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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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数日，苏糖都待在宗教法庭内。格谢尔遇到他便拍着他的脑袋说那个道德重整完全是个误会，苏糖也完全不相信他说的是实话。扎武隆遇到他便明示光明他者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随时欢迎他弃明投暗。
＂已经选择了的阵营还能转换？＂苏糖问道。
扎武隆道：＂如果你想，有人能够抹消已经打上的印记。＂
＂那还不如干脆加入宗教法庭呢。＂
＂......别那么想不开，那真不是你这么可爱的孩子适合待的地方。＂
为善比为恶要难，维持平衡比为善还要难上加难。他者之间的公平与公正与常人的价值体系完全不一样，他们要维护的，是整个黄昏界的平衡。＂力量本身没有善恶之分。＂不管是光明他者还是黑暗他者，在黄昏界中都是一样的。个人想法对错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违反规则。
他们身处灰色的地域，他们只能坚持理性而非人性，他们是中立的裁判员。
中立的结果往往是两边都不讨好。
当然，这对楚轩来说，一点压力也没有。
＂你们那个赵綴空实在是个问题人物呐，＂埃德加铁青着脸，将一沓报告扔在楚轩面前，＂他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但很明显这几起案件都和他有关！我以为不想引起国际范围内他者注意的是你们才对！＂
楚轩扫了一眼，那些纪录，漫不经心地说：＂他是队长，而我只是一介文职人员而已。＂
埃德加被气得要吐血：＂可以用枪制服三级他者水平吸血鬼的文职人员？！＂
他摆明了不相信楚轩。这个未被激发，保持在七级他者水平的家伙总能将宗教法庭的同僚们光明正大地指使得团团转，又有头脑，实力又强，怎么可能管不住赵綴空！
＂很遗憾，赵綴空的实力是最强的，＂楚轩耸了耸肩，＂如果他全力爆发，恐怕格谢尔和扎武隆也不是他的对手。＂
埃德加瞪眼：＂难道就这样让他随心所欲？＂
楚轩道：＂你当然可以试着去约束他，我们不会介意。＂
埃德加继续瞪他，但也说不出别的话。赵綴空的实力他们早就见识到了，不付出代价，是不可能让他听话的。他也不能拿楚轩怎么样，因为那个该死的预言，预言中楚轩是个重要角色。
在他走后，苏糖问道：＂赵綴空这样乱来不会影响你的计划吗？＂
楚轩继续埋头工作：＂我以前说过，制定计划会把他的心理状态考虑进去，就结果而言不会有太大改变。＂
苏糖＂哦＂了一声，便继续抱着大剑看着楚轩发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差点将道德重整的关系，赵綴空在酒吧里说过的话反复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他不得不承认那个变态说的话是有一定道理的，楚轩这个人总能做出正确决断的原因，正是因为他排除了感情。
绝对客观地观察战场，根据现状考虑到各种蛛丝马迹，通过几率进行大胆决断......就像一台人形电脑。
苏糖不喜欢称楚轩为人形电脑，但是这不喜欢里，有同情有担忧，还有一分恐惧------
人类会本能地害怕与自己相似又不同的物种。这是一种轻微的被害妄想症。而就苏糖的现状而言，人际关系中，付出较多的一方总免不了患得患失。苏糖信任楚轩，也希望楚轩能报以同等的信任，但楚轩这个人从生理角度讲甚至不会产生信任这种概念。在他眼里，一切都直观地量化为数据，简单分明，以至于不需要存在信任。
也就不需要同伴。
对此，苏糖本能地感到沮丧。
＂你怎么了？＂火焰女皇都发现了他的不对劲。＂这样发呆也不能......找到什么剑意吧？＂
她看一眼楚轩，终究没有把想问的事情问出口。连火焰女皇都能发现苏糖的无所适从，更何况楚轩，不过楚轩并没有开解他的打算。
身为一个人工智能，她不断补全的价值观和命令的优先层级的改换让她遵循楚轩的意图，选择保持沉默。
苏糖挠了挠头：＂我也许应当再多读点哲学。＂
火焰女皇翻了个白眼：＂就算你想顿悟，该读的也是道德经之类的吧！
苏糖笑了笑，摇了摇头。
在楚轩看来，这其实是件摆不上台面的小事。苏糖就算是个好用的棋子，也不是那么好替代的。
＂夺取富阿兰那天，将引发最终决战。＂楚轩扶了扶眼镜道。＂万物之冠和东海队，都是我们的目标。＂
赵綴空笑了笑，继续锁定苏糖，从他身上吸取更多的能量。苏糖感到很冷，但咬牙坚持着。他知道这是赵綴空为了提升他的能力水平而做的调整。赵綴空已经在前段时间晋升为高级他者，随后便用他的能力降低苏糖等人的魔法体温，从而使他们迈入更高的层级。
现在，苏糖已经和赵綴空一样，能进入第四层黄昏界了，而赵綴空更强，还能探测第五层。
第四层的黄昏界比第一层要温暖和丰富了许多。他们透过第四层黄昏界穿行在街道间，只要别碰上扎武隆和格谢尔，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混到宗教法庭的秘密仓库附近。
＂做完例行检查便回去吧，＂他们能听到人间警卫们放慢数倍的声音，＂这里的温度太低了。＂
当然，警卫们口中的温度低，其实是仓库为了防盗而安置的魔械造成的。没有二级魔水平的人，均无法进入这里。还未进入仓库，仅仅出现在附近，苏糖和赵綴空也被突然增大的能量吸收速率逼迫，从黄昏界四层回到三层，然后他们便在不远处发现了东海队。
那些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亚洲人的三个人，竟然在与一个女巫对峙！
那个女巫看向苏糖等人的方向，柔声道：＂既然来了，便暂时一同行动吧。＂
苏糖心中一惊，看向赵綴空。赵綴空冷笑一声，走了过去，苏糖也照办。
＂你是谁？＂东海队的一个男人问道。
＂高级他者，阿琳娜。＂女巫道。＂你们不用如此戒备......虽然我是个黑暗他者。＂
苏糖这才注意到，在场的几位除了她均是光明他者。其中那个刚才出声的男人，生物磁场还十分强大，超过了自己。
这个自称阿琳娜的女巫，实力也同样深不可测。如果她不说，估计在场所有人都无法判断他的阵营。
＂富阿兰曾经的持有者！＂东海队的另一个人惊呼。
闻言，苏糖紧张了起来。＂难道你想取回富阿兰？＂东海队问出了他们共同的心声。
＂不不，＂阿琳娜笑眯眯地否认，使她看上去就像邻家老奶奶似的，＂只是有个可爱的年轻人让我来帮忙，还答应告诉我万物之冠的具体位置罢了。＂
东海队的人转向东美洲队道：＂她是你们的帮手？＂
苏糖也一头雾水，就当赵綴空准备回答时，一声巨大的爆炸响起------
第一层黄昏界像蛋壳一样被人类造物产生的巨大能量打穿，能量像蛋清一样流了出来，世界开始微弱的动摇，宗教法庭的人满脸惊恐。
行动，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第67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