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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雪山生活录 被厚厚的积 ...


  •   年后,钱币清理了洞外的地面,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的地方露出一个灶台,还有旁边垒的整整齐齐的木柴,只是还湿着。

      天晴着,冯蘅裹着一个披风跟到外面,看到那个灶台,适当的表达了自己的惊讶。

      钱币得意的说:“没想到吧,我也是会做饭的,咱们这处位置好,春天开始就不下雪了,到了夏天甚至能看到植物,可惜世上没有不化的冰,虽然那块冰号称千年不化,可是如果一直是夏天,早晚也会变成一滩水,所以找到这个地方的时候,老爷子简直乐疯了。”

      冯蘅点头,这么占尽天时地利的地方,换成他也得乐疯,“但是离春天还早,你这么早扫雪干嘛?”

      钱币,“这不是少爷和主母要回去了嘛,我是想让主母看看。”

      冯蘅,“我应该夸你有心么?”

      钱币,“想夸就夸吧,钱币洗耳恭听。”

      冯蘅,“那洗干净点。”

      钱币,“啊?”

      冯蘅,“耳朵。”

      钱币尴尬的摸出一锭银子握在手心,“主母,你说话的风格真像少爷。”

      冯蘅,“这叫夫唱夫随。”

      钱币望天,“我刚想说少爷出来了。”

      冯蘅也望天,“天空那个蓝,白云那个飘嗷嗷……”

      黄药师,“过来。”

      冯蘅继续望天,“天空那个蓝,白云那个飘嗷嗷……”

      黄药师,“飘完过来。”

      钱币又拿了一锭银子放在手心幽魂一般飘过,“少爷你说话真是越咂摸越有喜感。”

      结果冯蘅还是过去了,因为那首歌他只会唱两句,而且依稀知道歌词记错了,那天黄药师抱着他在崖上坐了两个时辰,说实话,冯蘅不明白这么坐的意义。

      黄药师选的角度很不错,这么看出去,山下什么都看不清,却又什么都看了个尽,空间广袤,万生万物相依相拒,有种波澜壮阔的美,冯蘅在这风景中沉迷了半个时辰,然后他累了,困了,抬头看看黄药师,却被黄药师的表情吸引了。

      那一刻,他知道这风景入了他的眼,可入的是黄药师的心,他的黄药师如此心胸豁达,如此气场恢弘,于是惭愧的某人窝在他的黄药师怀里,直到天荒地老浑身都麻。

      抱他回去的时候,黄药师说:“你怎么不动一动。”

      冯蘅麻的难受,不想动嘴,只能在心里说,我要是知道动一动不会影响你,早就动两动了。

      那晚,冯蘅起夜,路过老主母的房间,看到里面烛光摇曳,立刻悄无声息的往回退,直到撞上一个温热的胸膛。

      “鬼……”鬼子刚发出半个音节就被身后的人眼疾手快捂住了嘴,黄药师半抱着他,低声说:“别叫,是太爷爷在里面。”

      冯蘅点点头,表示自己不再叫了,黄药师放开他走到洞口,在即将跨进去的一刹那收住了脚步,冯蘅跟在后面及时闪开,他看到老太爷站在老主母面前,似怀念似欣慰的说:“子衿,药师找了一个好孩子,跟你一样……”

      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冯蘅想哭。

      人心难测,却并非深不可测,有时候执着的只是另一个人而已,而这个人走了,他便带着他生活在这清寒之地,白日看着他的容颜,夜里跟他说话,纵然有很多人害怕冰里的人,可他不怕,因为,他爱他。

      爱之一字,得之,吾幸。

      黄药师终究没进去,他转身揉揉冯蘅的头发,低声说:“回去吧。”

      ……

      年初三,黄药师和冯蘅几乎摘光了桃花岛的菜,都给老太爷留下,老太爷把冯蘅叫到自己房间,第一次正色说话,“我想说的你也该猜到了,可我老了,身子骨也差了,有些话还是说了安心。”

      冯蘅,“太爷爷,你……”

      老太爷示意他不要说话,“药师这孩子,天生早慧,四岁时,他第一次跟我说有人不喜欢他,我握着他的手说不出话来,本来应该是在大人怀里撒娇的年龄啊,都经历了些什么,他第一次遇刺,吓的一直抖,还强做镇定的告诉我袭击他的人有哪些特征,他竟然记下那么多特征,后来我把他送走,一送就是四年,在这期间,那些人我都做掉了,莫怪我狠心,他们若是不对药师出手,我也留着一份善心。”

      冯蘅,“换了我也会和太爷一个做法。”

      老太爷笑了笑,“你这孩子,不枉他等你这十几年,药师小时候很活泼,经过这些事以后就不爱说话了,就是再激动也没表情,原先多有神韵的一个孩子,从四岁开始,那神韵就没了,每天只知道练功学习,什么都学,什么苦都能吃,可就是没了那个神韵,我能帮他赶走想伤害他的人,却帮不了他自己,后来他是知道了你的存在,原先那神韵才渐渐回来,你知道对他来说,你意味着什么吗?”

      冯蘅,“他是因为我才有了希望……”

      老太爷,“他太寂寞了,你是他这十几年的期盼。”

      他是他十几年的期盼!他等了他十几年!可他从未说过,他宠他、为他、保护他,却从未说过只字片语,黄药师不止豁达,还隐忍。

      也许,他是黄药师十几年的期盼,可黄药师却是他的幸,也许,黄药师和冯蘅这两个名字就是注定要在一起的。

      出来之前,老爷子告诉他,找人测的吉日是今年旧历十一月十七,冯蘅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会儿才想到这应该是他嫁人的日子,然后他惊讶的发现自己不排斥了。

      他们没有走来时的路,从雪山回到桃花岛,又从桃花岛回到深宅,传送玉比飞机还好用。

      左一坐在厨房门口,正在严肃的杀鸡,杀的鸡毛乱舞,冯蘅的心情本来是幸福而端庄的,看到左一的样子,再也端庄不起来,毫不客气的叉着腰就笑。

      左二打开门,“果真是主母在笑,小粉红!!!”

      冯蘅,“小粉红给你可以,伞拿来。”

      左二回房拿出一把伞,正是冯蘅想要的大伞,能遮两个人都不怕淋湿,只是不是折叠的,左二打开伞递给冯蘅,“主母说的折叠伞我做出来了,已经拿到店里卖,卖的很不错,但是这把伞太大,咱们技术有限,担心伞骨承受不住,不过我也寻了个噱头,这伞专门卖给情人,比那折叠伞卖的都好。”

      冯蘅,“没想到你还有做生意的天赋,这么招摇的伞都让你普及了。”

      左二,“主母谬赞。”

      冯蘅,“不谬不谬。”

      左二,“其实我只是在谦虚。”

      冯蘅,“所以我才说不谬。”

      他把伞举过头顶,示意黄药师也进来,黄药师自然而然的接过伞柄,和他并肩站在伞下,伞外是晃动的树荫。

      冯蘅抬头望天,“为什么不下雨?”

      黄药师撑伞笑望着他不说话。

      左一提着依旧乱飞的鸡,正儿八经的说:“主母今日可要做鸡肉?”

      冯蘅,“做,辣炒。”

      小粉红和左二本来玩得很入神,听到辣炒两个字,抽了左二一尾巴,窜到冯蘅胸前往怀里钻。

      左二,“主母,小粉红是不是疯了?”

      冯蘅,“我猜它是没吃过辣椒,所以激动了。”好像为了响应他的话,小粉红盘在他脖子上猛点头。

      “原来如此,”左二殷勤起来,“我去给主母找辣椒。”

      一个时辰以后,小粉红在冯蘅怀里不断的打滚,如果蛇能流眼泪的话,冯蘅毫不怀疑它现在已经被辣的眼泪横飞。

      左二心疼的说:“早知道不拿那么多辣椒了,放了半年了,还想着没什么辣味了。”

      小粉红冲他嘶了一声,继续打着滚,冯蘅幸灾乐祸的说:“以后不吃辣椒了吧,不吃了吧。”左二拿来一小桶辣椒,冯蘅用了几个,剩下的都碾碎做成辣椒油,他带了一小罐,剩下的放在厨房,这三兄弟都爱吃辣椒,冯蘅严重怀疑是因为他们的饭实在没有味道,所以才需要辣椒调味。

      回到御城,黄药师回本家,冯蘅去菜园,边逛边走,路过一家杂货店,看到外面挂着很多折叠伞,冯蘅大喜,这应该就是黄药师的杂货店了。

      到现在为止,冯蘅只知道黄药师的产业很多,但是到底有哪些,分别是哪几间,他什么都不知道,黄药师有意让他了解,可是他一直忙着,好不容易闲下来了,又忘了这回事。

      杂货店的店面很大,分里外两个套间,外间卖日用品,里间卖其他杂货,都分门别类,放的很有条理,店里除了掌柜还有三个伙计,五六个客人,伙计跟在客人身边小声介绍着什么,跟冯蘅在电视里看的小店完全不一样,这里的环境很安静,这里的客人很有秩序,这里的伙计很有耐心。

      为了验证他的想法,冯蘅在店里来回看了五六次,什么都没买,没人来赶他走,几个伙计也没有在他屁股后面跟着,这让冯蘅很舒服。

      最后,冯蘅空着手出来了,家里用具齐全,他没有要买的东西,要说财迷,他比钱币还要厉害一点,钱币老输钱,可他不会,管家给他的钱都被他存在钱庄,每多一点,他就兴奋一点,从来不会小看每一个铜板。

      冯蘅知足的摸了摸胸口,那片衣料下面有他的全部资金。

      远远的,冯蘅看到自己的菜园,高大的水车,结实细密的篱笆,邻居在园中劳作的身影也逐渐清晰起来。

      乡间的午后,如此安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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