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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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
沈世敬正在翻阅这段时间来的账簿，对于沈离的所作所为虽然还有点生气可也不是不可行，只是他是否有把握掌控那个人？
沈离知道自己擅作主张还打算隐瞒是不对，不过对于自家老头子的脾气倒也摸得清楚，被发现的当天就先讨巧地斟茶道歉，搞得沈世敬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只好把气又吞回肚子了，憋得难受。这不连着一个月来都没给沈离什么好脸色看。
在前往书房的路上碰到出来的李正，沈离笑着朝他打招呼，“李叔，怎么这么快就走了？不多留会儿，等等一起吃饭吧。”
李正知道这小家伙准是为了套话才如此热情，所谓“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他也不跟和孩子斤斤计较，开门见山直接说了，“沈少爷若是把这份心儿用在沈爷身上岂不是更好？”
沈离自知瞒不过李正，搔了搔头有些不好意思，“这不还跟我闹脾气不是。”
“活该！这么大的事儿也敢擅自做主沈爷不气才怪！”李正倒也没多为难他，宽慰道：“今儿个沈爷看上起心情倒还不错，你小子也机灵得很，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诶！谢谢李叔！”沈离道了谢忙不迭跑了。
敲了敲门老实等着里头传来声音才推门进去，沈世敬抬了抬眼皮瞧见原来是自己那不孝子复又将视线转移到手中的账簿上，打算继续无视。
沈离也不在意径直往里走，既然没发话让他滚蛋想来确实心情还好。
“爸……听说今年信阳毛尖儿长得不错，而且刚收了新茶，”沈离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小铁盒摆在沈世敬面前，“我让人盯着摘的都是叶尖儿，您试试？”
沈世敬冷哼了一声，“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
“那有事献殷勤就是非奸非盗了吧。”沈离没皮没脸的扯淡。
“有事献殷勤那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沈世敬完全不给面子，一针见血戳破了沈离的心思。
沈离打开铁盒，取了一点儿茶叶放入茶壶之中，竟泡起茶来，过了好一阵子才端着茶杯走到沈世敬面前，“安没安好心，这东西可是实实在在的。”
沈世敬闻着扑鼻的茶香，略略有一丝动容，这信阳的毛尖儿确实不错，香高、味浓、汤色绿，实属好茶！
放下账簿接过茶杯，嗅了嗅茶香才抿了一口，满足之情溢于言表，“你打算这事儿怎么办？”
沈离知道问的是什么，听这调调儿老头子那口气算是顺下去了，“爸，这事儿我有主意，一切都依照我的安排在执行，出不了差错。”
沈世敬盖上杯盖瞄了他一眼，“别到时候收不了场才好！”
“最坏的结果我也打算过，权衡利弊这个险值得一冒。”
“阿离，你还年轻可也该明白世道险恶，”沈世敬微微皱了皱眉，“这事儿一个弄不好可不是开玩笑的。”
“放心吧，爸。我有把握。”沈离说的自信，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沈世敬也不再多说，这时候还是品品这上好的毛尖儿来得舒坦。
在沈离来之前沈世敬就与李正讨论过这事儿，李正的意思是放手让沈离去干，这将来还是得由他顶着，总不能老是窝在温室里养着；而且这几年来沈离成长得很快，并不比杨开江文差，秉承了沈世敬的“优良传统”，应该出不来了什么大乱子。
“既然你那么有信心，我也不管你，但是有一点你给我记住了，”沈世敬睁开眼，鹰一般锐利的目光直视沈离，不禁让后者打了个寒颤，“人——不能有闪失！”
沈离明白这话的意思，重重点头，他心中若是没个七八分的把握也断不敢如此做。
张府。
张齐手中端着药碗，还冒着热气，显然刚煮好不久他却跟个没事儿人一样端着走来。
春桃见到他赶紧上前想要帮忙却被张齐拒绝了，“怎么不在屋里候着？”
“我看少奶奶睡下了便不敢打扰，守在门口。”
“睡了多久了？”
“有一会儿了。”
张齐略一思索伸手推开门瞧见了那人还躺在床上才放下心，挥手让春桃出去，自己则走向里间。
将碗搁在一旁坐在床沿，看着那张苍白的容颜上眉头还皱起着，不由自主伸出手抚平它，“连那么响的推门声都没吵醒你，想来是真的累了。”
顺着眉眼慢慢往下，抚摸着他的脸颊，拇指来回摩擦着他的唇瓣，软软的却有些冰。
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当自己的掌心触到他的胸口，殷红的鲜血染红了自己的衣衫，那一刻很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张齐不愿去多想，明知将来的结局是什么却还要令事态更加复杂化，这种行为他不会去做。
“我该拿你怎么办？”张齐轻声凑在陈麟耳边轻声呢喃，好似情人间的软语低诉。
陈麟却睡得很沉，这伤也不是假的，对于张齐的行为更是毫无知觉，在他意识朦胧间却听到了那句话，只不过太累了无法集中去思考。
当陈麟醒过来时天都黑了，张齐就靠在床柱上盯着他，“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还好。”话音刚落便听到一阵咕噜噜的声音，陈麟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张齐倒是不在意这些，起身去拿温了不知多少次的粥，刚一站起就感觉身体重心不稳，险险撑着才没摔倒，这才发现两腿发麻。
陈麟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撑着坐起来，说道：“喂，坐下。”
张齐很听话的坐了下来，他现在只感觉有无数只蚂蚁在他腿上爬来爬去，难受得很。
陈麟抬起他的腿在几处穴道上按了按，麻木感立时消退了许多，“多按几下很快就能恢复。”
“你从白天坐到晚上？”陈麟低着头认真按穴位，问道。
张齐沉默不语，确实如陈麟所言，不知不觉间他就坐了一整天，更可笑的是他并不觉得累。
“有没有吃的？”
“丫头煮了点粥，我看你睡得沉便没叫醒你。”
“粥？”陈麟想也不想脱口而出，“这哪够我们吃。”
我们？两人都因为这个字眼显得很吃惊，各自扭开头不去看对方。
突然张齐握住陈麟的手，后者惊得忙缩了回去。
五指握紧，那人的余温还残留在掌心，不过是想让他放开罢了，何须吓成这样。
两人都显得格外尴尬，直到听到动静的春桃敲门才让气氛稍稍缓和。
端着药碗的春桃笑吟吟走来，心知这药冷了热，热了冷不知多少次了，总算是等到正主儿醒了，“少爷您吩咐的，一旦少奶奶醒了就把药端来，是不是现在喝？”
“放着罢，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张齐轻柔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想吃点什么，我让丫头去做。”
陈麟随口答道：“随意吧，简单的小菜就行。”
春桃见这两人有些不对劲，特别是少奶奶，脸红红的，也不知是因为什么缘故，“丫头见少奶奶醒了就说要去准备点吃食，应该快来了。”
“真是个贴心的丫头，张少爷真是好福气哩！”陈麟又开始戏弄张齐，后者坦然自若，完全没把话放在心上。
所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大概是陈麟现在最好的写照，只听张齐波然不惊地反问了一句，“你吃醋了？”
陈麟被反将一军气得说不出话来，一旁的春桃捂着小嘴笑弯了眼，银铃般清脆的笑声不断传来，陈麟立时红了耳朵。
主仆之间和乐融融的场面没过多久就被打破了，门外站着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134章 二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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