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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与你何处不相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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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叶抱着牛牛从超市出来意外发现天空竟飘起了小雨,打电话给李和无人接听,想来可能在来的路上。牛牛趴在她的肩头,想睡觉的样子,李叶找了休息区的位子坐下把他放平,轻拍他的小屁股,远远看去的话真的有种慈母的光环在周身环绕。
下午五点多,正是下班的高峰期。马路上一辆兰博基尼里,司机小邓正开车载少爷回家,行到某超市对面时,只听少爷猛地让他停车然后下来往超市走去。
王皓宸隔着一条马路就认出了她,时隔两年,而且她手里还抱着个孩子,可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慢慢走近,似是怕惊动了对面的人,然后又发现那只是幻影,这两年不是总是这样么。她正低着头哄着那个孩子,休息桌上的编织袋里是买的奶粉、卫生纸和一些生活必需品。他皱皱眉,终于接受那孩子真的是她的这个事实,可她还是个大学生啊。他们的距离只有不到十米的长度,他不知道要怎样打招呼,不知道面对她是否能笑得出来。不过他没能担心太久,李和略有些慌张的跑到她身边,低头小声地说了些话,然后提起编织袋撑着伞护着她和孩子走了。他们走了,他呼出一口气,不知道是失落还是怎样,但手心里都是汗,就这样淋着雨回到了车上。
“姐,你怎么没等我回来就先去超市了呢?淋病了怎么办?”回到家,李和边收拾刚买来的东西边问。
李叶慢慢地把牛牛放到床上关上卧室的门,接过弟弟递过来的一杯水喝下一口才接口道:“等你一起去咱们就都得淋雨了,对了,你们辅导班今天怎么放学那么早啊?”
“老师说快要下雨就让我们提前回来了。牛牛今天乖不乖啊?”
李叶被他的小大人模样逗笑了,说:“嗯,挺好,你快去洗洗,我去做饭。”
其实说是做饭,只是把陈阿姨做好的温一下,她不会做饭,好像缺乏做饭的细胞怎么学都不会。她确实很笨,什么都不会,还记得以前她告诉王皓宸自己不会做饭的时候,那个人颇为鄙视却满是宠溺的说:“看来我又要开始学做饭了。”
眼前晃过一只手,李和擦着头发说:“姐,你又走神了。”不是疑问。李叶连忙收回神志,取出微波炉里的粥,端到餐桌上,“嘿嘿,是啊,我又走神了。来,咱们吃饭!”李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坐在桌边吃起了饭。
晚上八点,李叶正看考研究生的试题,她开学之后就上大三了,想考研究生试试,但心里还是觉得早点工作的好,虽然有吴爱珍当年给的一大笔和父母当时留下的钱,但她和李和的学费、牛牛的奶粉和他们的生活费,那么多的地方需要钱,她害怕有一天他们会走投无路,所以每个寒暑假都会打工。
“嗯~么么~”牛牛醒了,她忙过去抱起他来。“牛牛醒了,饿不饿啊?我们喝点奶好不好?”李和听到声响从书房走出来,熟练地接过牛牛好让李叶去冲奶粉。
就在这时,李叶的手机响了,她放下奶瓶拿着手机去书房,“你好。”
“喂”低沉沙哑的男声从听筒里传来,李叶浑身一震,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小叶,是我。”
“我知道。你……你在哪儿?”她终于找回声音,却不知道说什么。
“小叶,你过得好不好?”电话那头的人好像只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李叶知道,他喝醉了。
“嗯,我很好,你不要担心。你现在在哪儿?”
“你很好,好,那就好,我没有担心,我只是……放不下,我是不是很傻?小叶,小叶……”电话两头的两个人都有眼泪滑下脸颊,李叶正想问出他在什么地方好过去,只听话筒里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皓宸,快把你的外套脱下来,都湿了,我扶你回去。伯母在家着急了。”她慌忙把电话挂断,深吸一口气拍拍脸走出房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抱过牛牛喂他喝奶。李和明白她越这样若无其事就表明心里越难过,也不说什么,又回书房学习去了。
王皓宸被张琬送回王宅的时候,已经有些清醒了,今天陪外公熟悉客户,几家公司的老总有意刁难他,生意场上就是这样,每个人都戴着一副面具,久而久之,面具里的自己和面具外的自己连真正的自己都搞不懂。不过幸好他的酒量还是可以的,送走那些老板后才突然感觉有席卷而来的倦意要把自己淹没,无意间竟拨通了她的电话,说了什么其实他也不知道,只不过听到她的声音后所有的疲倦都化为了入骨的思念。
吴爱珍看到儿子这幅样子就知道老爷子又去“历练”他了,让吴嫂准备蜂蜜水和热毛巾,帮着张琬把王皓宸送回卧室。一切打点好后,吴爱珍到客厅里让张琬坐下,递给她一杯水说道:“小琬,辛苦你了。”
张琬连忙抬起头,“伯母,您不要这样说。今天和同学一起在‘今世’吃饭,正好看到皓宸喝醉了。您不用客气。”
吴爱珍其实很喜欢这小姑娘,可是自己儿子……哎!“皓宸,他……”
“伯母,我知道。”她一直都知道,王皓宸并不喜欢她,她做任何事都无法感动他,因为他的心不在。“伯母,今天,我好像听到皓宸跟她打电话了。您能跟我讲讲皓宸和她之间的事吗?”
吴爱珍听到前面的话心里突地一跳,但很快就恢复自然。她知道这一天怎么也免不了,索性就不打算瞒着了。
“牛牛想不想知道爸爸的事呢?爸爸这个人啊,你别看他冷冰冰的样子,其实他很好,表面总是装着满不在乎,其实在心里是很关心别人的。”那是谁的眼泪,滴落在地,映照满室月光也泫然若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