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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在家养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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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身旁点着一盏油灯,我怔怔的看着头上的茅草屋顶,好一会才翻身坐起来,眼睛盯着屋门口喊道:“婶婶。”
门外的人许是听到动静,走进来看我,那一脚迈进来的人是爷爷,见我正在发呆,他笑道:“娃娃你醒了?既然醒了就起来先吃饭吧。”
看到爷爷,我松了一口气,揉着眼睛说:“好的,我这就起来。”
我刚要下地,爷爷像是想起了什么,马上叫道:“等等,你先别动,唉,瞧我这记性,娃娃呀,你的脚伤得不轻,就在床上歇着,爷爷给你拿饭去。”他说完就往外走。
我低头抬起双脚看,还真的是呀,脚底大小水泡密密麻麻。有些还破皮了,不过这些伤口都让人处理过了,污物被清洗掉,正上着带红色药水。
爷爷再次回来的时候,婶婶也跟着走进来了。看到我在玩脚泡泡,她笑道:“别戳啊,等会婶婶在帮你弄。”
我抬头,苦着脸说:“婶婶,我最怕痛了,今天晚上估计睡不着了。”
看到我这样,婶婶跟爷爷同时大笑起来,我更苦闷了。爷爷说:“娃娃啊,没事儿,过两天就会好,刚开始就是这样的,等下爷爷给你敷药,女儿家要坚强一点,莫要让人听了笑话。”
我叹着气,低头又轻轻戳一个泡泡,还真的下不了手啊!
吃了一碗饭,我便不想再吃了,只说累了,婶婶跟爷爷也就不再勉强我。爷爷端着饭碗到厨房去,婶婶从外面端来一盘水,又从床底下拿了几个瓶罐说:“来,婶婶帮你处理一下水泡。”
她从其中一个瓶罐中拿起一柄闪着锋茫的尖利小刀,在我的脚丫下比划。我有点发呆,眼睁睁看着那尖刀靠近,我一个激灵,忙阻止道:“等一下。”我可怜兮兮的说:“你就容我捂着被子里吧,我真的怕~!”
“这孩子,有什么好怕的,下午的时候你不是很坚强么?大女儿家就该那样,可不能像个男子一般。”
“我也想坚强啊,可是```”我倒下身,把头埋在被子里,做鸵鸟状。
“哈,你这孩子。”
在被子里,我紧皱眉,静静的等待酷刑。突然,脚下一个刺痛,我大叫一声,整个身子如僵尸弹坐。
“姐,你抱我出去,由我来帮相思处理吧。”大伯在里间道说。
婶婶笑着起身进屋了,我赶紧拼命的给那个戳破的地方吹气,试图减轻那刺痛感,其实我也不是不能忍受疼痛,只是我现在两只脚都是大小不一密密麻麻的水泡,我光是看都觉得好痛,更别说要一个个戳破皮。
“娃娃,怎么样了。”爷爷笑眯眯的走进来,坐在我旁边。
“唉,爷爷您有过这么可怕的泡泡吗?”我抬起双脚给他看。
爷爷笑道:“那当然。”他抬头看了一眼门帘,陷入回忆说“想当年爷爷有什么苦没有吃过啊?阿妹的娘很没本事,整天就知道喝酒,那时候我还怀着阿妹,每天大半夜起来挑水,劈柴,做饭,然后还要去砍柴,挑到城里卖,卖掉了,又还要赶路回来耕田,一直忙到夜晚才能回家,而你大伯那时也还小,饿得在家哭,他娘也不管,喝了酒就不知道跑到哪个地方发酒疯去。唉,我要是一天不做事,根本没有钱养她们。”
我沉默了,相比爷爷、婶婶还有大伯的辛苦,我这真的不算什么。
婶婶打横着把大伯了抱出来,爷爷赶紧起身让给大伯坐,大伯笑吟吟的望着我,我也咧着嘴回敬他。
大伯把我的脚放在他大腿上说:“相思若是怕痛,就不要看。”
我又躺下,用被子捂住头。大伯的手很清凉,他的动作也很轻巧,戳泡泡的时候,竟然真的没有那么痛,只是像针轻轻刺了一下皮肉。
大约半个时辰,我的脚就被他处理好了,我再次看的时候,一双脚底已经是平平的了,不过满脚底都涂满了绿色草药。
帮我处理好水泡,婶婶又把大伯抱回里间,爷爷说了几句安慰的话,也跟着进去了。后来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
第二天婶婶砍柴去了,我仍然在蒙头睡觉,我的脚伤让我在床上养了两天的时间,那敷脚的草药还是很管用的,到第二天的时候已经没那么痛了,直到第三天,我已经能下床走动。
这天,我吃过午饭,跟爷爷打了声招呼,又独自一人到紫树林去走走。我一直很想走到它的尽头,看看那里有什么,心里有一种探险的兴奋。
我走过稻田,看那像浪花一波又一波翻涌的金色稻惠,心里十分安然宁静,只要看到这种跟我那个世界一样的景物,我就有一种错觉,好像我正在外婆的村庄里过暑假,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走过稻田,这里有一个拐角,就是上坡的石路了,我慢慢的走上前,远处有几个少年在路边闲聊,说实话,我很怕遇到这些人,我很不喜欢他们的眼睛总是放在我身上瞅着,这种排斥感让人难受。
眼看越来越接近他们了,我低着头,尽量走快一点。
“咦,阿宥,这不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想占你姐夫便宜的疯女人么?”少年的声音毫不遮掩的说。我皱眉,这人是怎么说话的?我难道有那么饥渴,会占一个正在临产孕夫的便宜?
“啊,这就是你们说的疯女人啊?长得挺俊的。”
“哈,是哦,比村里的第一美女阿焉俊多了。”
听他这么说,几个少年笑成一团。
“屁,俊什么?疯子再怎么俊都是疯子,你难道会看上疯子么?当心你娘把你嫁给隔壁村的傻阿四。”那个叫阿宥的少年脆生生的声音像是戳中其他人的心,一时间少年们都噤声了,似乎很忌惮那个傻阿四。
我火冒三丈,心中痛恨这个阿宥总是这样诋毁我。我猛地抬头,恶狠狠的瞪他。我这目光是犀利的,少年们见了,脸色都变了。
“你,瞪什么?”
我冷笑,说:“刚才疯子叫的是谁?”
“疯子叫的是你,怎么样?你能干嘛给我?”阿宥抬高下巴,用十分嚣张的口气说道。
我哈哈笑道:“是么?疯子你是在叫我啊?很好,你疯一下给我看看。”
阿宥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众少年们已经开始偷笑了。
阿宥气急,大吼道:“死女人,你说什么?你竟然叫我疯子?”
我一向不喜欢这种男人身,女人心的八婆,这个人完全符合我讨厌的那一类型。我夸张的咧嘴笑起来,冲他竖起两根食指说:“我鄙视你,三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