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荒（佐樱/中篇）》NarrateRain

15、第十四章

　　但是如果你继续放纵我的话，会变得更自私也说不定。

　　反正我早就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独自行走了这么久，也不记得甩开了多少次别人伸过来的手。有时候是视而不见，有时候是不屑一顾，更多的时候我有一秒钟的犹豫，再用一秒钟否决自己的犹豫。

　　于是，终于……到最后你们都不再对我伸出手说“走吧，一起走”了。想说真好，你们这些烦人的家伙终于消失了。可嘴角扯了扯最后只能勾出一个自己都觉得残酷的笑容。但即使是这样，一个人的夜里，一个人空旷的世界里，还是……想要温暖的吧。

　　没关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骗小孩子的话，可能还有点作用。但是人，如果不相信着，执着一些什么，有怎么能够活下去呢。

　　想要活下去吗？想要。
　　为什么呢？不知道。
　　但是，想要活下去。

　　就这样过着日复一日被追捕的日子，双手沾过太多鲜血，已经数不清自己杀过的人有多少。就这样提着剑独自行走，染血的衣衫再也洗不回如初的白皙，已经记不起提刀的瞬间是不是有过一丝愧疚。就这样……

　　可是哥哥，我还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活下去，又怎么可以死去。如果就这样死去，我该怎么去见你？

　　……

　　单调枯燥乏味又令人心生厌恶与疲惫的旅途一如既往，并没有因为另一个人的加入就改善多少。宇智波佐助虽然没有再对春野樱做什么束缚，却也时刻保持着警惕。

　　而实际上把她带在身边并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两个人藏身总比一个人麻烦，更何况这个人还不一定是跟你一条心。半个月下来，宇智波佐助唯一能够确定的是春野樱不会偷偷捅他一刀，但她到底想些什么，又会做些什么，他仍旧无从判断。会离开吗？在某个没有月亮的夜里偷偷走掉。会留下吗？留在什么都没有的我身边，过着这样的生活……无论怎么想，还是应该，会选择离开吧。如果可以的话。

　　从什么时候起，你也变成了我看不透的样子呢。笑容里夹带了莫名的情绪，言语变得小心翼翼，让我只能从一如既往的称呼里去探寻过往的痕迹。说不会怀念，也是假的吧……只是我，从来也都没有……后悔过啊。

　　……

　　春野樱在晚饭的间隙抬眼望了望有些阴霾的天空。接着她秀气的眉毛皱起来……空气里有一丝潮湿的味道，给人的感觉，似是山雨欲来……

　　宇智波佐助的脚步顿了顿，突然反身抽出手中的剑，露出一个淡漠又残忍的微笑——“今天好像也不能平静呢。”

　　纷乱的脚步声骤然响起，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

　　那脚步声很凌乱，并没有如同忍者一般的训练有素，她恍然间心里一惊……这一带山林里，现在这些包围他们的人，不是忍者，不过是一般的山贼罢了……

　　但是这些在宇智波佐助眼里又有什么区别？

　　他拔刀的动作行云流水，嘴角边似有若无的笑意宛如修罗。正欲上前，却脚下突然一滞……回头对上一双春水碧眸，春野樱抿紧嘴角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