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桃林一诺（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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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音和宁霜来看了流苏，姐妹一场，无论真假，十年情谊，却不是说没就没的。
“难得两位姐姐记挂。”她面容苍白，显得有些憔悴，“谢两位姐姐还愿意来送我最后一程。”
接过宁霜手中的瓷瓶，她慢慢打开，仰脖喝下：“待我死后，还烦劳两位姐姐将我与高鸿合葬，也算全了我的心愿。”
她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书信虽保管的很好，可信纸已经微微泛黄，想来也有些时日了。
“这封信，请交还上官夫人。”
宁霜一愣，接过，看到上头熟悉的字迹忍不住开口：“这是——”
“高玉将军死前交给皇后的信，皇后不忍看，交由我保管。”
宁霜慢慢将信纸展开，上头写着两个字——休书！
竟真的是一封休书！
竟和大哥和阿宁伪造的那封相差无几。
宁霜忍不住叹口气。
他们——不愧是兄妹！
药效很快，毫无痛苦，流苏慢慢闭上了眼睛，览君哼了她喜欢的曲调，宁霜握着她的手，直到那双手慢慢僵硬，以为不为难过，可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
流苏死后，按照她的心愿，览君和宁霜将她与高鸿合葬，他们的身边，葬着的是宋城安和青冥。
宋城安为救青冥，宁愿一死，青冥却以身殉情，随着去了，一家三口，倒也算得上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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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不是阿宁？”
眼前这张过于相像的脸，真的很难让人相信不是同一个人，尤其阿宁的尸首不翼而飞。
“我不是高宁。”她又重复了一遍，握着剑的手往宁寒刺过去：“我叫云渊。”
“云渊？”宁寒不由重复了一遍，伸手弹开她的剑锋：“你和阿宁为什么长得一模一样？你若说了，我就带你去见高鸿。”
提到这个名字，她果然合作多了。
“我是她的替身。”说这话时，她显得有些咬牙切齿。
“你是她的妹妹？”如果不是姐妹，这长相也太——可看着也不像是易容！
她摇摇头：“主子收养了我，想要让我代替高宁，可最后罢手了。我不是她的妹妹，我与她没有半分关系。”
“那你的脸？”宁寒伸手指了指她的脸颊：“易容？”
她又摇了摇头：“我本来就长这副样子。”
“那伤疤？”
“高宁身上有的疤痕，我都依样画葫芦弄了一个一模一样的。主子说这样才能以假乱真。”
确实以假乱真，让他现在都不敢相信，她不是阿宁。
世上竟然真的有毫无关系却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难不成是母女？
他被自己的想法吓到。
可问题来了？
如果眼前这人不是阿宁，那阿宁的尸首去了哪里？怎么会不翼而飞？
览君替眼前这姑娘检查了一下，而后十分肯定的告诉宁寒，她真的不是阿宁。听完答复的宁寒，忍不住红了红脸。
“那阿宁去哪了？”她究竟是活着还是死了？
那个叫云渊的姑娘一把扯住了宁寒的衣领：“你说的带我去见主子。”
“高鸿已经死了。”宁寒开口，啪，面上挨了一巴掌：“你这个骗子！”她拿剑要砍他，却被他抢了下来。
“我以为你会自杀。”
她冷哼一声：“我不会死，至少为主子报完仇，杀了你之前，我不会死。”
宁寒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他：“高鸿是自杀，杀他的不是我！”
云渊红着眼冲过来，像是一只发怒的狮子，似乎试图咬死他，他一侧身，想要躲开，可脚下一滑，却迎面撞了过去。
这肉呼呼的感觉是——
兹！
在览君的目瞪口呆之下，宁寒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啪！
脸上又挨了一巴掌！
“你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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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元兵变后，顾斟继位，顾衡退隐，隐居在汾阳郊外的桃花林中。
望着满天飞舞的桃花，不由想到了另一人。
折羽最后为了护卫他，拼尽最后一分力，将赤蛇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他躺在他的怀里，没有昔日的浓重装扮，干净俊秀，他伸手抚过他的脸，附在他的耳边，气息仿佛透过耳膜，钻进他的脑海中，镌刻下最深的印记：“顾衡，我不欠你了。”
顾衡有些讶异，看着怀中的人咽下最后一口气时，他的心中并不是以为的松口气，反而愈加沉重起来，被一股难以言状的感觉占据。
他死了！
他们纠缠十余年，他终于还是死了！
有很多次，他想过就此了结，可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之间的了结，死的会是他！
死的竟会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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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斟下了朝，来了桃花林中的小屋，手里端着一壶顾玺为顾衡弄的药酒。
“爹。”他叫了几声，却并没有人应答。
他想他许是去了桃花林了，一路小跑到了林子里，远远的就望见了顾衡的身影。
他笑了笑，跑了过去，想要吓他一跳。
他少年时，少有这样与父皇闹着玩的时候，登基之后，反而越发像个孩子一般了，可走进了，才看到，顾衡面上有泪。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他瞥见了那桃树上刻着的两行名字。
高宁，顾衡。
除了这两行名字，下头还写着一句诗。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那字迹，却是分外熟悉！
“这桃花真美，我要在每一棵桃树上刻上我们的名字，一起见证每一次花开，每一次结果。”记忆中的笑容明媚耀眼。
完。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桃林一诺（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