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情绪 ...
-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
周四天刚亮，申虚就锻炼般跑步到了《汹涌》剧组，因为太早的缘故，在场的只有导演、编剧、几个场务以及那个被通知需要跟申虚搭配的新人。
看过胡桃编剧最新修改的剧本和元素，根据老魏导演的要求，申虚跟星时的新人女孩要演一场申虚宠女孩的对手戏。
由于补镜头需要的人员已到齐，导演没有等到往常开工时间，就吩咐场务们摆好布景准备开机。
怎么去宠一个人？对于不同的角色关系有不同的方式。
申虚所演的杜伦笙对苏珊珊饰演的杜敏，必然不是对爱人全力奉献的甜宠，而是对妹妹那样遮挡呵护的宠溺，这是现阶段申虚最熟悉最拿手的事情。
苏珊珊力持镇定，但也不免担心地用手指头互捏，她只是个不出彩也不算专业的新人，本来只有个可有可无的镜头，现在却突然被通知加几场戏，兴奋之外还非常担忧，她的演技专业课还未毕业，能不能演好都是个未知之数。
时间没有给苏珊珊更多机会去纠结担心，因为在灯光、摄像机轨道和麦克风等都准备好后，导演喊“Action”了。
“敏敏，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站立着的五官深邃青年拍了两下苏珊珊的肩膀，然后才坐到她身边。他很温柔地用双手包裹着她的手，放在顶层的右手还安抚性轻轻地拍打着她的手背，节奏不快，却让苏珊珊躁动的心慢慢地随着拍子静下来。
苏珊珊凝视青年那双无比柔和而又坚决的眼眸，他看的是她却并没有聚焦，唇边似乎因不知想到什么而展露出充满攻击性的危险笑容，她不知怎地就感觉到心慌，下意识反手握着青年的手，她迷茫而又着急地说：“不……”
“哥答应敏敏，这次之后，哥再也不走了，哥这一辈子都会保护敏敏。我们会到最宁静的‘天空之境’雾尼盐沼附近生活，然后哥给敏敏嫁找个如意郎君，看幸福的敏敏生孩子，帮敏敏教导调皮的娃娃……”一开始只是劝慰，说着说着就变成了对未来的畅想，庆许那就是青年想要的安稳生活，所以他凝视苏珊珊的眼眸是那么的认真，说出口的话就像在许下“我会让这一切成为事实”的诺言，令人打从心底里相信他。
然而畅想太过美好，反而会让人觉得在此之前，路会更加艰辛。苏珊珊脸热热的，眼眶却蓦地红透了，免不了担心却只能选择相信，因为对方的眼眸里的不容多说、不容拒绝：“说好了，不许反悔。”
“哥一定不会食言。”青年拍打苏珊珊的手，然后伸手帮她顺了顺又长又滑的黑发，像是不会再有下次机会般珍重，没由来地让苏珊珊慌了神。
苏珊珊有点难过，然后她突然就扑到了似乎早就料到她动作而张开手的青年怀里，用脑袋旋了他胸膛几下。青年则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给她顺顺背，让她由衷地感到安心……
“Cut！”
“苏珊珊今天表现不错，等会儿跟周哲楷、小古对手也继续加油吧。”老魏导演对这场戏的高效率满意极了。作为导演，他自然知道连个只有一句话镜头都NG过三次的新人这次没有吃NG，申虚功不可没。只是哪怕知道，为了下面能拍摄顺利，他必须大声称赞的是经验不足又没有信心的女孩。
“谢、谢谢导演称赞。”苏珊珊被称赞得有点不好意思。她知道自己开始拍摄之后其实脑子已经空了一半，各种计较得失都忘了，只是刻板地记住背诵已久的台词，她其实还没习惯面对镜头，总会怯，而这次能“演”的这么顺利其实跟她的实力一点关系都没有，能完成都是申虚一直从动作上安抚她、后来用气场感染她、引领她的关系。
苏珊珊一闭眼就能想起，望进申虚那双汪洋一样包涵无底温柔的眼时感觉到的安全，连外界的纷扰都能瞬间就忘记，只剩下一个意识：放心跟着他演，就对了。
苏珊珊演戏学习了大半年，今天第一次知道课堂上老师说的那种资深实力派到底是个什么样，她想就该像申虚这样的。
“谢谢你，申……师兄。”
“不…客气。”
“那个……你就是我心里对资深实力派最高诠释，我想以你为我奋斗的目标。真的非常感谢你，出现在我面前。”苏珊珊一双眼眸很明亮。
其实苏珊珊会入行是想帮轻妈妈，仅仅想尽量在这个鲜衣怒马的圈子里赚尽可能多的钱还父债。然而经过今天她突然想到，既然已经入行她或许可以试着热爱自己的事业。苏珊珊看着一出戏便半点没有气势的申虚，她也想要成为师兄这样三两下就能让新人安心，能带出新人的戏的前辈。
在申虚身上，苏珊珊找到了能为之奋斗的目标。
“哦……加油吧。”申虚觉得少女有点言过其实，不过多说就麻烦了，直接鼓励她省事。然后，他从兜里掏出糖罐询问苏珊珊：“对了，你要糖吗？”
“什、什么？”苏珊珊愣神的档口，申虚已经将一颗粉色半透明的糖倒到她手里，此后他自己吃了四、五颗，这才戴上似乎播放着……拉丁文的耳机，走远了。
苏珊珊大声道：“谢谢你，申师兄。”
只见青年高举起手摆了摆，逐渐离开了苏珊珊的视线。
边跟读边逛着的申虚逛到了特效小组，他不可避免看到了特效小组做的“未来”场景，多少都带着这个时代的影子。
申虚停步提了几句他所见识过的那些“未来”——比现代跑车更炫酷，可无人驾驶的磁悬浮车，时速能比拟光速，有对应的通道和法律法规；光脑控制，识别来人可进时便会对此人消散的粒子门；建筑设计可以浮空的岛型住宅小区、别墅，或者深入海底的自产氧气有隔水膜与防压器的建筑，又或者能盖二十几层的陆地地下房子……
鉴于这些东西都太考验设计者的联想能力，申虚又有外行人指手画脚之嫌，很快就导致设计师面红耳赤跟他争论，非要争个清楚。申虚感觉对脑子跟不上的人说明麻烦极了，于是他直接通过影视特技效果制作系统做出了那些他说的东西的基本模型，设计师见状倒是立刻闭嘴，还反过来让申虚多做多解释。
然而完成设计图和特效制作这样高强度作业的申虚这会儿已经很疲惫了，于是拒绝合作地找了个地方坐下，随意挨墙就……睡着了。
演员们、工作人员们陆陆续续都到了剧组，对于戴着耳机随地一蹲就睡着了的某人见怪不怪地无视了，毕竟某人不是复习就是睡觉的行为，他们早就习惯。
剧组的繁忙和吵杂根本不能影响睡神附体的青年，神奇的是他还自带“醉拳”技能——就算睡在过道也随时能自发让路，由于技能使用时间较长，所以并没有人觉得不科学，除了替换原定给剧组人员化妆的闺蜜的化妆师妹子。
化妆师妹子对着申虚一阵连拍，等她替主要角色都化好妆后，就迫不及待地用手机软件生成GIF动图，直接以帖子的形式发上了她开创的“这个男人不肾虚”论坛，帖名为“我的男神怎么能这么高能！”。
然后快乐地刷起回复。
【1L：次奥，肾虚这货怎么能这么高能233333！！
2L：笑屎，等下去做个玩坏肾虚子的视频~最近流行
3L：男神下次可以学习刁钻级别的技能“阴关桐轮而行”，看好你哟XXD
4L：我也想试试被小虚子礼让啊，更想从他两腿中间走过！
5L：……4楼自重！只是走过还不如跪下舔他（谁不自重）。】
终于将提纲初版写好，刷网页轻松一下的申芷：“……”
申芷揉了揉自己不打理时总会不听话的长发，觉得她好像知道了什么，又觉得哪里不是很清楚的样子……或许就是微博妹子和论坛妹子所说的，下限被刷新了。
留了个【69L：我认识他十几年都不知道他有这个实力，果然是我对他的关注还不够∑(O_O；)】的留言。
决定多问问哥哥需求的申芷就默默地关闭了论坛，刷了把粉丝在几天内多了好几百的微博，逐一将那些关注了她的同样喜欢她哥的人都关注了，申芷才去打胰岛素以及吃饭。
此后论坛里，N多妹子与青年求着“69楼”与“化妆师软妹”版主爆料的评论，申芷是看不见了。
饱餐一顿并处理了残留物的申芷，出了门放好垃圾，抬眼就看到司闻的房子前仍旧散开了大约是这一两天的报纸。申芷自发地就走过去再次帮忙收拾，脑子里不免想，司先生到底是怎么了？
而那只被申芷想念（？）的司闻司先生，此时正扬着一张青紫一堆的猪头脸，一个人走在司家本家大宅子的花园里。他满脸笑容地接受着那些旁支、分家人的指指点点，垂下的眼睛只看着开得正香的日香桂。
司闻环抱双手，那深意的笑容深到虚假，也不知在戏谑什么又或者嘲讽个谁，眼看着极为不好惹，导致指点的人都不过是小小声地在背后议论，决不敢正面去说什么。
“小朋友们，救救我吧，我被仇人追杀，假如你们救我……看在你们骨骼惊奇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的份上，为了日后世界和平，我让你们跟我练武……”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充满怨毒以及不加掩饰的恶意。
司闻敛起的笑容，转身盯着身后出现的大堂哥司乐，视线锐利地胶着在对方身上，杀气几乎能从眼里溢出：“闭嘴！否则……”
“否则什么？害死了我弟之后，要再想个法子弄死我？”司乐不介意分家的那些路人听了去，他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知道他弟就是被曾经愚蠢心软到不行，会去相信这么句鬼话的司闻给连累死的！
“哎呀，居然被你知道了，果然要杀人灭口才能掩盖事实呢~”司闻再次笑了起来，却是面对家人时极少有的优雅，如同浸毒的怒放蔷薇，弥漫着肉眼可辨的黑气，可望而不可即。
“不借刀杀人？这是最好。今天家族比试的复活赛，希望你那生锈的窝囊身手能做到你说的。”司乐几乎咬碎银牙，他恨恨地道：“敢再留手，我绝对会打得你横着出家主的大宅。”
司闻耸耸肩，笑容优雅且漫不经心：“就算厌恶这种赛事，看来也只能拭目以待了。”哪怕嘴里说着厌恶，事实上，他早就被训练成一个打从心里喜欢挑战强者的人，真是矛盾得连自己都厌恶自己。
“哼。”
等司乐离开了，司闻便继续看花，视线落到一处，他掏出管家准备的手帕擦拭手部，边开合浅色的唇：“可惜了这可爱的桂花~被染了个不详的颜色。”
这么叨念着，司闻直接折了那支桂花，看也不看地就扔进垃圾桶。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情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