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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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刚过，屋内还亮着灯说明陈麟还未睡下，陈文轻声叩门，“小姐，都准备好了。”
陈麟嗯了一声，轻的外面的陈文几乎听不见，“不知道爷爷他们是否会怪罪我，那么久都未曾回来看他们一眼。”
“老爷知道小姐是迫不得已，断没有怪罪的理由。”
理由？恐怕在我下定决心的那一刻便存在了罢。陈麟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却是在嘲笑自己。
陈文站在屋外见屋里的人许久没有回应，问：“小姐可还有什么吩咐？”
陈麟的脸上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倦态，半个身子伏在桌上，“一早去准备些冥纸清香什么的，我要去坟上。”
“东西我会命人准备，时候不早了，小姐早些休息罢。”陈文有些担心，最终还是忍不住多嘴了一句。
“文哥你也去睡吧，”说完陈麟便起身朝床走去，走到一半停下脚步又叮嘱了一番，“东西尽量准备得妥贴些。”
陈文正要走，听到后恭敬回道：“小姐放心。”
陈麟和衣倒在床上，身体其实已经很累了，可脑袋却一刻不停地在运转：他究竟想做什么？
一夜在浑浑噩噩中过去，陈麟一直未睡着，几乎是睁眼到天明，现在还未到夏季，天亮的晚，外头还没大亮，陈文已经候在门外了。
陈麟起身洗漱一番随后便往山后一片走去，那里是陈家的墓园。
走到墓前，陈麟瞧着打理得还算仔细，知道定是陈文的吩咐，淡淡说了句：“文哥有心了。”
“哪里。老爷待我很好，我无以为报，也只能做做这些小事了。”陈文笑着说。
陈麟突然有些好奇，问：“文哥，你既然是爷爷的弟子，为何不像其他人一般称呼爷爷为师傅？”
“说来惭愧，我跟着老爷学手艺，但太过愚笨没学成，可老爷没踢我出门还把我留下来了，帮着管理一些生意，我实在没脸称老爷为师傅。”
“爷爷心里并不计较这些的，他既把你留下也就没把你当外人看。”
“我心里都明白，所以我更没资格称老爷为师傅，这样就好，心安。”
陈麟淡然一笑，“也是，这样就好。”
说罢接过陈文手中的食篮，将祭品一一摆放好，点上香拜祭。
漫天的黄纸飘扬，陈文将手中最后一沓黄纸洒向空中后便先行离开了。
“爷爷，您曾要我发誓永不下地，我明白您的苦心，您是怕总有一天会被张家的人发现我的存在，可惜晚了，在峰哥告诉我我真正的身世前张齐早已知晓；我不后悔今天的选择，在看到你们尸首的那刻起，我便下定决心绝不放过他们！爷爷，麟儿不孝，未能遵从您的遗愿，您是恨也好是怨也罢，这条路都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而且我也不打算回头！纵是满身罪孽我亦当无悔！麟儿只希望您和双亲能免除纷扰，早日投胎转世好人家。”
陈麟在陈老爷和双亲的墓前跪下磕头，随后毅然起身走出墓园，没有再回头。
候在墓园门口的陈文见人来了，忙上前迎接，“回去罢，早晨露重湿气大。”
陈麟一点头，往来时的路走。陈文回首望了望那片墓园，好似在看什么。
走在前头的陈麟感觉身后的陈文没跟上来，回身轻喊：“文哥？”
陈文听到叫唤，最后看了一眼才回神，慢慢走到陈麟身边。两人一前一后回了陈宅。
太阳已露出半张脸，光线间或穿过枝丫树叶，打在一人身上。那人戴着的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容貌，轻装简行在树丛间快步穿梭，赶得很急。
突然眼前开阔，已是走出了树林，那人一跃而下穿进了村落小道之中。此时村民们已早起务农，小贩也已笑脸盈盈开张。那人尽量拣偏僻的小弄堂走，倒也没引起注意，一路就这么出了村子。
等赶到火车站时日头已有些高了，那人抬头看了一下这才露出真面目，不是陈麟又是谁，只不过又覆上了人皮面具，变成了那个平平无奇的万初一。
“还好赶上了。”陈麟说了那么一句便朝火车站走去，顺利坐上去九江的火车。
另一边张齐等人开了一夜的车终于到达九江，现在已是凌晨近5点，打算先去张家在九江的盘口休整补给一下然后再出发。
张家的伙计瞧见是自家少爷来了，连忙请人进来，又喊了人去张罗吃的。张齐将人拉到一边轻声询问：“可有人来过？”
那伙计皱眉细想，“没有，这一大早的店门都没开呢。”
看来陈麟还没到，张齐心里如是想，于是对伙计说道：“我会在此休息一下，你去安排准备些食物和水放到车上；在这期间若是有个叫万初一的人来找我，直接带到我房里来，不要惊动别人。”
伙计连连点头称是便下去了。
张齐回到大厅，那几人已吭哧吭哧吃了起来。开了一夜的车也确实饿了，那三人吃得不亦乐乎，期间掺杂着马无非的咆哮，教训那几人吃没个吃相。叶欣离他们远远的坐着，尽量不和他们接触，看到张齐回来立即起身将人带到身边坐下。
马无非捧着饭碗瞥了一眼叶欣，心里却泛起一股怒意，这算什么事儿啊，还真当自己是谁了！
饭后伙计带着几人各自去休息。张齐自然回自己的房间等人。几小时后有人敲门，张齐打开门却是叶欣站在门外。
将人让进屋，倒了杯茶给她，张齐问：“找我有事？”
叶欣坐下后直奔主题，问：“齐哥，这次就只有我们几个吗？”
“嗯。”
“我记得我爹说这回每家都会派人出来，那陈家派得谁？”
“没有人。”
“为什么？”
“陈家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你我都清楚，陈文能力不足，陈家的伙计也几乎散尽，余下的都不过是些普通家仆，若是派这些人来岂不是去送死？”
“那陈灵呢？”
张齐搁下杯子，从叶欣拦车以来第一次正眼看她，“你为何处处针对陈麟？据我所知你从没去过陈家，与陈麟更是从不相识，既然如此断没有仇怨可言，可你的行为已超过了恶作剧的范畴。”
叶欣丝毫不显慌乱，回望着张齐，“齐哥，我才要问你，你为何处处维护她？你可知她接近你嫁入张家是有目的的！就凭那次她偷偷潜入张爷爷的书房便知她心思绝不简单，你为什么偏偏不信我！”
“如此说来，陈麟当真是有不良居心，可那日为何你会出现在爷爷的书房？”张齐目光锐利般射向叶欣，虽然他知道陈麟的话不能全信，可这点他还是信他的。
“那天我是正好瞧见她鬼鬼祟祟进了爷爷的书房才跟进去的。”叶欣理直气壮解释，好像本就是如此一般。
张齐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却没有揭穿叶欣的谎言，他知道叶欣在撒谎。那日他曾问过小六，他说当晚确实在爷爷的书房见到两个贼人并与之动手；若是照叶欣所言她是见到有人潜入爷爷的书房才跟进去的，那为何在遇上小六时没有当场表明身份，而是隔日一早才出现在张家？以他们二人联手的情况下，受了伤的陈麟怕是跑不掉的罢。由此可见，当日叶欣也是有目的潜入张家的。
“齐哥……”叶欣还要再说什么被张齐阻止，“我知道了。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不宜打草惊蛇，像你上次那般莽撞地找人对峙后果可想而知。若非陈麟无心要你的命，你早死了不知多少次了。”
叶欣有些不服气地嘟着嘴，曾有人告诉她陈麟冰雪聪明身手了得而且心机深沉，可在张家的那几天，她并未发觉陈麟有何过人之处，但那人却老说自己比不上她，自然心中满是不甘。之后的处处针对时时算计，可偏偏张齐将她当成个宝似的护着，即便事实摆在眼前也选择自欺欺人，气煞人也。
瞥了一眼细细品茗的张齐，好在这人倒也不是真的无药可救，只是藏在心里不说罢了。叶欣拿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这颗怀疑的种子早就深埋在张齐心里，自己只不过是加速它的成长，等成熟之时便是陈麟的死期！
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154章 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