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恶魔统治的小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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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最近如何？姐姐。”
背靠在便利店冰冷的外墙上，少女呼吸着弗吉尼亚州的冰冷空气，冷眼望向身侧行色匆匆的各色人等。
“很不错哟，多亏了这本笔记本，那些缠人的白痴就可以叫他们统统去死了。”甜腻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任性，即便是隔着手机的交流，海江都能想象出富江那张绝美的脸蛋上，此刻的神态是多么的轻蔑与不屑。
“不过嘛，身边老跟着那个丑东西，就算只是偶尔在我面前晃一晃，也叫人心烦。”
“姐姐就忍一忍吧，一直跟着你也是因为笔记本在你身上啊，它也算是稍微尽到一点身为死神的责任。”尽管这个死神最近已经沉迷于恋爱游戏之中……
自从身体恢复完整之后，因为在本国已宣告死亡，富江为了行动方便居然跑到了欧洲。
对死亡笔记的功能颇为中意的她，顺便还和琉克交换了死神的眼睛，反正对于她的不死体质而言，根本不用担心减寿或者是死后上天堂下地狱之类的问题。
话说，这死亡笔记根本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吧？
“说起来，你还在和那个龙崎什么的交往吗？虽然听说他很有钱，但是这样的家伙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吗？姐姐这边都已经换了好几个了哟，你大大落后了啦，笨蛋妹妹。”
“所以啊，不是和姐姐说过了吗，是乐趣啊，乐趣。”
“你的乐趣还真是无穷无尽。算了，不管你了，今天我还要去参加舞会，嗯，之后还有几个名字需要我写上笔记本呢。先这样吧。”
“记得死法要丰富多样一些。”
“知道，我最近也在尝试新玩法呢。”
“那么，姐姐要玩得开心哟。”
“你也是，拜~~~”
刚结束通话没多久，手机就提示收到了一个彩信。发件人嘛，自然是她的富江姐姐。
身着华贵的貂皮大衣，富江的脸上带着夺人心魄的娇媚笑容，仿佛连日月星辉也为之黯然失色的少女，美得叫人移不开眼。
照片的下面，附上了姐姐对妹妹的小小建议。
“这件貂皮大衣很不错的，叫那个龙崎买给你，别花自己的钱！！！”
接连三个感叹号，可见姐姐的劝诫之心有多强烈。
不过嘛，姐姐就放心好了。恶魔从来就不会想让自己吃亏。
微笑着向一旁等候已久的车子走去，海江打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座上。
“你看上去心情不错。”随口和海江打着招呼，L单手握住方向盘，双眼却是直勾勾地望向前方，黑眼圈较之往常似乎更浓重了几分。
“我是心情蛮好的，不过，你看上去状态不行啊。怎么，所谓最后一次的游戏让你怕成这样吗？”从一旁的铁盒里拿出一颗瑞士糖，海江仔细地剥开了外层的纸皮，把糖果塞到了L的口中。“这个样子可不像你，糖分不足了吧？喏，吃点糖，说不定你的活力就回来了哟。”
“说起来，你现在还真是少见的低落呢。”
“如你所说，是有些沮丧。”发动汽车缓缓行驶在公路上，嚼着黑加仑味的瑞士糖的青年，他的声音显得有气无力。
“是因为这次的事件？”
“算是一部分吧。狂热的邪教徒打着正义信仰的名号，居然对一个无辜的孩子施以火刑。虽然以前我也见过比这更残忍的事情，但是，这一类的恶行，无论见识过多少次，我都不能说自己完全习惯了。”
“会从寂静岭那个小镇的秘密档案里竟然查出这种事，我之前可没有想到过。30年前的大火，那些失踪的人恰好绝大多数是邪教团的成员，而那个小女孩也包括在内，没有找到尸体。这次你让我到这个‘腐烂的小镇’，多半就是以这起惨烈的事件为核心展开行动了。”
“人们都说现在空无一人的寂静岭在闹鬼，和你一起经历那么多的灵异事件，我倒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否定了。但是，我想也会不会是那些邪教的成员还在暗中继续活动？”
“继续做出害人的恶行……”转动方向盘驶向通往寂静岭的岔道，展现在海江面前的侧脸显得极为冷峻。“老实说，我觉得他们该死。”
“哎呀，还真少见呢，你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虽是故作吃惊的语调，那对浅银色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了然。
“是人就都会有自己的好恶，只不过为了坚持自己的正义，个人的喜好就是顺位在后了。”
“正因为我主张自己的正义，所以，就算对方是这样的恶徒，我也不能擅用私刑。把他们从暗处拉出来，让法律来制裁他们，这就是我该做的。”
“可是，有的家伙就算被关了起来，也依然是优哉游哉毫无悔改之意啊，恐怕那群家伙就是这种人。”
“很难受吧，自己也觉得该是以死谢罪的恶棍，却反倒亲手给了他们苟且偷生的机会。”
“所谓正义的制裁，还真是漏洞百出呐。”
“你自己也感觉到了呢，并为之苦恼挣扎却还要苦苦坚持……人类因心灵的矛盾而受尽煎熬，这真是百看不厌。”悦耳的清脆笑声散发出来自地狱深渊的恶意。
“我没有裁定他人生命的权利。”语气坚定地说出这句话，L的固执与倔强坚如磐石。这正是他坚守的信念，也是自我施予的束缚。
“反正，这就是你的正义呢。也或者说是你的信仰？每个人的坚持不同，贯彻到底的那份信念，我们可以称它为欲望，可以称它为执着，甚至也可以称之为正义。人类就是喜好下不同的定义，尽管那包装之下的东西其实没什么两样。”
“相较于你那正义而生的愤怒，我这边倒是没什么感觉呢。我觉得那些邪教徒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很正常，那是拥有加害之力的他们自由的选择。同样，被迫害之人还以百倍报复什么的，也是她的自由，只要她有这个能力。”
“一切，无关对错。”
少女平静地诉说着，放松地靠在座位上，将外部景色的骤然异变尽收眼底。
烈火焚烧后的灰烬，如白雪一般静静地飘落在眼前这萧瑟的异空间。
就像是仅仅眨了一下眼这么短暂的时间内，两人不知怎么地就挪移到了这里。
“哎呀，到了呢。”
“又是灵异事件。”
“我之前提醒过你了，这次那个照相机是不管用了。”
“总之，先到处看看吧。”
理发店，餐厅、旅馆……周遭的景物在车窗两侧慢慢后退，小镇内的设置看上去和一般的城市没什么两样。然而，这些被灰烬所覆盖的建筑物，就像是被遗忘在橱窗内的微缩玩具一样，虚假而缺乏生气。
“果然，还是不太一样。和最近拍下的照片对比，这些建筑看上去倒像是30年前的样子。”就算明显察觉异变也依旧冷静，L驾驶着车子平缓地巡行在小镇内，黑亮的眼睛没有一丝遗漏地审视着每一处。
“意思是，难道我们经历了时光倒流？还真是新奇的体验呢，多少算是一次值得纪念的假期旅行啊。”随口给出误导性的提示，海江拉下了车窗探出半个脑袋四处张望。
“你这种不负责任的说法叫人难以采信。”
“本来就没指望你相信啦，名侦探先生。”少女无所谓地撇撇嘴，依旧大睁着眼睛向外望去。“哇，等等，大发现！下车下车，那里倒着一个人呢，这可是我们来这里遇到的第一个家伙，不过，应该不是尸体吧？”
确实，就在一家商店旁边有一辆翻到的摩托，而在那旁边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倒伏在地。
“啊，还没死吧？”伸出脚尖，少女随意地轻轻踹了对方几下。
微弱的呻吟低低地传来，听到这个声音，海江就像是接到了讯号指示一样，立刻切换为亲切模式，把这位昏迷的女警扶在怀里，耐心地替她擦去额头的血渍。
那副温柔体贴的模样，真是让熟知她本性的人直起鸡皮疙瘩……
感受到一旁L那鄙夷的目光，海江不满地嘟起嘴。“你知道什么啊？我这还不是为你着想？一般的游戏里面，遇上这种凶险的环境，第一个遇到的NPC往往会提供重要的情报啊！”
整天游戏游戏的，你到底生活在哪个次元的世界里？
无视海江的瞪眼攻势，L伸出手指了指那个女警，淡淡地提醒道：“她看上去快醒了。”
张开的眼皮下，流露出有些迷茫的目光。
“我，这是怎么了？”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然而身上撞伤的疼痛却让她难受得直咧嘴。
“你还好吗？我和我的男朋友开车经过这里，然后就发现你晕倒在这儿了。”一开口就是流利纯熟的英语，从海江口中所说出的异国语言简直比本地人还要地道。
这一点多少让L有些惊讶。
不过，对于恶魔来说，要想和人类顺利做交易的话，掌握十几种外语实在是基础中的基础啊。
话说，做恶魔也不容易呢……
“嗯，我记起来，刚才似乎是翻车了……谢谢你，不过……”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她的目光终于恢复了清明。“你们是外国人？”
“嗯，我听说寂静岭是个很安静的地方，似乎很适合度假。这个假期我就拉着我的男友一起来了，可是，这里看上去和我打听到的不太一样，有点儿可怕呢……警官，你知道这里是哪儿吗？我们一眨眼的，不知道为什么就来了这。”
看上去十六岁左右的娇柔少女局促不安地揉着衣摆，黯然垂下的眼角泪花闪动，纯澈的浅银色大眼睛看上去单纯天真，不禁让人心生怜惜。
“我也不知道这里是哪。和我见过的寂静岭很像……但是，总觉得不太一样？”疑惑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景象，余光瞥见一旁那双大眼睛眨巴着，大颗大颗的泪珠就滚落下来，女警官就有些不忍了。
“没关系的，不要怕。”像是好心的大姐姐一样抚摸着海江那一头柔顺的长发，她的声音十分和缓。
“嗯，谢谢警官。”破涕为笑，少女白皙的脸蛋上浮现朵朵红霞，似乎为自己刚才软弱感到不好意思。
“不要再叫我警官了，西比尔•贝内特，这是我的名字，叫我西比尔就行了。”
“嗯，西比尔，我是海江，这是我的男友龙崎。”像是扯过必须的布景道具一样，海江把被晒在一边好一会的L拉到了自己身侧。
“Kaie？不好意思，我总觉得你们亚洲人的名字很难念。”有点儿笨拙的念着海江的名字，西比尔露出了一个有些尴尬却十分友好的笑容。
“我们接下来就一起行动吧，快点从这个古古怪怪的小镇里出去。从刚才开始，我就没看到这个小镇有其他人。”
“没有其他人？”
“嗯，还没有看到呢。好不安……”一边说着，海江含情脉脉地凝视着L。“这都是因为我任性，龙崎才会跟着被卷进来。我怎样都无所谓，只希望他能够平安无事……”
深情告白之后，海江一头扎进了L的怀里。
只是，只有L知道，那投怀送抱的力度，堪称头槌……
十分配合地，他轻轻拍打着少女不住颤抖的脊背，尖尖的下巴抵在瘦弱的肩膀上，双唇微微翕动，似乎说起了什么贴心的悄悄话。
“别再演了，我快吐出来了。”
“不好意思，麻烦你再吞回去。”
可恶，角色扮演正玩得开心，居然说这么扫兴的话！有必要给他点惩罚！
狠狠地揪住了柔软的腹部，顺时针，使劲拧！
“嘿！”远处忽然传来第四人的呼声，终于使得那只施加酷刑的小手逆时针旋了回来。
身上沾着煤灰一样黑乎乎的东西，留着金色短发的中年女人狼狈不堪地跑了过来。
这个时候，某恶魔极具欺骗性的柔弱外表起到了百分百的迷惑作用，相较于其他两人，一路跑来的这个陌生女子，首先选择了海江作为交谈的对象。
“这个地方很不对劲，有怪物！那些怪物……它、它们……”使劲握紧了海江的手臂，她以语无伦次的大声呼喊释放着内心的恐惧。
“怪物？”微微侧着脑袋，少女一脸不解。
啊，我当然知道这里有怪物，但是为了剧本完整，该演的戏还是得演啊。
看着眼前有着一头漂亮的黑色长发的少女，罗斯突然从深深的恐惧之中挣脱出来，她想到了自己的女儿，那个同样有着黑色长发的孩子。
她还那么小，却独自被留在了这个小镇不知道哪一个角落里，怎么能不叫她担心？
眼珠一转，罗斯对着海江打开了项坠，那里面的照片上是一个有着可爱笑容的黑发小女孩。
“这是我的女儿，你有没有见过她？”
嗯，她是……
怎么长得和那个资料上的阿蕾莎一模一样呢？呵呵，看来事情不那么简单了。
看着海江眉头紧锁，似乎在竭力回忆的样子，这位心急如焚的母亲急急地补充道：“我的孩子老是有梦游症，一直反复说着寂静岭，我这次带她来，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我刚刚还看到她……你们有看到吗？哪怕只是一个背影也好。”
“没有，我没见过她。”歉疚地摇了摇头，看上去十分好亲近的少女又貌似热心地说道：“不过，我和我的男友都愿意帮你找她。”
反正对于这种事，L是不会排斥的了。
皱眉旁观这一切，西比尔警官的手覆在了枪套上。
从第一次见面起，她就怀疑这个金发女人是个拐带孩童的犯罪者，到现在她的疑虑还未彻底打消。
“谢谢你……”眼含热泪，感叹人间自有真情在的罗斯还想接着说什么感谢的话。恰在此刻——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顶空，世界，跌入黑暗……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恶魔统治的小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