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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最新章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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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药师,“你一定要带着席子就为了这个?”
他正坐在凉亭里擦拭杯具,冯蘅爱干净,又不爱自己动手,如今孩子们都在身边,他就更有理由只爱干净不干活,于是疼夫人的黄药师只能帮忙擦拭,他干活比冯蘅快,也比冯蘅齐整,那些杯碗碟具在他修长的手中像一只只艺术品般漂亮。
冯蘅,“对的对的。”
黄药师看着自己仰躺在席子上兴奋的手脚乱动的一双儿子,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冯蘅拖着席子一到桃花岛就在走廊上铺了一张席子,翻箱倒柜找出厚厚一摞棉垫,一层层往席子上铺,足足铺了十几层,才把尿布铺上去,最后两个孩子也被抱上去,孩子们第一次到这么宽阔的室外,闻着悠悠桃香,黄容立刻就笑出来,黄漠似乎心情极为不错,也跟着笑。
冯蘅俯身在两个儿子脸上一人亲了一大口,高兴的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这席子万万是很有用的,他们现在还小,地上太凉,一定要铺很厚的垫子以免凉气入体,可是我又不想洗,所以要拿席子垫着,这样才能把他们带出来亲近大自然,如今他们还不会爬,等会爬了就难带了,现在这样就挺好,想去哪都去不成。”
黄药师,“还是得洗。”
冯蘅扭头,看到黄容兴奋的流了一枕头口水,黄漠已经不笑了,睁大眼睛看着黄容,眼圈发红,冯蘅当即喷出一口茶.
洗枕头套是小,安慰黄漠是大,黄漠好哄,只要抱到怀里拍拍背他就能安静下来,肉肉软软的一团任凭大人抱着,可是黄容不好哄,偏偏只要黄漠一哭,黄容必哭无疑,哪怕明明是他先把弟弟气哭的,他也能哭的让大人手忙脚乱恨不得给他嘴上贴块胶布。
把黄漠放在膝盖上拍着他背,顺便依依呀呀的逗他说话,婴儿的语言有种神奇的力量,黄漠红红的眼圈果然慢慢变正常了,冯蘅喝了一口茶把黄漠交给黄药师,从笑欢收拾的包袱里拿出另一个小枕头放在席子上,这才把黄漠重新抱上去盖好小被子,原先的枕头已经被黄容荼毒的不像样了,冯蘅抽走枕巾换了一条。
两个孩子用的枕头都是冯蘅自己缝的,用了他能找到的最柔软的布面,还做了几条枕巾,刚生完孩子那一个月,黄药师什么都不让他做,他就在屋里做小枕头,做大枕头,做孩子们公用的枕头,不过刚才的事情提醒他,不能再让黄容和黄漠共用一个枕头了。
到了晚上,冯蘅才发现带着孩子有多累,平时大部分时间都是笑欢带着,他并没有多么深切的体会。
一到晚饭时间,孩子们都饿了,冯蘅只能放下手里准备了一半的晚餐,给他们煮牛奶,他不会做奶沫子,孩子们就只能跟着他喝牛奶。
到了古代以后,冯蘅自己也经常喝牛奶,尤其是第一天王隐端过来的时候,冯蘅差点感动哭了,在来到这个时空之前,他已经有两年不敢碰牛奶了,那个时候,他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感谢这个纯净的时代。
牛奶刚煮开,冯蘅就端下来倒进碗里搅,直到温度适合婴儿喝了才和黄药师一人拿着一个小勺喂,勺子小的有点颠覆冯蘅的观念,没有奶壶,只能拿勺子代替,又怕勺子太大呛到孩子,这种小勺便应运而生。
黄药师喂的很顺利,直到黄漠吃完,那蓝色的围嘴上还是干干净净的,冯蘅这边就喂的有点坎坷,黄容依旧是吃一半吐一半,中间还换了一次围嘴,最后不得不用小粉红吸引他的注意才顺利喂完,黄容还不够吃,冯蘅只能再煮一次。
等两个小的吃完,冯蘅已经出了一身薄汗,他守着孩子们等到黄药师洗完枕巾和围嘴,才觉得缓过来点,小粉红陪着两个孩子玩,冯蘅站起来,擦擦脸上的汗说:“真累,回去得给笑欢涨点月钱,太不容易了。”
黄药师,“你去做饭吧,我看着他们。”
冯蘅,“嗯。”
厨房里的东西刚做了一半,下午他特意揉了两人份的面等着发起来,近来一直做着家常便饭,菜色也没怎么换,更没做过馒头之类要发面还要上碱的吃食,太费时间和精力。
现在面已经发过了头,几乎快溢出小面盆,冯蘅叹口气,把面倒出来继续揉,佐菜已经切好放置在一边,土豆、白叶、豆角和肉丝混炒,冯蘅还切了一盘黄瓜丝和葱丝。
这种吃法冯蘅只在饭店见过,是他第一次试,印象中就是摊开的面饼折叠之后蒸熟,然后夹上佐菜吃,既解决了主食又解决了菜,很实际的吃法,这种吃法他本来想在御城推广,可是御城已经有了,虽然佐菜不太一样,但吃法大致相同,遗憾的是,他至今都不知道这种吃法叫什么。
厨房里是小锅灶,只有一个灶火,蒸笼也很小,有三个,可以叠放,冯蘅准备的是两个人的量,正好用了两个蒸笼,听到外面黄容兴奋的咿呀声,冯蘅探出头去,竹炕正面那扇窗户大开着,窗台上并排立着十几条剧毒粉红,黄容正冲着他们激动的挥舞拳头,冯蘅擦了把汗缩回厨房,幸亏他们还不会爬......
等把蒸笼放下来炒完菜,冯蘅又炖了一锅肉,肉是他从红衣家里带的,桃花岛天气热,存不住,只能一起炖了,反正小粉红两顿就能吃光。
到了吃饭时间,又是一顿忙,吃两口就要看看孩子有没有掉下去,虽说孩子们不会爬,但冯蘅还是担心,再加上黄容时不时的发出点声音,冯蘅这顿饭吃的简直食不知味,最后干脆夹着菜坐在竹炕边沿吃,这一坐又把黄容的食欲勾起来,连黄漠都好奇的看着他,还伸手探了探,吓得他几口吃完又回到桌上。
黄药师淡定的给小粉红喂着肉块,自己慢悠悠的夹菜,冯蘅很抑郁,凭什么他吃饭就这么潇洒,自己就那么狼狈。
冯蘅,“今天你带孩子睡。”
黄药师,“好,我带孩子睡。”
冯蘅,“我要吃你手里那个。”
黄药师递过来,“吃吧,他们没事。”
冯蘅感动的热泪盈眶,抱着啃了一口,“药师,你太好了。”
黄药师,“应当的。”
冯蘅,“为什么?”
黄药师,“你是我夫人。”
冯蘅抱住他吧唧一口,“你要记住只对夫人好。”
黄药师擦掉口水,“我记得。”
冯蘅,“记得什么?”
黄药师,“只对夫人好。”
冯蘅抱住他再吧唧一口,“不准擦。”
黄药师,“不擦。”
晚间,冯蘅并没有真的让黄药师带孩子睡,黄药师抱着两个孩子洗完澡回来擦干净放在炕上的时候,冯蘅已经激动坏了,两个圆圆的小屁股,肥肥的小腿,肉嘟嘟的脸一个有酒窝一个有淡淡的法令纹,这两张脸还同时对他笑的一塌糊涂,这哪里是婴儿,分明就是两只糯米做的团子。
黄药师关上窗户回过身时,冯蘅已经抱着两个团子幸福的左蹭蹭右蹭蹭。
黄药师,“......”
于是,当晚一家四口就睡在竹炕上,团子们睡中间,黄药师和冯蘅睡在两边,两个孩子闹了一天,很快就睡着了,冯蘅撑着手肘望着黄药师,夜里静悄悄的,他的声音温暖认真,“药师,我很幸福。”
冯蘅曾经以为幸福这个词说出来太矫情,但是当他顺理成章的说出来时,他才知道能真心实意的说出这个词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不是因为难以开口,是因为有时候幸福太难。
黄药师似乎愣住了,他本来就在浅寐,听到这句话睁开眼,看在冯蘅眼里就似星辰一般耀眼,不,比星辰还耀眼。
黄药师无声的看了冯蘅许久,才伸手在冯蘅脸上留恋。
亲近的人都知道他从小就在等冯蘅,知道他为冯蘅建了桃花岛,为冯蘅一直等到二十六岁还未婚娶,可是只有他知道冯蘅之于他是怎样的存在,在那暗淡的被亲人暗杀的岁月中,在那被老太爷锁起来忽略的时间里,冯蘅是他心上唯一的温暖,是他夜里仅有的光源,在这种希望中长大,他才不至于长成一个冷漠无情的人,因为他心头有牵挂。
后来冯蘅出现了,他竟然近乡情怯,没有第一时间赶去桃花岛,那个期待了那么长时间的人终于来了,终于可以见面了,他却有点不知如何面对,他不知道冯蘅会怎么想,明明知道冯蘅注定是他的夫人,可他仍然害怕心头的温暖抽离。
幸运的是,冯蘅没有排斥他,就像无良大师预言的那样,他们成亲了,还有了一对双胞胎,如果说黄容的出生让他整个心都柔软了,那么黄漠意外的啼哭就成了上天给他的惊喜,如今两个孩子依恋的靠在他和冯蘅怀里,软软的毫无防备的样子,而爱人对他说很幸福,隔着他和他的孩子。
曾经,他万般隐忍努力都是为了等到冯蘅,让冯蘅幸福,如今他才发现,原来有了冯蘅,他也如此幸福。
冯蘅闭上眼睛感受黄药师掌心的温度,心中柔肠百结,快睡着的时候,他听到黄药师说:“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