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赤|Things on Betray》浮榛

18、第 17 章

　　17
　　在飞驰去往斯塔滕岛的路上，赤井向卡梅尔解释了存在于71分局的潜伏者的问题。
　　“你可能会觉得组织里有很多警方或FBI等等派去的卧底。”赤井说，“但实际上，组织也会反向安插更多的卧底。”
　　各种警局，匡蒂科，兰利，甚至美国的正式部门或机构，只要有心去查，都会或多或少发现那抹黑色的影子。
　　“这样说的话，组织岂不是像阴谋论里那种……”卡梅尔皱着眉，“无所不能的存在？”
　　“很多口口相传的组织的存在与否世人还在争论，但‘这个’组织可是确实做下了很多已被证实的恶事。”赤井说着，将油门踩得更用力了点。
　　“真想不到还有这么多愿意为这个组织卖命的人……”卡梅尔说着，终于将一小时前怎样也问不出口的问题，一股脑脱口而出：“你这三年为什么要呆在那个地方？”
　　赤井很快地看了他一眼。极短暂的对视后，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一直想问的就是这个？”
　　卡梅尔则和以前搭档时一样，讷讷地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原本就不是非常健谈的人。
　　好在，赤井没有再捉弄他。
　　“朱蒂和灰原在日本被组织带走时，我正好被叫回匡蒂科述职。”赤井皱起眉。“时间如此巧合，肯定是组织刻意设计的结果。”
　　卡梅尔紧握着双手。
　　“当时，在我接到你的电话、知道发生了什么之后，正准备立刻离开出发去机场，但在电梯前被一个人拦了下来。”
　　赤井始终不会忘记当时的经历。

　　「赤井秀一先生？请接一下这个电话。」
　　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从背后靠近他，手里拿着一部显示正在通话中的手机。
　　赤井看着他，他也看着赤井。从彼此的眼神里，赤井意识到面前男子的身份。
　　他非常谨慎地示意对方站在原地不要动，自己则伸长手，靠近对方同样伸来的手臂。
　　「……我是赤井。」
　　「好久不见了。赤井秀一。」
　　沉闷地像是从盒子里发出的喑哑声音，传入赤井的耳朵。听筒的音量被调节地有点小，赤井却一下绷紧身体。他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
　　虽然……只听过一次。
　　「『那位先生』？」
　　「哼……」
　　苍老的声音短促地呼出一口气。不知道是在回答，还是只是在调整呼吸。
　　「做个交易吧。条件很简单。放弃你现在的一切工作，到我指定的地方呆着。」
　　赤井沉默着。等待老人接下来的话。
　　「换取雪莉和那个女搜查官的安全。」
　　在赤井确定对方已经说完所有的话后，他简单回应了一句可以，接着便听到了信号的忙音。

　　的确从赤井离开FBI下落不明后，詹姆斯每月会收到一次灰原和朱蒂两人发来的联络。
　　詹姆斯退休后，视频的接收者则换成了卡梅尔。朱蒂会和卡梅尔聊一分钟左右，告知他近况还好。灰原则穿着小小的白色实验服，很快地露面，又很快地离开。
　　虽然没有人明说，但卡梅尔知道，朱蒂她们一定被严格监视着。他也曾经委托专业人员对录下来的视频进行分析，但无一例外都被告知找不到位置信息，出现在画面里的朱蒂或灰原也没有发出任何暗号性质的示意。
　　“那你现在离开了内华达州……！”卡梅尔突然想到什么，脸色突变。
　　“贝尔摩得曾经去我住的地方两次。”赤井说。“她第一次离开后，一直在附近监视我的组织成员就不见了。”
　　赤井看着卡梅尔怎么也想不通的样子，安慰般朝他笑了下。
　　“我想，也许那位先生已经把我们都放弃了也说不定。”

　　※

　　No.8的尸体位于斯塔滕岛南部的一幢别墅。等赤井和卡梅尔开车赶到时，现场的刑侦检查已进入尾声。
　　好在卡梅尔在No.12被害时已经将案件报备给了FBI，此后每次出现黑色卡片的案件，现在都被FBI当作连环杀人案统合处理。作为第一个上报的卡梅尔，他也获得了能够进入现场的权限，这样做，同时也避免了纽约市和斯塔腾县在这起案件上执法权的漫长扯皮。
　　赤井跟在卡梅尔身后，作为他的“助手”，走进了这幢别墅。

　　从外观看，这间别墅可以说毫无特点。白色油漆过的木板经过年月的侵蚀，早已不复光鲜亮丽的的模样，或深或浅的水流蚀痕，让整幢房子显得灰扑扑的。
　　但从细节来看，房屋似乎又被细心地维护着。赤井注意到大门前的小小空地上，虽然没有铺鹅卵石，却没有一根野草。三层的木制台阶踩上去也非常牢固，和房子年久失修的外表有些不搭。
　　卡梅尔已经和县法医做了自我介绍。“情况如何？”
　　“初步判断，死因是某种原因导致的心脏骤停。”县法医是位目测年龄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性。她示意助手打开相机，配合现场报告一起向卡梅尔解释。
　　“死者全身没有明显伤痕，身体显示明显的蜷缩状姿态，瞳孔放大，嘴角有白沫残留痕迹。”她让助手放大其中一张照片的细节。“巡警向急救中心呼救时，急救中心提示他在死者身上查找是否有药物，巡警于是在死者的上衣口袋里找到一瓶硝酸甘油，提示死者可能有心绞痛相关的病症。”
　　但是，详细的死亡原因只有尸检才能判断了。县法医结束了短暂的介绍，挑挑眉毛，示意卡梅尔提问。
　　“死亡时间是今天早上吗……”卡梅尔接过法医手里的报告看着，喃喃自语。“也就是6个小时前……”
　　“是的。不过，这时根据角膜混浊程度以及尸体肛温简单推算的。更详细的时间可能要通过胃内容物来判断。”
　　卡梅尔看看赤井。黑发男子正专注盯着死者的脸，视线异常专注。
　　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你认识他？”，卡梅尔突然想起来时赤井的话。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组织的黑影。他硬生生将问句憋了回去。
　　“没有其他问题的话，尸体就移交给FBI了。感谢你们的工作。”卡梅尔将报告夹还给县法医，两边简单交接后离开。接下来，将各个房间仔细看过一遍之后，卡梅尔与赤井离开了这个案发现场。
　　直到远离了在场的其他人，卡梅尔才低声问道：“是你见过的人吗？”
　　赤井点点头，但又摇了摇头。“我不确定。因为在我还在组织的那三年里，这位代号是‘朗姆’的先生还是组织第二号人物。”
　　“朗姆？！”卡梅尔惊呆了。“再怎么说，他不可能比琴酒位次还低的……”
　　然而，现场出现的卡片的确标明了“8”这个数字。
　　“是啊，所以，真的很奇怪……”赤井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若有所思。
　　他的双手却不自然地紧握着，像是在防备着什么，又像是在抵抗着命运的突袭。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