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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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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相爷见孙子戳破了那人身份,觉得也没了意思,摇头撇嘴道:“你就当他真是个跑腿的嘛!”
那人回身看着沈展翼露出微笑,正是太子弘昭:“还是老相爷说得对,我是偷着出来的,可不想被父皇知道,你就真当我是个侍卫、亲兵什么的吧。”
“殿下这玩笑可不好玩!”沈展翼一边说着,见老相爷起身连忙笑着扶上去道:“爷爷去歇着吧,我一会儿会亲自送殿下回宫的。”
“好好,你们去,我得看看雁文,看看我的曾孙!”话毕,就背着手踱着步,往沈展翼住的东苑去了。
弘昭脸色暗了暗,随即又微笑起来,揶揄道:“我听说你从曲周带回个有趣的人,还开了家玉器行,朝中大臣的礼没少收吧!”
没了别人在,沈展翼才放松了神情,也不再拘泥于君臣,与弘昭一起坐下,倒了两杯茶笑着说道:“殿下好灵通的消息,琅将军送了一整套的生肖摆件,样子好玩儿的紧,明日我叫人送去给你,你一定喜欢。”
弘昭撇撇嘴,有点没精打采的:“看来礼物的确是又多又好,”停了一下,弘昭从怀里拿出个紫檀木雕来,讪讪道:“这个给你的,算是贺礼,我自己雕着玩儿的。”
那木雕不大,只比手掌长出些许,龙凤图案盘绕其上,通体打磨得光亮细滑,一看便知道是下了功夫的。
沈展翼心里暗自叹了口气,面上却是笑得开心:“殿下这手艺又精进了,你上次送我的那枚名章上的图案还没有这样栩栩如生呢,不过,也已经让琅将军羡慕得不得了呢。”
弘昭一皱眉:“又提他做什么?”
“琅将军对殿下的心思可仔细着呢,连往我这里送礼物,都是捡着殿下喜欢的。”
弘昭脸上红了红,想起琅明义那粗人便觉别扭,眼光飘到别处岔开话题道:“你带回来的人是怎么样的?你可知这京城里都传成什么样了?”
既然是传言,那便自然是有好有坏,好的说得金万两天上有地上无,琴棋书画、诗书礼乐无一不精,坏的就说金万两以色事人,狐媚妖异、不男不女。
沈展翼只一笑,全做不知道,不过今日仍是将金万两带到人前狠狠地溜了一次,算是对那些不靠谱的流言一个回击。不过他也不想金万两露面太多,琢磨着以后应该让他多留在府里修养安胎。
“殿下自然不会相信。”
弘昭一乐:“怎么可能相信,虽说我早也听说过羌和人,可毕竟没什么人见过,是否真有也说不得准……”
沈展翼笑呵呵打断了弘昭,小声在他耳边道:“殿下这可错了,这世上真有羌和人,雁文就是!”
弘昭瞬间愣住,过了片刻才道:“你怎么确定的……”
“再过六月,我就要做父亲了。到时候还要请殿下与皇上好言分说,好成全了我和雁文!”沈展翼抬眼看了看弘昭又道:“听说琅将军也是羌和人呢!”
弘昭听了大惊,立即站起了身,精神都有些恍惚:“你说……谁?”
“琅将军啊!”
沈展翼看着弘昭踉踉跄跄的出了门,赶紧吩咐了人去备车,自己则跟在弘昭身后。
一直到走出了沈府,弘昭才发觉自己失态,尴尬的笑笑:“我自己回宫,你别送了。”
沈展翼见他神情莫名,嘴上虽是答应了,却还是觉得不放心,骑了马跟在后面一直看见马车入了宫门才回去。
明月高悬,秋夜正好,佳人……他吃得正香!
晚上做东的一桌酒菜金万两几乎没怎么吃就被闵秋柔给搅和了,现在自然是要被饿醒的。好在沈展翼一早就有了准备,点心、粥菜一溜烟的被端上来,金万两也顾不得旁边老相爷正笑眯眯的对他左看右看,埋头大吃。
沈展翼回来路上还自被各种烦心事和不肯罢休的闵秋柔闹得心情不佳,这时一进了屋门看见金万两百忙之中抬起头来,用挂着点心渣的微笑与他打招呼的时候,立即顺畅了。
忍不住笑起来,坐在金万两身边,手掌贴着他的后背摩挲,温柔道:“今天累坏了吧。”
金万两摇摇头,喝了一大口粥才道:“困了而已,不过还有事情没做,一会儿要好好整理礼单!”
“我已经让人都放在书房了,一会儿吃完了陪你去。”
金万两点点头,又回头看着沈老相爷道:“老太爷,你饿不饿?”
沈老相爷捋着胡子摇摇头不言语,对着自己孙子和金万两看了好一会儿才道:“当年你阿爹跟你现在长的还真是七分像,不过,你倒是比你阿爹看着喜气多了,不像你阿爹,总是冷冰冰的,面冷心热的人啊,都是苦命的!”
金万两吃的肚子滚圆,听了老相爷的感叹,想起阿爹早逝也有些伤心道:“是啊,阿爹要是活到现在,就能跟着我过些安稳的日子了。”
自己那个亲爹是个吃喝嫖赌的烂人,阿爹若不是跟他太操心,那陈年旧疾也不至于就要了命,活到现在的话说不定还能再在京城开个武馆呢,阿爹身手俊得很呢!况且,开武馆还不用自己掏腰包,合算的很。
可惜了。
沈老相爷叹了口气:“旧人旧事……这些年了,总是忘不了。”
说完便起身出去了,背影在这秋夜里竟是有些神伤。
沈展翼略微皱皱眉,顺畅的心情没来由的又紧了一下,总觉得今日的爷爷有些怪,却又说不出来。
金万两却是丝毫没有察觉,放下筷子就拉着沈展翼去书房。
账房先生的账本就放在书案上,地中间摆着好些绣金、雕木的华丽箱子,里面便是今日收的贺礼了。
金万两一皱眉:“怎么就这么多?明明比这些多多了?”
“那些大件的没弄回来,我就挑了你会喜欢的拿回来些,留着你自己把玩吧。”
“自己玩?那多浪费啊,摆出去卖了,能换好多银子呢!”
沈展翼一乐,拉着金万两让他坐在自己腿上:“这可不太好,都是人家的心意。”
金万两正色道:“心意当然是要换成我最喜欢的,才叫心意嘛,还是银子最实惠了。”
“那样可不礼貌。”
金万两想了想,沈小公子居然要靠别人送的贺礼开店这种事……好像的确有损沈家颜面,于是同意滴点点头:“也是……”
沈展翼见他居然愿意为了自己的面子做出这种让步,心里顿时觉得金万两头顶上已经顶了“贤妻”两个大字了,当然他一高兴,竟然没察觉金万两心里的小算盘。
金万两他开的是玉器行,来人大多送的也是玉器,花瓶、摆件、配饰不一而足,自己家店铺里那么多的货色中偶尔出现一个似曾相识的东西实在不算什么事,混在那些货品中卖掉也根本不会被人知道,反正来日方长,一点一点的换成银子和一起换成银子也没多大区别,说不好,留上这一阵,那些礼物里还有能升值涨价的呢。
沈展翼抱着怀里这贤惠的佳人心思渐渐就有些荡漾,两只手伸进金万两的衣衫里,摸着那肌肤上滑溜、温润的手感,忍不住侧了头,半眯着眼睛看着金万两的侧脸。
果然和爷爷说得一样。
怀里正美滋滋拿着个玉壶摆弄的人当真是看着就喜气,那眉眼弯弯的,嘴角翘翘的,酒窝深深的,睫毛在灯影里一闪一闪的,虽然吝啬小气的气质实在是掩盖不住,不过却不让人觉得讨厌,反而像是更让人容易产生想要揉捏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