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9、人死灯灭(7) ...
-
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接二连三的攻击便来了。
雨点般的箭矢迎面而来的同时,两侧有数十个黑衣卫士将他们三个慢慢包围起来。
“倒是有点意思。”秦音拉紧胸前的宝剑带子,往空中一抛,接住,像是盾牌一样挡住了迎面而来的箭矢。览君和君无桑在两侧对付那些黑衣人。览君善于用暗器,抬手之间就已经放倒了好几个,至于君无桑。
对方还没有来得及看见他是如何出手的,只眼前晃过一道白光就失去了直觉,再反应过来时,早已身首分家,发出一声惨叫。
他与览君背靠着背,览君看不清他的动作,倒是前面当盾牌的秦音将他的动作一一收入眼中,不由惊叹。这么个粉雕玉琢的美人儿,杀起人来居然连她都觉得骇人。
可双拳难敌四手,即便他们三人如何能打,对方却是在倒下多少人后立即又补上了多少人,阵型不见一点紊乱。
“封住穴道。”秦音低语传声给览君和君无桑,他俩会意,动手封住自己穴道,秦音手掌猛的一击剑声,发出一声轰鸣,原本上前的黑衣人,全都立在远处,动弹不得,还有一些连站也站不住,从屋顶上滚了下去。
有了秦音的音律相助,君无桑和览君的动作便快了很多,不一会儿,便已击退了大半黑衣人。可放松没有多久,从屋子里便传来了琵琶声。
声音不大,却含有雄浑的内力,与秦音的剑鸣声,正面对抗,两股强劲的力道相冲突,不止是那些黑衣人开始吐血,就连封住了穴道的览君,也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倒是君无桑依旧面不改色,甚至在他们对抗之时,单人飞身下了屋檐,进了院落。
院子里的守卫的人因为两者的比拼,已经毫无反抗之力,君无桑十分轻易的就拿了两个轰天雷,在院子里溜达了一会儿,找到声音的源头,点燃,扔了过去。
只听得轰的一声,所有声音戈然而止。
“如此曼妙琴音相迎,无桑只当主人好客了,小小薄礼,不成敬意!”他说的十分认真,以至于让人越发生气。那间轰然倒塌的屋子里,很快就出来了一个人。
看清那人的容貌,览君和秦音都有些傻了,就连淡定的君无桑也不免有些愣住了。
“皇后?”
说话间,秦音和览君已经到了君无桑身边:“这是怎么回事?”
那女子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望着被轰塌的屋子皱了皱眉:“找死!”
她将琵琶交给一旁的人,随手抽回了周围人的一把剑,就朝君无桑刺了过来,君无桑只后退几步,十分轻易的躲开了。
“娘娘,”
“闭嘴!”
这两个字仿佛火上浇油一般,让女子的面容更加扭曲起来:“我不是高宁!”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连一向稳重的览君都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眼前这人分明就是阿宁,这眉眼,相像的太过了,即便是易容也。
说话间,她飞手扔了一个暗器过去,蹭过她的面皮,竟然划出了一道血丝,不是人皮面具,不是易容!
君无桑轻易将她制住,后头传来声响。
“小妹无礼,君先生请见谅。”
那是——
虽然听阿宁说高鸿还活着,可是真正见到他这样站在面前,览君和秦音还是忍不住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别来无恙。”高鸿冲她们俩点了点头:“十多年未见,叙旧还是进屋吧。”
转头吩咐那些黑衣人:“收拾干净。”
“主子!”那个和高宁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亦步亦趋的跟在高鸿后头,并没有理会她们半分。
她不是高宁,她决计不可能是高宁。
进了屋子,高鸿亲自泡了茶,端了过来,君无桑倒是痛快接了,览君和秦音则一脸担忧的看着他,甚至伸手想要阻止他。眼前这人已经不是当初的好友了,如今他们处在对立的立场,不能不防范。
高鸿对她们的防范倒没有觉得尴尬,自己端起杯子慢慢喝着:“陌上公子,三国闻名,神机妙算,文韬武略,若自认第二,便无人敢称第一,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君无桑慢慢放下杯子,手指随意搭在椅子上,指尖却有水珠落下:“我信高兄是君子,却不想竟也使些小人手段。”茶里确实有毒,见血封喉,奈何君无桑自幼以身炼毒,早已百毒不侵。
高鸿冲他微微一笑:“兵不厌诈。在下不过尽地主之谊,怎比得上先生,一来便如此大手笔,毁了我的院子,伤了我的人!不过,先生这般能耐,怎会甘居顾衡之下,不如与我携手,届时,得了天下,高鸿许诺,还你君家百年大族的名望。”
“你卑鄙!”秦音忍不住将杯子丢了过去,他竟也不躲,茶水洒了高鸿一身,他脸上笑意却未减。
览君一把拉住秦音,可望着高鸿的目光里也有怒火。
“高兄过奖了,君某不过一破落门户寒门子弟而已。先主慕容七请,此番知遇之恩,君某万死难报。”以君无桑的能力,确实在三国之中,多的是人想要拉拢,可他幼年时,受苦之时,却根本无人问津。君子之交,识于微时,终于身死。
览君指了指站在高鸿身旁的人:“她是谁?”
“她?”高鸿笑了笑,“览君以为是谁?”
“她不是阿宁,阿宁已经死了,我亲眼看着她入葬的,不可能是阿宁。”览君忍不住皱眉。
“既然不是,览君又有什么可担心的?”他并没有正面回答览君的问题,只是拿了帕子,伸手替那女子擦了擦脸颊的血痕。
那不是易容。
秦音眯缝着眼,盯着她,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若说不是同一个人,她都不相信,她动作迅速,下一步已经伸手握住那女子的手腕,用力往上一拉。
没有!
没有疤痕。
阿宁最后的那些日子,凤鸣毒发,全身溃烂红肿,不可能是这般光洁如玉的,可下一瞬,她却被那个月牙形的疤痕吓到,这是——
“说,这个疤痕是哪来的?”她忍不住加大了力气,那女子却只是皱着眉,冷冷的看着她,不发一言。
倒是高鸿抬手将她的手抽了出来,“秦音如此冲动,倒是少见。不过,这般挟持主人,可不是为客之道。”
去他妈的为客之道!
秦音伸手想要推开他,却不想,手被他握住,力道却强劲的难以挣脱,倒是君无桑看出些端倪,瞬步上前,握住高鸿的手腕,竟慢慢让他松了手。
“如此为难客人,也不是主人家的待客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