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卡]OTP 30days challenge》Diotima

3、吃冰激凌

　　出了雨季不久，是宴饮的季节。在笛捷尔的家乡，彼时四旬期刚刚结束，号称脱离食欲统治的奴隶们就迫不及待地重回牢笼。
　　圣域也不例外，此时正是白羊当值的月份，教皇又往往以各种名目召亲信回来，于是门阀们在树木葳蕤的山的一端，开起了户外餐会。笛捷尔在图书馆整理书橱时，不小心却让几张食谱掉了出来——那是他以前为豪宴的餐后点心所做的准备。
　　冰饮一直都算是奢侈的食物，帕米尔门阀们把东方的习惯带到了阿提卡，于是配了樱桃的冰凉酥酪必不可少。这也正是笛捷尔每每都是他们师门聚会的座上宾的原因，毕竟他可能是欧洲唯二的专业冰饮师之一了。
　　笛捷尔忽然想起来，无论人们想如何辩白和作弊，乳制品在斋戒时一直是被明令禁止的。因此，在家乡，此时人们也正将杏仁蛋白换成奶油。不过，关于故乡的记忆实际上寡淡而不真实，有多少是到圣域以后，才从书中又重新发现的呢？
　　他拾起那些食谱，时隔几年之后，那些薄纸摸在手中有些发脆。这激起他对古早时间的回忆，他微微凝神，正午高窗中的阳光洒在地上，划出斑驳而安静的影子，时间因此而显得分外迟缓。

　　“喂！笛捷尔！”
　　手中的纸被突然抽走，炸毛笑嘻嘻地拿起便读。然而当他看见那些曲里拐弯的拉丁字母的一刻便泄了气。卡路狄亚早年在进疗养院之前认全了字母已经是万幸，当然不肯再去学习这些异邦文字，此时便深有一种“少弱不努力，老大徒伤悲”的无力感。
　　“……这是啥？”

　　“这是老师传给我的绝招。”学究一直不以知道分子自居，但他自认为戏弄炸毛根本算不上不算炫示知识，“desserts glacés，也叫crème glacée。”
　　卡路一听有个什么glacé，仿佛也是那么回事，更加地起劲：
　　“不如你试试用你这个新绝招打败本大爷？”

　　“这个绝招当然不同一般，你真的要试？”笛捷尔心中顿时觉得自己的刻意挑逗太丧尽天良。
　　“当然！本大爷等这一天已经好久了。”
　　“那可得等一会，这个绝招要在用之前自己准备好的。”学究面不改色地说谎，作势离开了图书馆，“而且，要打也不能在图书馆里打！”

　　卡路站在十一宫外，失却了空调的庇护，觉得自己像一大盆融化中的香橙奶油。但听到里面传出轰轰烈烈的响声，遐想顿时充满了活力，于是又恢复成食蛇好斗的牡鹿了。
　　想到自己终于不用在天蝎宫的石墙上磨指甲，他又是一阵激动，捂着心顺了好几口气才平静下去。
　　也正是在他心中比划的时候，毫不知情的学究端着一盆不明物体走了出来。他来不及忖度这家伙怎么跟天枰宫那家伙一样喜欢动家伙了，赶紧放一个猩红毒针下去——目下却突然苍白一片。
　　这是什么东西？卡路狄亚的头发和脸上是黏乎乎冷冰冰的恶心触感，本能地想要用袖子蹭掉才发现自己穿的是毫不顶用的圣衣。吃痛了捂着被金坷拉蹭痛的脸，卡路咬了咬牙，却尝到了嘴唇上蜜糖的味道。

　　——人们常常将冰与火共称，可制冰的技艺却远远要精妙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