所以他第一时间拉住了赵三山。两人对视，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大门被推开了。主治医生率先走了出来，后面才是戴着氧气罩的周晓晓和护士。李格明第一时间迎上去，入眼的就是周晓晓苍白如纸的脸和平坦的腹部。
主治医生取下口罩，面带歉意的说道：“李少，我们尽力了，但周小姐的孩子还是没保住。”他还想再说几句关于病人身体的话，赵三山就一个大红包塞了过去。当然，其他的医生护士也没少。赵四少凑到主治医生的耳边，吩咐道：“周小姐的胎儿之所以保不住是因为胎儿自身畸形，明白吗？”
医生摸了摸手里红包的厚度，含蓄的笑了笑。
李格明在一旁见赵三山已经吩咐了，对他点了点头，示意他留下应酬一下医生，自己则跟着病人一起去病房。在走过楚哲言身边的时候，李格明不经意的说道：“忘了说了，以我和雅致的关系，雅致和你家老头子的关系，楚二少你也不过是个晚辈。”他停顿了一下，又说道：“对啦，雅致现在是你的继母了。”
这句话一出，楚哲言浑身就是一僵，李格明这几句话封面就是戳中了他的死穴。怒火中烧的楚二也不废话，直接动手，一计重拳打向李格明的鼻梁，不打的他鼻梁骨折不罢休。一时不察的李格明吃了一记，踉跄地后退了几步，甚至撞到了周晓晓的病床。
一边和主治医生说话的赵三山见这边情况不对，赶紧挽起袖子，大步走了过来，就是一脚踢在楚哲言的身上，骂道：“靠！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毛都没长齐就敢这么猖狂！”说着，靠在李格明的身边，一脸戒备。
楚哲言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当场就气炸了，也不管自己是不是穿着军装，直接就朝赵三山身上扑去。到这个地步了，李格明怎么能旁边。片刻，三人就打成一团。以三人的背景，医生和护士也不敢多嘴，只能眼睁睁干着急，最多也不过是在一边劝着。
等三个人决出胜负的时候，周晓晓的病床早就被推进了病房，走廊里也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平日里都自恃身份的三人脸色都不怎么好，二比一而输的楚哲言更是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一把推开围观群众头也不回的离开，颇有几分狼狈不堪的模样。剩下两个也没好到哪里去，彼此扶着找护士清理了一下伤口，才回周晓晓的病房。
病房里，周晓晓因为麻药还没过去，仍旧在沉睡。李格明坐在她的床边，专注的看着她的脸。赵三山靠在一边的墙上，问他：“后不后悔和周晓晓在一起？”
李格明先是低低笑了起来，后来因为扯到嘴角的伤口，嘶了一声，才回答：“怎么不后悔。早知道会闹成今天这副样子，当初我就不该招惹她。”从很小的时候起，从李格明第一眼见到周晓晓起，他就被她吸引了，因为周晓晓是李格明见过的第一个小公主一样的女孩子。她那条淡粉色的蓬蓬裙、黑色的小皮鞋以及头上的小绒花，都和他以往见过的女孩不同。从一个男孩变成一个少年到现在成一个青年，那么漫长的时间，让当初那份悸动变了质。
作为李格明和周晓晓这段感情的见证者，赵三山知道在这段感情开始的那一刻，李格明就不是那个占据上风的人。他虽然一度怀疑李格明接近周晓晓的目的，但事到如今，不管最初他们是如何开始的，现在都不适合再去追究。想到这，赵三山在心里大大的叹气：“哥们，我晚上有个饭局，实在推不掉。我估摸着你家老爷子也要到了，想想怎么和他老人家说吧。”
“我送你出去。”李格明站起来。
就在这时，周晓晓睁开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