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一个莫名的时空 ...
-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我醒来的时候,天刚翻鱼肚白,清晨的秋风丝丝的凉。待久了,身上的冷意让我忍不住打了个抖。
我现在所在的环境是一处长满杂草和灌木的荒野之地。一阵错愕过后,我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慌张检查自己的身体,发现没有任何不妥后,我松了一口气,这才翻身起来四处张望。
这是一条弯弯曲曲的小道,前方是一个村庄,后方依旧是蜿蜒的羊肠小道。
我慢慢回忆昨天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昨天刚考完期末考,我辞别父母,要到外婆家去过暑假,然后```我抱着头,非要深入挖掘那些模糊的记忆。
可是,我的后半记忆像是被强行切掉,什么都想不起来。
再待一段时间,这条长满杂草的小路开始有人走动。我看向村口,那些屋顶上冉冉青烟,围栏的院子里有人进进出出,是准备做早饭了吧?
这样的情景我不是第一次见过,小的时候也是在农村长大的,那时候爸妈在城里做生意,从小就把我丢给外婆养,直到十岁后家中致富,我才得以回到父母身边。
路过我身边的女人年纪跟我差不多,也就二十出头。她用奇怪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我,我也看她,她肩上扛着锄头,头上高高结一个髻,双腿裤脚撸起,衣是灰布衣,看起来有点像宋代服饰。
我略微犹豫,走上前说:“小姐,打搅一下```”还没有等我把话问完,那女孩撒着脚丫子就跑,边跑边回头紧张的看我。
我很纳闷,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待那女人的背影消失后,我决定到村里走走,打探一下消息,总不能一直茫然的站在这里。
这个村地理位置很好,依山傍水,左面是潺潺溪水,右面是深山长谷,一眼望去,山上高峰,雾霭茫茫。
我走到村里,见到越来越多来往的女人,她们的打扮跟我在村口见到的那女人差不多。看到我,这些人一样是露出疑惑的眼神。
我知道自己的问题,穿的衣服跟她们不一样,因为我不是这个地方的人,上身是一件白色背心配下身泛白的牛仔裤,背后还背着一个大包袋。
我想问她们这是什么地方,可是,当我一靠近,那些人立马躲得远远的,好像我是个身染瘟疫的人。有些无奈,我只好自己先到处了解。
村里的住户比较分散,我无法估计有几户人家,每一户的院子都是用栅栏围起来,里面还走动着三两只鸡鸭。
从外面看那些屋子里,已经有人在吃早饭了,看到路过的我,扒饭当时的人,目光还不漏的在我身上游离。闻到阵阵饭香,我肚子也咕噜长叫。
突然,我听到一个哭泣求饶的声音。我循声走去,看到一个五大粗的女人拿着一根拇指粗的树枝在鞭打地上的男子。那男子不断求饶说:“妻主,不要再打了,我再也不敢不听你的话,我不会再偷懒了,求你绕了我这一回吧。”
女人的动作没停,便抽打他,边说:“我打死你,还有下次?花了那么多钱买一个没用的东西,一点事情都做不好,你说你来这里打破了多少个碗?你还以为自己是少爷么?你那该死的爹赌输所有的家当,才把你抵债给我,我是看你有几分姿色,倒没想到原来是捡到了个败家的,就跟你死鬼老爹一个样。”
“不,别打了,我好痛,妻主你就算不为我着想也要为我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啊,别打了``”
听着男子啼啼哭哭和女人谩骂的声音,我木讷的回头,机械一样的慢慢走远。纷乱的思绪又搅乱我的大脑,我这才后知后觉起来,都不愿意相信这些是事实。为什么那女人要抽打男人,又为什么那男人说他怀孕等等。
强行压住心中呼啸的震撼,我一直走,走到尽头,眼前就是一片树林了。这处地方鸟语花香,树上开的不知道是些什么花,如米粒一样的花瓣一簇簇的,放眼望去,整个树林大片的紫。树上有几只雀鸟欢叫着,低头似乎也在好奇的打量我。
我绕回头,往下坡的方向走,路是石头铺成的,走起来不会粘泥,不过,下雨天可能会打滑。
这时,人越来越多了,扛着锄头的女人居多,她们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我,走的方向跟我一样,都是往下坡。
“这人是谁啊?”有人小声的问。
“不知道,从来没见过她。”另一个人回答。
“你们看她,穿得真奇怪!咦```她有胸部?是个女子!我还以为是男子呢。”
听见她这么说起,我低头看了一眼白色背心下微隆起的胸,有些莫名,难道是因为自己的胸部小,才被误以为是男人?
见我盯着她们,那些女人加快脚步的走,边走边回头看我,她们后面再说些什么,我已经听不清楚了。
大约半刻钟,我的眼前便出现一大片广阔的稻田,稻谷清香悠远,清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金黄。田里女人们在弯腰锄草,欢声笑语的聊天着。
转了一个上午,我才把这个村子走完,这里的屋子大多是用泥墙砌成的,屋顶有些人家是用茅草,好一点的用瓦片,不过,不管用什么,在我眼中就一句话,这个地方实在是穷得可怜。
肚子饿的慌,我走到小溪边,打开背包,拿出面包合着溪水吃下肚。
下午,走来走去,我还是在这个地方打转,有好些小孩一路跟随我身后,当我要向她们打听村长家所在,这些小孩像是同时说好了般,又赶紧作鸟兽散。
眼看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我心中着急,夜色当然不会因为我的着急而停止。秋天的白天和昼夜反差很大,白天有灿烂的阳光,我还不觉得怎么,可是到了晚上,我从包里拿出一件薄装穿上,还是感觉到身上凉意阵阵。
我很饿,包里的那个面包已经在中午吃完了,我曾尝试过到人家家门口去讨要些食物,可是那人还没听我把话说完,砰地一声就把门关上,里面有人问他:“阿宥,外面的是谁啊?”
那个关门的人说:“不知道,可能是疯子,穿着奇怪又破烂的衣服,都在村里晃一天了。”
“哦,是那个女人啊!我今天也见到了。阿宥,以后你看见她要躲远一点,小心她对你做些什么。”
“爹,您放心吧,我是谁啊,她要是敢对我无礼,我就揍她,我可是学过些拳脚的哦。”
里面的男人笑了一声,道:“好了,爹知道你厉害,以后你可别随便跟人打斗,小心没有女人敢娶你。”
那个叫阿宥的人不满的说道:“没有人娶就没有人娶,就村里的那些女人,我还看不上呢。”
一声呵斥:“阿宥不准胡说!”
“娘````”
屋子里那三人的声音逐渐听不清了,我推开院子的门栏,越走越远。想起刚才那个叫阿宥的少年说的话,我苦笑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牛仔裤确实是有几个小洞,但这是时下最流行的元素,并不是什么真的破洞啊!
天色终于完全暗下来了。我慢慢的走,走过一间又一间点着火烛的房屋,看着印在纸窗上来回走动的人影,和听到屋子里隐隐发出的欢笑声,我的心中无比苍凉。
不知不觉,我来到一块菜地,菜地的旁边有溪水流过,这处还有一间孤单的房屋,我在外面看,那纸糊的窗户上映孱弱的光。我走到屋子门口的空地,找了一块堆高的草垛,仰头躺下去。
广袤的夜空,茫然如我,有着那些看不到的未来,我之所以说看不到未来,是因为在这一天中,我所收获的信息就是,这里是一个不同于二十一世纪的地方,虽然没有打听到年代,但是从那些人的言行,生活中,我观察到,这是一个男女颠倒的女尊世界,是我所知道的历史当中没有存过的时空。
就在我快要睡之时,屋门咯吱一声,有人从里面走出来,我一惊,忙转头看去,一个子子不高的妇人站在我面前呆呆的望着我。
由于背对屋子里的光线,我看不清她的脸,但是能感觉到她很惊讶我这个突然出现在她家门口的人。
我赶紧爬起来,说:“大婶,我是个无家可归的路人,在您这休息一晚,您别见怪。”
她点点头,上下打量我,我马上就想到今天的处境,有些尴尬,双脚向后挪了挪,很想用什么来挡住我这一身“古怪”的着装,和裤子上的几个洞。
想当初,我是多么的喜欢这件裤子,这可是世界品牌,花了我近一个月的零花钱才买到的,如今却变成让我最难为情的因素。
妇人没有说什么,她把手上脸盆中的污水倒在一旁的地上,进屋了。
我松了口气,打算继续躺在草垛上,这时,那妇人又出来了,手上多了一个碗。我讶异,却见她把碗端在我面前,还递给我一双筷子。
“这是```给我的?”我睁大眼睛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