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与鬼同体》水龙吟L

11、孩子王

　　这一上午过去，王程有点傻了。
　　掏鸟蛋，挖蛐蛐，钓河虾，抓□□，爬树，玩弹弓等这一系列本该农村娃娃玩的东西，徐航竟然玩的比谁都溜。
　　不仅仅王程有点傻，就连王二虎，李二狗这些土生土长的农村娃娃都有点傻了，同时对徐航也产生了敬佩。
　　徐航拿着用弹弓打下来的麻雀，挑眉得意地看着傻了眼的王二虎，“怎么样，服不服？”
　　王二虎今年十岁了，长得是虎头虎脑，浓眉大眼，看起来本该是个老老实实的孩子，但这一带的人都知道，这丫的就是个鬼灵精，整天就知道干坏事。
　　徐航要说一天被他爸打一顿，那这孩子就一天被他老爹打十顿都不带解气的。
　　可是，今儿个这一向不服任何人、孩子王的王二虎傻眼了，震惊地看着徐航射下来的十来只麻雀，惊愕地问道：“你……你怎么办到的？”
　　徐航一挑眉，左耳微动，瞬间翻身，拉弓，松手，嘣……
　　“就是这么办到的。”
　　随着徐航这句话，一只肥嘟嘟的小麻雀从树梢上直直地掉了下来。
　　“靠……”王二虎瞧见，脱口而出。“不比了，我算服你了，你赢了，你赢了！”
　　王二虎对徐航说完，就转过身，对自己身后一帮小孩说道：“你们听好了，以后谁都不许欺负王程了，也不许说他坏话，要是被我听到，小心我揍死你们！”
　　小孩们一听，连忙点头。
　　王二虎是这一带的小霸王，别看岁数不大，但是下手却狠，讲义气，而且他会的东西比较多，小孩都乐意跟在他屁股后面玩。
　　不过，这王程城里来的哥哥，真厉害……
　　内心发着感慨，小孩们都一个个都瞪大眼睛，眼神闪烁烁地瞧着徐航，一脸崇拜。
　　当然，王程也很高兴，觉得他哥真厉害。
　　王程跟徐航本来砸完牛粪就准备回家了，谁知道王二虎直接把徐航给拦了下来，不打架，他们比赛，看谁会玩，谁玩的厉害。这不，这一路上什么都被他玩光了，王二虎也彻底的服了。
　　“你不是城里人吗？”
　　徐航一听这话，牛逼哄哄地说道：“城里人怎么样了，城里人就不能会玩这些东西了。哥就是天降神兵，啥都会玩！”
　　徐航还真的没说瞎话，他还真的什么都会玩，拿着点燃炮竹丢进公共厕所的茅坑里，炸人家一屁股屎这种缺德事，他没少做。
　　按理说徐航是在城里长大的，李月华是党支部文艺团里的，怎么也算个文艺青年，徐志国虽说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娃出生，但也不至于把这些东西教给孩子吧！
　　徐航现在这小霸王摸样，要怪只能怪一个人，那就是他外公。
　　徐航自小就跟在他外公身边长大，他外公是个军人，觉得男孩子就该放养，因此，徐航在屁点大时就被他外公往军队里带。
　　这军队是严格，可是对一个孩子来说，那就不是个啥严格地方，那就是一个充满了野性，充满了激情，到处都是玩乐的游乐场。
　　徐航在军队那些日子，没少在人家首长脑门上拉屎洒尿，整天跟着人家特种兵屁股后面混，啥没学到，倒是学到了一身流里流气的土匪味。
　　待徐志国学成回国时，看见他七岁大的儿子抓着人家的藏獒直接当马骑的得瑟样，彻底傻眼了，抓着老丈人就问：您这是把他往军队里带呢，还是往哪个土匪窝里带的啊！
　　徐志国在国外三年，每日就想着国内贤妻跟乖巧的儿子。好了，他这好不容易回国，妻子依旧美丽贤惠，可那儿子……
　　徐志国每回一想到他当天回国时看到的情景，就恨不得把这儿子直接窝窝塞进他娘肚子里，让他老婆重新生一回。
　　那就是徐志国的一场噩梦——其实这也就是去年的事儿，一九八一年，七月一日，徐志国学成归国，刚下了飞机。当他走到白云机场的出入境口，就听见一阵嚎叫：“师父，徒儿接您来了……”当时徐志国刚准备去排队提行礼，突然听见这句话，也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小脸画成了一只孙猴子，全身上下啥也没穿，满身油彩，小JJ部分还蛮文艺，直接画成了一个小象鼻子。瞧着那孩子扛着一根竹棍子，徐志国当时还想，这谁家的孩子，还真逗。
　　可没想到，当他刚提完行李，走出机场，就被那满身油彩的孩子一把抱住大腿，直呼：“师父，徒儿等你等的好苦啊……您西天取经终于回来了……”
　　当他进距离一瞧那孩子的五官，徐志国就懵了，连忙四下去寻李月华，只见李月华跟他爹妈站在老远的地方，望着天，完全一副我不认识你们的架势。
　　当时，徐志国心下就咯噔一声，想着：他宝贝乖儿子毁了。
　　王二虎还想跟徐航继续玩，但是徐航见王程一直蹲在麻雀跟前，小手指头一会儿搓搓这个，一会儿拨拨那个的可怜小样儿，就觉得，他弟应该是饿了。
　　摸摸自己的肚皮，徐航觉得，他也饿了。
　　“下午再找你们玩。”说着，徐航便捡起七八只小鸟，剩余几只有小有残的就丢在地上豪爽地对王二虎道：“哥们，这几只送你了。”然后，就屁颠颠地拉着王程，一蹦一跳回家了。
　　他们这时间回家，其实也晚了，早过了吃中午饭的时候。
　　一入院子的大门，王程跟徐航就一眼瞧见，坐在院子中满脸心事，正抽着烟的徐志国。
　　徐航一见院子就把麻雀丢在地上，拉着王程到井边洗手，在路过他爸身边时，顺便威胁了一句：“爸，你干嘛呢！抽这么多烟，小心我告诉外公，让他抽你。”
　　徐志国本来就心里就有事，一肚子气，再被徐航这一说，更是怒火中烧，直接就抽出屁股底下的小板凳就重重地往院子中一摔，对着徐航就吼了一声：“滚！”
　　顿时，徐航一惊，小身子骨被他爸吓得一哆嗦，站在原地不敢动了。
　　别看徐志国这些年在国外没顾得上管教徐航，但徐航这儿子还是怕他爸的，尤其是在徐志国生气的时候。
　　关于这点，李月华跟她的父母都感到吃惊，倒是李月华的父亲李龙一句话点到了重点上：你没瞧见徐航这皮小子去接志国的扮相！他自己扮了孙猴子，他叫他爸师父，孙猴子能不怕生气时候的唐僧吗？你看见过唐僧一生气时，哪个孙猴子敢吱个声！紧箍咒一念，疼不死他。
　　此刻，生气中的徐志国在徐航眼中，那就是在念紧箍咒的唐僧，他平时跟徐志国闹腾无所谓，但他打心眼里就害怕生气时候的徐志国。
　　徐志国这一发火，不只徐航害怕了，王程也吓懵了，愣在当场。
　　院子这么大动静，屋子里的女人，当然听见了，李月华跟红着眼的方娟连忙跑了出来，一出来就看到两个孩子如惊恐之鸟一般站在徐志国面前。
　　李月华这厢没说话，方娟是直接冲了过去，一把把两个孩子护在自己身后，哭着对徐志国道：“哥，我知道你肚子里有气，你要打就打我，别冲孩子撒。”
　　徐志国看了看年纪轻轻就白了发，哭红了眼的方娟，又瞧了眼被她护着身后那俩吓懵了的孩子，最终，狠狠地叹了一口气，蹲在地上，挠了一把头。
　　院子里，徐志国无奈地蹲在地上挠着头，神情懊恼，方娟看着这样的徐志国，也只是不断地流着泪。这时，李月华走过来，拉着王程跟徐航走到一旁，小声地对他们说：“别怕，你们爸爸跟叔叔不是生你们的气。航航你带弟弟去洗手，屋里给你们留了饭。”
　　徐航颤颤地看了一眼徐志国，没说话，朝母亲点了点头，拉着王程洗了手，就进屋里去了。
　　一进屋，王程就怯怯地扯了扯小徐航的衣角，憋着嘴，轻声说道：“哥哥，妈妈哭了。”
　　小徐航点了点头，也憋着嘴，回答：“嗯，我爸爸也生气了。”
　　王程问：“他们怎么了？”
　　小徐航摸了摸小王程的西瓜头，哄道：“乖，咱们吃饭，不管他们……”刚说到这，徐航看到了饭桌上的四喜丸子，顿时，嗷嗷叫起来：“啊……四喜丸子，我的最爱……嗷嗷嗷……”
　　王程看着撒欢嚎叫，一溜烟就跑到饭桌前，爬在桌子上，就拿起勺子就挖一口那肥嘟嘟的四喜丸子，吃了一调羹。
　　“啊！美味……”
　　徐航发出感慨。
　　王程满脸黑线，就觉得有一只乌鸦从头上飞过。
　　徐航站在饭桌前，吃着还用小炉子蒸着的四喜丸子，几口下去，徐航吃的直嗷嗷叫，一边朝嘴里扇风，一边不停地吃着。吃了几口后，徐航还不忘叫一旁傻愣着的王程：“程程，快来吃，好好吃哦！”
　　王程一边吃，一边看着徐航，一副想说话又不敢说的样子。
　　徐航被他看的不耐，直接把自己跳出来的瘦肉给扒掉王程碗里，开口：“程程不许想大人事，我们是小孩，就要想小孩的事，吃喝玩乐就是我们现在要做的事，吃饭……”说完，他率先拿起碗，直接把碗里白米饭伴着肥肉跟土豆哗啦啦给吃了个干净。
　　听着徐航这小大人的话，令王程一时间有些呆愣，不过，一会儿后他又笑了。
　　这才是他的航哥哥，什么都看得这么透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