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0、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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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麟转醒已是第二日中午，脸色苍白得比白纸还不如，阿九不放心守了一整夜，一见他醒来就立即上前搀扶，“少爷，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
“阿九，马上带我去师傅那儿。”陈麟知道昨晚情绪太过激动，恐怕没多少时间了。
“少爷你现在身体虚弱不宜走动，还是再休息几天吧，老先生说云台山一行不急于一时。”阿九看着摇摇欲坠的陈麟显然不适合长途奔波。
陈麟摇头，现在情况不同他必须立即见到师傅和他商讨对策，如果无法改变结局至少要让自己的死获益最大化。
“现在走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外面还有人监视，我们连沈园大门都碰不到就会被拦住，再者少爷你现在连走动都很难。”
陈麟看着阿九极力阻止的模样冷静下来，沉吟道：“准备纸笔，扶我起来。”
阿九扶着陈麟坐到案前，陈麟提笔写了几味药，“文火三碗水煎成一碗，记得不要让人发现了。”
接过药方阿九急急忙忙跑去煎药，幸好这里就有储备药材，取用都无需报告，方便很多。
陈麟在玄老先生的药方上改动了几味，自己的身体现在确实不宜有大动作，只能先压下去，但又怕被发现不敢用太霸道的药，所以大概需要三五日方能平和下来。
就算再怎么隐瞒还是瞒不住接近的人，沈离再次来探望时就闻到陈麟身上的药味浓烈了许多，他并没有去问他而是去问了阿九，阿九将那日的情景说与他听后沈离顿觉如入冰窖，原来当时的心绪不宁就是因为陈麟出事了，而自己却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陈麟吩咐过抓了药就将药方烧了，药渣也要处理掉，但阿九偷偷留了下来，沈离取了药渣回去问了秦先生，秦先生摇头叹息，他说先前替陈麟把脉时虽说有衰竭之相但依旧有一股微弱的勃勃生机支撑着，可现在恐怕连那生机都断了。
沈离恳求过秦先生救救陈麟，可是秦先生说一个人如果连自己都放弃了希望，纵是华佗再世也难以救治。
听到这番话沈离怔怔地后退了几步颓然坐在椅子上，早知道就不该告诉他仪式的事，为什么自己总是做一些伤害他的事，明明是想好好保护他的，可偏偏事与愿违。
在房里坐了一宿，天还未亮就匆忙去了沈园，陈麟睡得很沉，竟然连他坐在床边那么久了都没发现。沈离很害怕，一直盯着他起伏的胸口，生怕他就这般一睡不起。
阿九端着汤药进来却看到沈离也在，后者忙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噤声不要吵醒他，阿九将碗放下静静站在一旁。
“他最近身体如何？缺什么药材只管和我说。”
“陈少爷难得睡得沉，以往只要有些微动静就会醒过来，我想应该是药的关系，里面添加了一些有助睡眠的药物。”
“秦先生也说这方子虽说不能根治但有助于固元，能睡着比什么调理都好。”
“马上天就要大亮了，少爷还是先回去吧，免得被人发现了。”
“我再待会儿，我想多看看他，再过几天他就要去云台山了，再见之时恐怕就是祭祀仪式的时候了。”
阿九不能阻止，沈离是主他是仆，仆人永远都不能违抗主人，于是他低首静静退出房间。
陈麟看到沈离似乎并不惊讶，睁着漂亮的双眼直盯盯地看着他笑了一笑，“沈少爷好早。”
这两日将养得已不错，血气也恢复了不少，至少脸上已能看到血色，陈麟起身洗漱邀请沈离一同去吃早点，沈离自然不会拂了他的意，两人并肩走向饭厅相对入座。
“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罢。”陈麟停下筷子看着他，依旧那般云淡风轻的笑着。
沈离也放下筷子，几次想要开口到最后都没说出来，陈麟看他欲言又止的想来是在考虑怎么说，于是便又开始吃起来，大概是睡得好吧，胃口也跟着好起来了。
两人没再说任何话，安静地用完早点，陈麟想去活动活动筋骨还未起身就被沈离抓住手，“麟儿，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
陈麟有些怔然，他不明白沈离怎么突然来了句没头没尾的话，只是他的表情很认真，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于是陈麟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即便是在这酷暑未消的夏末也能感受到沁人心脾。
沈离走了，在陈麟离开沈园前往云台山之前都没再见过他。
花了两天的时间赶到云台山与玄老先生汇合，当然只有他一人，方老先生办另外的事去了，所以陈麟至今还不知道暗中帮助陈家的人是自己的曾姥爷。
此刻师徒俩外加一个阿九正在云台山腰的小屋里，玄老先生正在替陈麟诊脉，脸色不善地瞥了自己爱徒一眼，“把事情给我从头到尾好好交代清楚。”
陈麟知道只要见到师傅一定会查看自己的身体状况，所以当初他不敢用猛药，好在有先见之明，不然可就不是交代事情始末这么简单了。
“这也正是徒儿急着过来的原因。”陈麟整合沈离所说加上自己的理解把祭祀仪式完整剖析了一遍，虽然结果和先前差不多，但缘由却差很多。
玄老先生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这也就能解释哪怕【御馔】死了也会有下一代的【御馔】，因为【御馔】身上有寒浞的一部分，所以才是复活的钥匙。”
“因为害怕千年轮转中因时间的蹉跎令他的力量消失所以以诅咒为媒介，只要那些人的血脉不绝【御馔】就永不消失。”陈麟终于知道【御馔】存在的真正目的。
“嗯。应该就是如此了，”玄老先生摸了摸胡子，问：“沈离说仪式分成两个部分，先是由你召唤寒浞灵魂，接着再在你体内融合金丹，你身上本就有寒浞的力量，在融合过程中金丹适应了这股力量，最后把你的血替换给他重生，这样一来你哪还有命在！”
陈麟也是如此认为，“可沈离信誓旦旦说仪式并不需要取我性命，我相信他应该不会骗我。”
玄老先生看了爱徒一眼，看得后者脸颊有些微微发烫，他承认利用感情套取信息这种行为确实有些下作了，但当时被沈世敬软禁根本无法探取情报，只能从沈离身上下手。
其实玄老先生并不是责难他，只是担心罢了，于是问：“麟儿，你老实和为师说，那小子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陈麟呆萌属性全开，眨了眨眼睛茫然地看着老先生，“怎么样？”
依照之前沈离的行为，对陈麟的心思那是昭然若揭，要说他对陈麟没动过邪念打死都不信。
“就是你有没有被他占便宜？”玄老先生都觉得自己这张老脸快没地儿搁了，这种事实在是没办法问得太直接。
陈麟回想了一下，勾肩搭背算不算？偶尔对方会握着自己的手，有时也会抱着自己不放，除了那次被强吻之外似乎没什么占便宜的事儿了。
看到陈麟神情不定似在回忆，玄老先生认定沈离一定对他爱徒做了不可饶恕的行为，于是决定直截了当地问：“他有没有对你霸王硬上弓？”
陈麟终于醒悟过来师傅问的是什么，立时羞煞了脸轻叱道：“师傅你说什么呢！我……我怎么可能……”
阿九强忍着笑意慢慢后退，他可不想让少爷发现自己正笑话他的迟钝和纯情，玄老先生都说那么明白了他还以为只是一些普通的肢体接触。
这也不能怪陈麟，从小到大谁也没和他说过这种事，该是接触的年纪却一心扑在报仇上，哪有时间去体会年少轻狂。
既然没发生玄老先生也就安心了，他这个徒弟啊什么都好就是在感情方面不大灵光，总是后知后觉的，要不然也不会被张家那小子吃了去！
陈麟只是脸皮薄，他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自然不会怪师傅问这样的问题，他知道师傅只是担心他而已。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320章 十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