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羽蛇饲养手册》湖喵

20、番外：冠冕V的幸福生活

　　我一直在疑惑自己究竟算不算是Voldemort——某种程度上来说，也许从主魂第一次分裂灵魂起，Voldemort这个人就已经不在了，只是在世上留了点残片——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呢？自己选择魂飞魄散？好吧，我不该这样推脱，那时候，一部分的我还是他的一部分呢……这话可真别扭。
　　我对Voldemort这个身份没什么认同感，或许这是我和另几个魂片最大的区别了。他们都无法理解我的想法。然而若是我对那几个“兄弟”这样说的话……
　　“这玩笑可不好笑！难道你觉得用来修补的原料能影响到伟大的黑魔王吗？”
　　当然能影响到了，而且很明显。有时候我会觉得我也许就是一只妖精，只是以为自己是个魂片——毕竟我的灵魂中不属于黑魔王的部分来自妖精，这种事还是有可能的。
　　好吧，或许是因为我知道得比较多的原因。那几个家伙对自己灵魂中的另一部分都不感兴趣，整天做着称霸魔法界或是永生的大梦……那种东西哪有钱可靠。
　　蕾切尔先祖乐于和我聊天——她又说起我们了：“我懒得去拿日记本了，五个刚刚好嘛，Tommy（戒指）不乖野心又大，可以逗着玩；Voldy（挂坠盒）软绵绵的用来捏；Vivi（纳吉尼）是宠物之一；阿莱特尔（金杯）嘛，是最忠心的执事……”
　　然后她看着我笑意盈盈，我知道她又无聊了，于是顺应她的心意问道：“那么我呢？”
　　“Thomas，你可是我的得意之作~我从没想到用我那后裔破碎的魂片，能造出你这么一个合我心意的人来。那几个家伙虽然有趣，但要想说点心里话可是指望不上的。再者……只有你是和萨拉查一样的银发呢……十八岁的年纪，最是美味的样子……”
　　我决定转换话题。即使萨拉查先祖不会从千年前爬出来追杀我，我也绝不想造成任何一点点给他戴绿帽的嫌疑。
　　“能被您寄予这么高的期望我很荣幸。不过，蕾切尔先祖，为什么只有阿莱特尔的称呼那么特别？”
　　“唔，我说过吧，Thomas，你的灵魂是我用妖精补足的。Tommy和Voldy用的是人类。我对那些材料以前的名字没兴趣。”
　　“……，您的意思是说，阿莱特尔，是您以前认识的……生物的名字？”
　　“啊，当然！那可是条难得的好狗！我养了它十一年，它老得吃不下东西，我就把它的灵魂保存下来了，没想到真能用上。从现在的阿莱特尔眼里，还能见到它当年的神情呢！”
　　好吧，我似乎得知了一个了不得的真相——我只知道用在阿莱特尔身上的灵魂材料也不是人类，没想到是狗。以后见到他不知道能不能憋住不笑场。
　　不过这也不算什么，我们四个怎么样也惨不过Vivi的。
　　『Thomas，快点过来！Vivi要生了！』
　　『闭嘴，Tommy！别叫我Vivi！也不是我要生蛋！』
　　『你又不叫我Voldemort，我为什么不能叫你Vivi？！再说你别嘴硬了，省点力气吧，都生了三窝了还不认清现实！』
　　『纳吉尼你给主人我滚出来啊！一到这种时候就切换人格太无耻了！』
　　『我按住他了，阿莱特尔，噗……唔没事，我只是看着Vivi的样子觉得好笑而已……你先检查一下他的身体吧。Vivi你似乎又重了不少，这肚子真可观……』
　　『我知道我知道！纳吉尼上回交尾的时候爬在她身上的雄蛇又多了一倍呢！』
　　『闭嘴！』
　　『该闭嘴的是你，Vivi，马上憋气用力！相信我，比起偷偷生了几窝蛋，绝对是‘难产被蛋憋死’这种事更有损你黑魔王的尊严。』
　　噢，阿莱特尔总是这么犀利，Vivi一下子就不说话了。不过我毫不怀疑，如果他没被我们死死按住，一定会给我们每人来上一口。
　　这已经是第四次围观他下蛋了。我依然觉得无比愉悦。
　　能和Vivi说话的机会不多，因为大多数情况下出现的都是纳吉尼小姑娘，她只在自己搞不定的情况下愿意把Vivi换出来。
　　我摸着Vivi的身体，感觉到他腹部不断地收缩，喉咙底压着嘶嘶的呻吟，突然泛起了那么一点点同情心。
　　『Vivi，其实蕾切尔先祖最近打算给你再单独造一具身体。』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我默默地等着。等阿莱特尔从他尾巴底下接出一枚蛋之后，我听到他开口了：『你的话……嘶……』
　　好吧，他肚子大概又疼了。但我知道他想说“你的话一点都不可信”。
　　『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一个好消息。』我叹了口气，安慰地拍拍他的头，『要知道，蕾切尔先祖只做她认为有趣的事——考虑到你已经成为至少五十条小蛇的母亲，她当然会给你一具女性的身体。』
　　Vivi愤怒地抬头试图咬我，被阿莱特尔制住了。
　　『专心生蛋，蠢货，你现在的样子可比当个女人有趣多了。那一定不是蕾切尔先祖的主意。』
　　Vivi看起来更愤怒了。他忍着疼试图加快生蛋的速度，身子弯成弓形，头对着我的方向——很好，另外三位都应该感谢我，我把他的怒火集中到了自己身上。
　　第十七枚蛋落地之后，Vivi稍稍喘了口气就向我扑来，嘴张到极限，毒牙怒张。
　　我微笑着张开双臂。
　　『嘶嘶~是Thomas啊~纳吉尼的宝宝们全部出生了吗？』
　　『嗯，都在阿莱特尔那里。』
　　纳吉尼开心地爬出我的怀抱，认认真真地盘起自己的身体保护着蛋。
　　可怜的Vivi。又被过河拆桥了。

　　有些事就是这么奇怪，Tommy和Voldy明明吸收的是人类的灵魂，却比吸收了狗的灵魂的阿莱特尔不靠谱多了。不过想想Vivi，我大概就明白了——我们这些魂片里包含着Voldemort浓烈的执念，这正是最不靠谱的东西——钱可实在多了。
　　好吧，或许是妖精的灵魂使我对金钱的执念超过了一切。唔，这么来说的话，阿莱特尔对蕾切尔先祖那近乎疯狂的忠诚就可以理解了——要知道黑魔王绝对没有忠诚这种东西。可惜他对我们就没什么同胞爱了，有时候，我觉得他连话都懒得和我们说，但要是蕾切尔先祖一出现，他就一副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挖出来献上去的样子。
　　在得知他灵魂的真相之前，我一直以为他是深深爱上了蕾切尔先祖，又出于对萨拉查先祖的尊敬而不敢挖墙脚——我错了，我应当相信身为Voldemort的魂片之一，他对女人的品味不会那么糟糕……哦不我绝对没有贬低萨拉查先祖的意思，一千年前的蕾切尔先祖可不是现在这样的，她似乎是因为萨拉查先祖的离去而性格大变……女人的爱情果然是疯狂而可怕的。
　　我回到自己房间开始上网——别问我为什么有电脑，优秀的发明不应该由于发明者血统低劣就被拒绝——事实上我们甚至住在麻瓜的城市中心，蕾切尔先祖管这幢别墅叫“斯莱特林度假屋”——有时候我怀疑，蕾切尔先祖是想用这种方式把萨拉查先祖气活过来。
　　我习惯性地披着“我才不是心理医生”的马甲上了BBS——唔，有时候人总是不相信实话，我一出现，下面就一片“欢迎医生”，“医生求树洞”的回复……好吧，我确实解决过几个麻瓜的心理问题，这其实挺简单，就像诱惑人的时候要用他最想要的东西一样，安慰人的时候，只要让他明白他周围的人其实比他更惨就可以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种角色扮演让我有了一点“来吧我会安慰你”的气质，最近Tommy很乐意往我这儿跑。
　　“Thomas，”他有气无力地说，“那老女人今天又抓着我讲了三遍她和萨拉查先祖的恋爱故事……天啊，这三次加上之前讲的，每回萨拉查先祖送她的成年礼物都不一样……我怀疑她早就忘记是什么了。”
　　“也有可能什么都没有送。”我淡定地指出这个可能性。
　　“这个猜测棒极了。我对萨拉查先祖感到由衷的敬佩，为他能忍受这么一个女人并和她生下三个女儿。”
　　“我听到的版本里她和萨拉查先祖有五个女儿……”
　　“……”
　　实际上萨拉查先祖根本不用忍受她，一千年前的蕾切尔先祖可是全巫师界闻名的小淑女，我偷偷查过一些古老家族的历史记录，这话并不是她吹牛，当然，只局限在萨拉查先祖离去前——那之后，留在世上的就是又一个疯子冈特。
　　“Tommy，你在干什么？”
　　他拿出一个本子开始写写画画：“我觉得我可以整理一下蕾切尔先祖所有版本的恋爱故事，做成录音水晶球，以后看谁不顺眼了就放到他房间里播放，不听完不许睡觉——蕾切尔先祖会喜欢这个主意的。”
　　“嗯，我相信如果这个法子能实施，十次有五次你会得到自己的发明。”
　　他想了想，果断地发出一个切割咒弄碎了本子。
　　“谢谢提醒，Thomas，我想，哪怕十次里只有一次会是我，那也不是个好主意……”
　　“你们在说什么？”好奇的Voldy居然也过来了。
　　“哦，刚刚Tommy说，他想出版蕾切尔先祖口述的所有版本的恋爱故事。”
　　“这主意不错，我去告诉她。”
　　“……你……你们！Thomas，你居然……”
　　我对他温柔地一笑。
　　Tommy瞪了我一眼，一个飞来咒招出我储备的零食：“切，又耍我。伟大的Voldemort是不会再上当的。”
　　我正在犹豫要不要告诉Tommy那是麻瓜的零食——虽然他知道，但是每次被指出这一点的时候都会炸毛。
　　我不该走神的。Voldy趁我不备的时候转向了我的电脑，小心地发出一个咒语。
　　电脑是一种非常精密的东西，即使没通着电，那种纳米级的芯片也决定了它连一个缩小咒也承担不起——魔力无法做到百分之百的精准，而关键部位的哪怕一点点的位移，就能让一台电脑报废。通着电的情况下更惨，魔力与电似乎相斥。
　　于是，陪伴了我五个月的电脑，就这么炸了。
　　我冷静地拎起Voldy去找了莎丽丝，对她说：『蕾切尔先祖决定给你加餐。』

　　我和莎丽丝的关系还算不错。这条长寿的蛇怪知道不少有趣的事并乐意与我共享。不过Tommy就可怜了，他总是做些蠢事，结果惹烦了蕾切尔先祖，被莎丽丝吞下肚去再吐出来……如此反复——反正只要蕾切尔先祖不死，我们就会永远活着。
　　比如说，Tommy总爱偷偷地试那个冈特家祖传的法阵——传说能召唤到萨拉查·斯莱特林的亡灵。以我的意见来说，这并不太靠谱，但Tommy乐此不疲。比如今天这个笨蛋会被蕾切尔先祖抓住就是这个原因——仗着自己本体是回魂石干这个可不太好。
　　『那孩子总是太天真了。我见过无数的冈特使用这个法阵，一般三次失败之后他们就放弃了，可他真是……只要有空就来试这个。Thomas你就比较聪明。』
　　『嗯，我又不用萨拉查先祖为我做什么。』
　　蛇怪古怪地笑了：『听上去你也很有自信？』
　　『啊？』我撇开头，『咳……我当然也曾经……』
　　『那么，怎么样？』
　　『当然是失败了……莎丽丝，我们都只是残片，根本不可能成功的吧。Voldemort这个名字属于所有的魂片，所以单独的我或者他都不可能以姓名和血脉召唤成功不是么。』那个咒语以血脉为牵引，用姓名作连接，这就决定了我们的失败。Tommy总是不明白这一点。
　　『你没怀疑过法阵的真实性吗？』
　　『那是个很强力的法阵。我虽然看得不是很明白，不过大致的作用总不会错的。』
　　『所以这真是你们的通病。』蛇怪怜悯地看了我一眼。『这才不是问题的关键呢。今天蕾切尔主人终于好心地点醒了Tommy那个笨蛋，所以我也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好了。要感谢我。』
　　『咦？』
　　『你想，蕾切尔主人多爱萨拉查主人啊……如果你们中的哪个真能成功，她干嘛不支持而是在那里看戏？不过她罚Tommy主要是因为今天他又弄坏了一间房。』她摇摇尾巴，表达一下对Tommy的鄙视，『每天要把他吞来吐去我也很烦的，那货是用蕾切尔主人的血肉造成，这让我很有心理阴影！』
　　『噗……』我不厚道地笑了。
　　『哼！扯远了。那个召唤法阵，说白了就是用足够的与萨拉查主人相关之物做为牵引，最好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实在没有，若有流着他血脉的后裔也勉强可以，只是不容易成功。可惜，流着他血脉的后裔……』
　　『嗯，就只有我们啊……所以蕾切尔先祖自己无法进行召唤。』
　　『Thomas你也是笨蛋！你现在身上哪里有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血！』
　　『……』我愕然。这个问题我们确实都忽略了——在主魂那个脑残没事去杀哈利波特之后——即使我们这些魂片还在，但是高贵的血脉已经就此断绝了。
　　梅林！
　　蛇怪看着我的表情满足地笑了——别问我是怎么从那张蛇脸上看出表情的，我只能说我就是知道。
　　其实，有件事她一直没告诉我——只能说她对蕾切尔先祖真是忠心。我是很久以后才知道的——冈特们永远不可能召唤成功，因为哪个冈特也没有流着萨拉查·斯莱特林的血，而再进一步的事实，我是直到亲眼见到他——活着的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时候，才明白的。

作者有话说

　　现在大部分的V都经过蕾切尔的改造……她玩一圈回来发现了这个有趣的后代就把他的魂器拎走了……
本番外的时间发生在小哈上学前
[戒指]
第一个找到的。以蕾切尔自身的血肉造就的身体，用少年的灵魂力量补足。外表是十三四岁的男孩。最不听话。梦想是得到足够的力量摆脱蕾切尔。中二病患者。由于他是第一个制品，多少有点缺陷……
[挂坠盒]
吸取了戒指的经验后，蕾切尔决定做一个好玩一点的V。她用人类婴孩的灵魂补足挂坠盒魂片，给他一个六七岁的身体（同样以她自己的血肉为材料）。这只V对蕾切尔很乖，好欺负又爱哭，但对别人就完全是一个坏小子。喜欢恶作剧。
[金杯]
用蕾切尔的血与蛇怪莎丽丝的肉造成的身体，用最忠诚的狗补足的灵魂。外表是二十五岁。非常好用的执事，对蕾切尔的一切指令都会本能地全力执行，甚至会渴望蕾切尔的指令和安慰。实际上私下里很讨厌这样子的自己，怀疑自己被下了某种契约，几乎每天晚上都躲在被子里发誓明天一定不能再这样了，但是一见到蕾切尔又会开始奉上所有的忠诚……
[冠冕]
外表十八岁，同样用蕾切尔的血与蛇怪莎丽丝的肉造成的身体，但灵魂用妖精的补足。鄙视麻瓜但同时很享受麻瓜的发明。经常和金杯一起被蕾切尔派出去打理产业。对赚钱有很高的热情，对蕾切尔并无反感。在麻瓜的一个网站上披了马甲扮心理医生，有一次被金杯树洞了。
[纳吉尼]
蕾切尔没对这条蛇怎么样，只是略微调整了一下，把V的魂片融进了纳吉尼的灵魂中成了第二蛇格……训练纳吉尼把自己打成蝴蝶结，纳吉尼每次都无法自己解开，只好换V出来。于是V十次出现有九次是为了解开自己……最悲剧的是纳吉尼是母蛇（后攻三千~），她生蛋的那几次都把V换出来了。身体限制，只能说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