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次元游记》明月清湘

13、第十三章 如何论衷肠 爱情里先付

　　“咳咳……”太后看到正喝着茶林依突然咳了起来，急忙关心地问：“媚儿，怎么了？难道你的伤……”

　　“没事，只是这天气越来越冷了，茶喝得太急，一下子呛住了。”林依解释道。

　　阿琪把斗篷给林依披上，林依又咳了几声，眉头皱得死紧，伸手按了按太阳穴，抬眼只看见阿琪恭恭敬敬地弯腰后退，然后向着太后跪了下来。

　　“阿琪？”太后十分疑惑。

　　阿琪重重磕了磕头，道：“太后，娘娘不告诉您，但是阿琪无法忍受不把昨天的事告诉您。娘娘的咳嗽不是她说的原因，而是……”

　　“阿琪！”林依连忙喝止她。

　　“到底怎么了阿琪？”太后有些急了，道，“你说下去。”

　　阿琪抬起来时满面泪痕，带着哭腔，“太后，娘娘昨日在回去的路上，被小龙虾调戏了！”

　　“那小龙虾居然这么大胆！天子的女人他也敢动？！”太后闻言大怒。

　　“太后，小龙虾本是惹恼了安宁公主，在宫中逃窜，正碰上娘娘回宫，吓了娘娘一大跳，还……还伸手摸娘娘的脸……”阿琪断断续续地说，太后听到这里气得站起来了，“亏哀家听了皇帝说他的善事还十分欣赏他，没想到这人却是如此一个无赖混混，怎么此事不把此事告诉哀家？”

　　“小龙虾跑进了御书房，皇上说……说……”阿琪抹了抹眼泪，太后这时回看一眼林依，“皇帝他给媚儿讨回公道了吗？”

　　“没有，太后，皇上说，娘娘那张脸别人摸不得，小龙虾摸摸倒没什么关系。”阿琪说到这里，声音都沙哑了。

　　“皇帝竟然如此糊涂！”太后暴怒，拉起林依的走就要往外走，“走，姑妈给你讨个公道！”

　　“姑妈，其实小龙虾就是司徒将军的女儿司徒静，况且她和皇上在宫外时曾经结拜，是皇上的义妹，也就算是闺阁里姑娘家偶尔调皮玩闹而已。”林依拉着太后的手轻轻摇了摇，一脸撒娇的意味。

　　“娘娘，阿琪自知曾经有错，但也明白了您对皇上一片情深，您就不要再护着皇上了！”林依闻言又想说话，胸口一阵剧痛站都站不稳，阿秀急忙扶住她，阿琪跪着几步爬到太后面前，“太后您知道吗，是皇上亲自在安宁公主面前为小龙虾取下簪子梳理头发，才证明了小龙虾就是司徒静！娘娘那时就在窗外看着，流了好多眼泪，差点晕倒，最后我们扶着娘娘回去娘娘几乎都走不动了，又不让我们去请太医怕惊动您，今天还强撑着过来看您。阿琪实在是受不住了，太后，皇上从来就没给娘娘梳过头发，可是，皇上他却……皇上替司徒静梳发那时的表情特别的温柔，阿琪还从来没有见过皇上对娘娘露出过那样的表情……”

　　“宣太医！”太后看着林依的表情心痛得无以复加，“媚儿啊，你怎么就这么委屈自己啊！”

　　“姑妈……”林依想说话，喉咙一阵难受，“不是……”

　　“你不要再说了！姑妈不管那司徒静到底是无赖混混还是将军女儿，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没有再这样没羞没臊的了！女扮男装街头胡混，调戏贵妃勾引天子，这还成样吗，宫里的规矩还要不要了！”太后暴怒。

　　“说起规矩，御花园里的好几株珍品现在还是被没规矩没了呢。”小郑子突然跪下来，“娘娘大度，奴才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心眼也小。当初太后您邀请诰命夫人赏花之前，皇上曾经请过司徒小姐进宫游玩，司徒小姐胡乱摘花把花都损坏了，见了娘娘不但不行礼，娘娘问她规矩时还说这宫里的规矩是给宫里人守的，她一个外人不必守这规矩。”

　　“放肆的丫头！连宫里的规矩都无视了！她以为自己跟猫儿一样有几条命？皇帝居然还宠着这样的女子，这样的女子！无法无天，一个宫外的女人跑进宫来闹得天翻地覆，哀家这就要去看她是怎样的三头六臂。”太后气得捂住心口，一字一顿地感叹完，猛地高声道，“哀家今日还真要看看，皇帝是不是真不把哀家这个母后放在眼里了！”

　　艰难地跟着太后来到御书房，太后一进门就开火了：“皇儿，为何你昨日百般维护司徒静，你还像个皇帝，像个哥哥吗？”

　　林依只看到正在批奏折的朱允抬了起头，立刻就把视线转到了林依身上，神情是止不住的厌恶，“文媚儿，你又跟母后说了什么？”

　　林依不想跟他说话，自己气都没喘过来呢，只好不住咳嗽装无法说话状。

　　“够了，你不要再这里欺负媚儿了！她是你的亲表妹，又是你的贵妃，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宫外的女人？”太后径直走到朱允面前悲愤地问。

　　“文媚儿对朕的事情横加干涉，不分青红皂白。吃醋，嫉妒，妄加揣测，还会到母后您面前对我说三道四，您说，而司徒静，我之所以和她结拜，情同手足，就因为她是一个出类拔萃的人。”朱允看着林依狠狠地说。

　　你爱胡混就你自己胡混去吧，痛死我了，林依捂住心口真心感叹当个炮灰不容易。

　　也许是林依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震住了朱允，朱允说着就缓下了语气：“你要想自己被人家接受，就表现好一点。”

　　闻言，林依都懒得看他了，哎，面对戴了有色眼镜的人还指望他能把你看成怎么样啊。

　　“媚儿，你怎么了，伤口又痛了吗？”太后关切地问。

　　“文媚儿，你不要再装了。”朱允厉声道。

　　林依看他一眼，酝酿了一下，果断地两眼一翻装晕。

　　“媚儿！”太后惊恐又愤怒的声音传来，“如果媚儿出了什么事，哀家定饶不了司徒静！”

　　林依死死闭紧眼睛，只能凭借感觉被人抬起抬回到寝宫里的床上，任凭太医宫人折腾就是不睁眼。太医诊断后说是伤势的确有复发的迹象，本来林依这个身体受伤的位置就离要害不远，即使伤口不深也是很棘手的，好不容易已经大好结果又出这么个岔子，得好好静养了。

　　“你就这么讨厌媚儿？”太后心疼的声音在上方响起，轻而小，似乎怕吵了林依。

　　“怎么会。”朱允的声音也是低低的，“媚儿是朕的表妹，从小朕就疼她。她晕倒难受朕也疼在心里。对她发怒，不也是希望她能吸取教训，变得更好些嘛。”

　　太后一声长叹，房间里便很久也没有声响，林依缓缓睁开眼，看到太后慈爱地看着她，朱允倒是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姑妈……”林依张开嘴小声地呼唤。

　　“怎么了媚儿，有什么事都跟姑妈说。”太后按上林依的手。

　　“不要……再为了我……和表哥闹了……我没事……”林依艰难地说，太后的眼里泛着水光，紧紧攥住林依的手，“姑妈知道你是好孩子，姑妈会给你讨个说法的。”

　　“不是……”林依气若游丝，几乎是一字一停顿，“皇上有他的……想法……不要为了我……弄得您和皇上终日不欢……皇上一时……贪图新鲜……而已……我只是小心眼了一下……是我的错……我以后会改的……姑妈……坐在这个位置上，就得承受住……”

　　这个一直维护着她，宠爱着她的太后，林依也是真心希望她能过得好好的。

　　“苦了你啊媚儿……”太后低头把林依搂在怀里，林依微微抬起头，眼里带着泪意，眼角余光却瞄了一下窗子。

　　朱允离开了窗子，感触良多，打算回去御书房再继续批奏折，路过门口，见一名小太监正指挥着几个花匠在摆弄几株缺枝少叶的珍品花卉，随口问：“怎么回事，这几株花都成这个样子了？”

　　“回皇上，上次司徒小姐进宫把御花园的花摘伤了，恰逢第二天太后要赏花，贵妃娘娘就把宫中的名花和御花园的交换了，只是这几株花伤得重些，所以还不能培育回来，更不好移动，所以也就先放在这里。”

　　朱允挥挥手，小太监恭敬地退下了。转身，碰上了端着药的阿琪，便问：“阿琪，最近过得怎样，文贵妃还有再欺负下人吗？”

　　“回皇上，文贵妃娘娘最近转了性子，不欺负下人，改欺负自己了。”阿琪阴阳怪气地回了一句。

　　“什么意思？”朱允疑惑。

　　“太医说，娘娘昨日不宣太医诊治，误了时机，大伤元气。哎，不说了，否则娘娘又会骂我……哦，没事，反正娘娘现在说话这么困难，还能骂谁呢？”阿琪低头不去看朱允，躬身行礼完便大步跨进了门内。

　　朱允苦笑，却又看见一个眉目有些凌厉气势的年轻宫女走了出来，见到他先是行了一礼，然后把手中的东西拢了拢就往外走，朱允看见，那是一件袖子上沾了几点血迹的上袄。

　　很久以后，现代的林珊看到这里时十分疑惑，问林依道：“姐，你写的小说的女主角为什么这么包子啊，都被欺负到咳血了，对个渣男那么好干什么，付出那么多渣男真会回心转意？”

　　林依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猪（朱）呢，都是养肥了再宰的。”

　　“啊？”

　　“爱情里先付出的未必一定是贤惠受，还有可能是腹黑攻。所有人都说你委屈才是真委屈，以退为进，以守为攻。所做的事，不是为了让渣男回心转意，而是为了让他后悔莫及。”林依摸摸林珊的头发，笑得十分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