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尸走肉]末日咫尺》天已冥

38、Doom 38

　　丹妮走回了屋里，直到肖恩叫住她，她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握成拳头的手也颤抖着摊开，手掌和侧脸的疼痛是相似的，有种自己扇了自己一巴掌的错觉。

　　“你没事吧？”肖恩问，“你和达里尔……”

　　“没事，”丹妮打断他，不想再说话，穿过客厅一直走到后门口，避开了客厅里的众人，顺着门板跌坐在了地板上。

　　肖恩不放心地跟了上来，就看到丹妮缩在阴影里，左手搓着右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你真的没事？”他再次确认。

　　丹妮摇摇头，“真的没事。”

　　肖恩心想，丹妮肯定是和达里尔吵架了，心情不好，那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他这个外人想帮忙也帮不上，不过他还是很好心地说道：“如果需要帮助的话，你知道在哪里找我。”他指的是房车车顶，他今天继续守夜。说完他就要走了，想给丹妮一些私人空间，让她理清思绪。

　　丹妮却突然叫住了他，“肖恩，有件事情，你确实可以帮上我。”

　　“什么事？”

　　“我需要一把枪。”丹妮说，肖恩先前给他的那把不知道去哪里了，应该是在另一伙人的手上，武器这种东西，到别人手里，就要不回来了。

　　肖恩想了一下说道：“没问题，但是前提是，你跟我学，我不能让你浪费子弹。”

　　丹妮点头，那自然是求之不得的。

　　说学就开始学了。丹妮跟着肖恩去了戴尔的房车里，一盏节能灯放在桌子边，肖恩摆了一把手枪。

　　“拆卸清洁，你首先得了解它的构成，”肖恩说，他示范了一遍，然后组装好，平放在桌上，推到了丹妮的面前，“现在你来做一遍，我去拿个东西给你。”

　　丹妮点头，对他要拿的东西一点都不好奇，她只是需要一些事情分散一下注意力。她的心里很难受，细数一下，她来到这里也不过一个月不到，逃命赶路，被危险推着往前走，一件事接着一件事，不停发生。面临着随时可能来临的死亡危机，她只想着眼前的，想着伸手便可以抓住的，沉溺在患得患失中，变得软弱，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拉开，拆下来，然后擦一下，再组装起来。

　　她一步一步做着，专心致志，有人上车都没发现。

　　“丹妮……”

　　“哗啦！”她手里的部件全都散落在了桌子上，她被吓了一跳。达里尔已经在她身旁坐下了，他伸手抚摸她有些红肿的左脸。

　　丹妮又感觉到那股的感情，融化在胸口，她忍不住慢慢靠近他，右手伸向他的脑后，嘴唇也贴上了他的嘴唇。不过是轻轻的碰触，她立刻感觉到软弱的感觉再一次将她包围了，想要依赖他，就这么依靠着，不用花费力气，就这样直到夜深人静……她的手依旧停留在他的后颈，头却已经偏了过去，侧脸贴着他的侧脸，安静地呼吸着，汲取着温暖，然后下决心拉开距离。

　　达里尔有些摸不着头脑，丹妮的行为有些怪异，亲近，然后疏离。

　　“丹妮，你不想谈谈吗？”他妥协了。

　　丹妮摇头，道：“不想谈，我想一个人待着。”她有些冷漠地说，拿起了枪管继续组装起来。

　　达里尔一时没了言语，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说道：“如果你想谈谈，我就在这里。”

　　丹妮再一次摇头，“我只是想一个人待一会儿，给我点时间，好吗？”

　　“你生气了。”达里尔说。

　　丹妮还是摇头否认。

　　“如果是因为那个女人，我可以……”

　　“帮我教训她？”丹妮打断他，笑笑道：“不需要。我想教训谁，我自己会动手的。”

　　“……”达里尔无话可说，丹妮现在态度冷淡，他有些不习惯，现在回想起来，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她就一直对他很温和，带着不同程度的热情。“你是生我的气？”

　　“不是。”丹妮放下手中的东西，反正她心里烦躁的手上动作也跟着乱了，她转向达里尔，有些不能直视他的眼睛。他少有的皱着眉头，眼神中没有愤怒也没有防备，只是等待着丹妮的答案。丹妮撑着下巴转开了脸，说道：“我生所有人的气，为什么不像开始一样的防备我，让我清醒的知道自己没有别的依仗；我也生自己的气，忘记了自己身处的世界，把自己的时间全都浪费在无意义的事情上……”

　　“无意义的事情？”达里尔隐隐觉得有些受伤，虽然丹妮没有指明，但是看她逃避的眼神，他知道她把两人的事情也算进去了。

　　“不要打断我，达里尔……”她停顿了一下，看了他一眼，愿意将自己的内心袒露出来，“我爱你，你知道的，但是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是的，我生你的气，因为你总是对我发火，我告诉自己那是因为你重视我，在乎我，但是有时我也会想，也许那只是我一厢情愿的看法，你也许是真的嫌我烦。”说道这里，她不禁笑起来，“我确实很烦，”

　　“不是……”达里尔急于反驳，可是却又卡住了。

　　丹妮也并不等待他慢慢说下去，她继续这个话题：“你需要时间，我也需要时间。你先离开好吗？肖恩快回来了，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丹妮不耐烦的驱赶让达里尔愣了一下，他抬手就把桌上的东西全都挥到了地上，起身，想走开却迈不动脚步，只是看着她。这回她也看向他，那眼神仿佛在说：“看，你又生气了，你总是在对我发火。”他尝到了苦涩的味道，那就是他的性格，他无法改变，所以他艰难地转身离开。

　　丹妮从凳子上起来，蹲下身去捡东西。心里满是酸楚，不过也松了一口气，她就是要把他气走，然后她才可以安心，她就不信自己一个人就活不下去了。

　　“你想干什么？”肖恩已经在车外听到了全部的对话，他不是故意偷听的，不过丹妮满嘴的胡话，他实在是好奇，“你并不想一个人待着，你也不怀疑他对你的态度，不然你也不会和他在一起。你为什么要把他推开呢？”

　　丹妮又坐回了凳子上，头也没抬的说道：“你很了解我吗？”

　　肖恩叹气，“不，一点都不了解。我只是想提醒你，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很不容易，在这样的世界里，更是难上加难，你不要后悔。”

　　“我不后悔，”丹妮说，“如果他就这么离开，那么那对他是好的，因为没有我拖累他了。如果他还回来……那对我来说，当然是再好不过的……在此之前，正如我所说的，我需要时间，成为不一样的人。”

　　肖恩不再说什么，他知道爱上人变得偏执变得软弱，他曾经也是这样，因为想抓住洛莉，结果把自己逼到死角……或许，适时的放手与冷却，是最佳的方法。他走到丹妮的对面坐下，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给你的，枪并不是最好的武器，子弹会耗光，声响会引来丧尸，真正可靠的还是冷兵器，以及自身的力量。”

　　丹妮同意他的说法，不过，他也不至于给她一把斧头吧！

　　肖恩继续说道，“力量你不缺，至于为什么给你斧头，”肖恩勾起嘴角，说道：“可以问问莫尔的断臂。”

　　丹妮皱了皱眉头，那并是不可以拿来开玩笑的事情，不过她也不想和肖恩争辩。她拿起那柄斧头，那并不是消防栓里的那种斧头，而是那种工具式的，看起来像是卡尔找的那一套刀具里的一柄——30厘米长的柄，斧头是薄薄的，刃很光滑，泛着金属光泽，看起来并不笨拙。

　　“枪我还是会继续教你，你和安德莉亚一起学。”肖恩说。

　　丹妮点头，道了谢。

　　第二天早晨的时候，丹妮就开始跟着肖恩学射击了，不过她的表现没有安德莉亚好，她一直说那是因为她一夜没睡的缘故，精神无法集中。但是当安德莉亚问她为什么一夜不睡时，她又沉默了。到中午的时候，她已经勉强可以击中靶心了。营地里的人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了，下一站——监狱。

作者有话说

　　好困，碎觉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