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戒》奈菲尔

13、色戒：后遗症（1）

　　13 色戒：后遗症（1）
　　这个背叛横行的年代，出轨算什么呢。
　　在奔往锦绣路途中，她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车子穿越两条街，终于抵达。雨淅淅沥沥斜吹而下，落在头上，打在脸上，酥酥麻麻的，还有丝丝凉意。
　　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幼稚可笑，然想起何书墨阴沉一张脸，竟忍不住瑟了瑟。
　　降温了吗，她抬头望了望天空，只看到一大片的灰暗。

　　又嗖一声，一辆车卷着冷气扑过来，她抱着双手涩涩发抖，果然是降温了，她在心下碎碎念。
　　“磨蹭什么，还不快上车。”冷质的嗓音贯穿过来，她又抖了下，艰难地想对他笑笑，对上他冷硬的面颊时，再也笑不出。小步上前拉开车门坐上去，默默腹诽，神气什么呀。

　　未坐稳，车又奔出，惯性将她往前推。
　　他横她一眼，脸色极不好，“不会系安全带，要我说多少次。”
　　“有什么了不起。”她弱弱地嘀咕。
　　他敛了敛眉，“下次在给我闹，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哪闹了。”她拉松着头，不敢挑战他的权威。
　　“额头的伤怎么回事？”他沉沉地看着她，“在家里好好呆着，会受伤吗。谈浅川，下次再敢不给我好好保护自己，以后就给我呆在家里哪也不许去。”
　　“我有手有脚你管得着。”她梗着脖子弱弱反抗，每次他连名带姓一起叫她，她的小心肝儿都颤得厉害。
　　“你试试看。”

　　谈浅川努努嘴，恨恨地想真是小气鬼，擦破皮又不是大事，她自己的命自己有分寸。可看他这样子，她又觉是非常愉悦，觉得他是在乎她的。想了想决定不计较，然后把今天的遭遇和他说一大通，还特别强调，“我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一个名正言顺的男朋友比较好，这样一来，我爸妈那边也好交代，不会天天逼着我相亲了，更不用整天提心吊胆，你觉得呢。”
　　“胡闹。”
　　“喂，不然怎么办呢，你说怎么办呢，你是我小叔叔，天下人都知道。”
　　“你什么时候当我是你小叔了？”他冷冷的斜了她一眼，“再说我什么时候成你小叔了，我们有血缘关系吗，法律有承认过吗。”

　　谈浅川自认口才不错，也参加过学校辩论队，还拿过一等奖。可现在什么情况，她怎么被他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她努力想了想，才挤出几个字，“这是道德至上的国家。”
　　他不冷不热地笑了下，“喜欢我勾引我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这一层？现在和我谈这个，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
　　她又恼又羞，“你不要过分了，喜欢你怎么了，你要是不高兴早点说，我不喜欢你就是了。”

　　停好车，把她抱过来，扯着她靠近。
　　她怒道：“有病啊你。”
　　他只是专注地盯着她额角，一手轻轻抚上，“疼不疼？”
　　“疼。”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天天不让我省心。一天不见就把自己伤了。”他低下头来，鼻尖抵着她鼻尖，用他独有的方式挑弄她。

　　谈浅川自觉她够冷静，凡是遇上他全乱套了。比如，只要他挑逗，她就很难把持。
　　当他的手伸入她下面挑弄时，她暮然惊醒过来，按住他的手，“不要在这里。”
　　语毕，她想咬断自己的舌头，什么是不要在这里？
　　他喘着粗气，头埋在她脖颈上啃咬。好不容易平复下来，谈浅川才敢说：“不许去找程迟的麻烦。”
　　“只要你乖乖听话，这个好商量。”
　　“不要蛮不讲理好不好，我和他什么事都没有。”
　　“那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不行，会出人命的。”她想也没想就拒绝他的提议。
　　“人命？”他笑得意味深长，“不好吗。”
　　“你没良心。”
　　“怎么没良心了。”他吮着她的唇，低低地笑，腿间灼热的硬物在她臀下不怀好意地顶了顶，“你不想我吗，我可是想你想得发狂了，怎么办呢。”

　　谈浅川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想她？想她那里吧。
　　男人的话若可信，乌鸦都可以变成白天鹅了。
　　所以，饶是他威胁，她也立场坚定地摇头。

　　第二天，叶政主动约她，“谈二小姐，这也要和你小叔商量？”
　　谈浅川轻轻一笑，“叶少说哪话呢，你约我是我的荣幸，多少女孩做梦都求不来，我当然要好好珍惜。”
　　这样的温柔，叶政不觉轻轻蹙眉，仿佛极讨厌这样的她。片刻的沉默，他又恢复镇定，“那就好。”

　　她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草草妆扮，书音回来，看她出门，“要不要送你，我也正好出去一趟。”
　　谈浅川都走下楼了，又停下来，道：“姐，要不改天我去看一辆车？”
　　“不要妄想了，就算爸爸同意何书墨也不同意。”
　　谈浅川戚戚然，心下一凛。

　　过去时，叶政似已久等。
　　“来晚了。”
　　“不赶时间。”他淡淡地瞟了她一眼，移开视线，为她点了一杯绿茶，“倒是很奇怪的习惯，姗姗比较喜欢咖啡。”
　　“也许是老了。”她笑吟吟地看向叶政，语气十分客气，“叶少今天什么事呢。”
　　“稍后在谈不迟。”

　　这个稍后，她都快要被磨光性子了。且看他，悠然自得，似乎只是约她喝茶。
　　但怎么可能，叶政什么人，火眼金睛，这是老爷子的评价。原因是书音未嫁前，谈太太想凑合他们，老爷子不大乐意，也许是因为政见上的原因吧。

　　“婚期一再推迟，你和他感情向来亲密，你知道原因吗。”许久，他淡淡的开口。
　　谈浅川奇怪地看着叶政， “叶少，你不去问你叶小姐却来问我原因，是不是问错对象了？”
　　“我以为他会对你透露一点，听说他曾经喜欢任可，是不是因为这个？”
　　“你要真想知道原因，还请你自己去问。”她押了一口茶，气势并不弱，“任可？如果我没记错，叶少对她有过好感不是吗，想必事情如何，你比我清楚才是。再者，你们的交集好像和我无关吧，那时候我在哪里呢，噢，记起来了，我在K城老家上学呢。”
　　叶政笑了下，“往事不堪回首。”
　　“叶少对叶姗姗疼爱，还真令我嫉妒，要是我也有像你这样一位哥哥，会很幸福吧，伤心了委屈了，自会有人替你出头。”
　　“我妹妹心直口快，并没有坏心眼，她一直想交你这朋友。”
　　“叶小姐我也高攀不上。”谈浅川百无聊赖地想，这是抬杠呢还是怎么？叶姗姗想和她交朋友，可谓天荒夜谈。谁不知道两人是死对头。她也觉得奇怪，都不记得自己有得罪过叶珊珊，为何处处对着她？

　　离开时，叶政说：“下雨不好打车，我送你。”
　　好像只有这样了，这是名流出入区，代步工具只有私家车。再者，如他所说下着雨，她不会跟自己过不去。

　　叶政话不多，一路无交谈。
　　下车时，他问：“你和程迟在交往？”
　　谈浅川默了下，交往谈不上，不过没必要解释。
　　叶政当她是默认，又问：“我记得你拒绝过他。”
　　“拒绝不表达没机会。”她想了想，饶有兴趣地问：“真是看不出，你这么关心我，不会对我有意思吧。”
　　“你想多了。”叶政不自在地盯着前方。
　　“是么，看来应该是了。”

　　回到家，她闷闷不乐。
　　“又怎么了。”书音见一脸郁结的妹妹，忍不住问。
　　“听说我在和程迟交往，有这回事？”
　　书音也煞有其事地点头， “好像有那么回事，今天好几个人来求证。怎么了，为这事不高兴呀。”
　　“哪能呢。”
　　“刚才送你回来的是好像叶少吧。”
　　“应该吧。”
　　“你确定没事？”
　　“何书墨怎么推迟婚期了？”答非所问。
　　“大人们的事你别瞎操心了，听姐一句，他不适合你。”
　　谈浅川心不在焉地嗯了声，趴着装睡。
　　书音笑了下，揉她头发，“最近我比较忙，爸呢也没时间，妈的意思是下个月就去，签证应该快下来了，要不和我们去散散心？”
　　“……”
　　“在想呢有什么用呢，浅川，不要那么倔，喜欢一个人没错，可是明知道没有结果，你还要一条黑走到底吗。”
　　“程迟这出戏是爸爸一手导演的吧，我只能说演技真好，要是在演艺圈，影帝非他莫属。”
　　“生气了？”书音小问。
　　“没有。”
　　书音轻轻一叹，没有才怪。

作者有话说

　　愉快！
小修了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