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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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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宾小心翼翼揭开纸盒。
方泽看呆了眼。
是只小猫。
雪白色,蜷在粉红毛巾垫底的纸盒里,仰着头,好奇的打量空中无端冒出的几张脸,“喵~”
“好可爱!”方泽一声惊呼,他对毛茸茸的事物向来免疫力不高,伸手轻点了点小猫的额头,“眼睛是碧绿色,波斯猫?”
“我看着也像。”方泽的反应大大取悦了王宾,他两只手格外温柔的将小猫从盒子里捧出来。
猫儿太小,和他的巴掌一样大。
“我的小咪是血统纯正的波斯猫,对不对?”王宾捧着小猫亲昵的碰了碰鼻,眉开眼笑。
猫咪一脸无辜。
方泽:“……”王宾身为一个粗狂的男人,做出这种小女生的举动。那画面,简直不堪入目!
“你哪儿来的猫?”方泽问他,他记得王大编辑对养宠物事件一向持反面意见。
“昨天咱们不是去喝酒么?”王宾让猫儿坐在自己的手心里,搁在腿上,一只手轻轻地拨弄,“下了老大的雨,我喝的醉醺醺,结果进楼的时候脚下一刮,正巧踢到它。”
方泽扭头看向馒头,馒头正双脚趴在沙发上,支起眼盯着小猫瞧。
难道现在的动物满大街等着人捡?方泽想。
王宾接着说:“它被人丢在楼下,纸盒盛着,雨都漏了一半进去。可怜的很。”说到这里,怜爱的挠挠小猫的下巴。
小咪抖了下耳朵,“喵~”
“啊!”王宾瞬间被戳中某个奇怪的点,顿时发出陶醉的叹息:“它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让我抱抱吧。”方泽好笑,伸出手。
馒头扭头看他。
“好吧,小心点。”王宾一脸割肉表情:“我花了大力气才没有让它香消玉损。”
方泽笑眯眯接过,小猫好乖,在他的手上扭了扭,便把下巴懒洋洋的搁在了他的手腕上。
“这有一个月大么?”方泽将小猫举起,对上猫猫半眯的翠眼:“真乖。”
“汪!”
方泽:“……”
王宾:“……”
馒头:“汪汪汪!”
“哈~”王宾:“你的狗吃醋了。”
馒头不知何时已经转移阵地,两只前腿搭在方泽的腿上,正对着小咪龇牙咧嘴。
“馒头只是好奇。”方泽解释:“金毛是最友好的动物。”
“呜……”馒头似乎也听出了方泽在为它说好话一样,顿时收敛起来,不过一双兽瞳更加巴巴的望着。
“你看。”方泽笑了,将小猫凑到大狗眼前,“新朋友。”
“靠!”王宾赶紧拦他,试图将猫咪夺回来,“别凑过去,万一张嘴咬了怎么办?猫狗不两立的知不知道。”
“哪有那么夸张。”方泽才不信,硬生生的将小猫搁在了大狗的头上,自己用手护着。大笑:“你看这不是很好。”
小咪趴在大狗头顶:“……”
馒头顶着小猫:“……”
“好,”王宾:“……你妹啊!快放下来!”
方泽笑趴在沙发上,王宾已经将小猫抢救过去安抚。
馒头咬着方泽的裤腿拉扯。
方泽边笑边抹泪,“没看出来,你还真有爱心!”
“走开。”王宾恨恨:“我看错你了,请离我的小咪五尺以外!”
“嘻嘻。”方泽笑的差不多,起身摸摸馒头的头,“太好玩了,笑得我头晕。”他摇着头,去厨房给小猫也端了碟子牛奶来,又去给自己冲了包板蓝根。
“话说你的旺仔小馒头不是被齐宣民带走了么,怎么还见它这么欢实的蹦跶?”方泽隔着墙,就听见王宾嚷嚷。
“和你的小咪一样,昨天楼下捡的。”
“这家伙还恋人啊?”王宾盯着大狗打量,馒头蹲坐在地,面对某人一脸猥琐,耸耸鼻,扭脸就是一个响鼻。
“……”王宾:“赶紧送走吧,这不但是拐卖他人畜生,你还费粮食。”
“屁!”方泽端着药过来:“我就喜欢馒头,能养几天是几天,你看齐宣民,那是能养狗的人吗?”
“管人家是不是,你还打算私藏呀?”
方泽抿唇不语。
“你不是……”王宾咋呼,“自欺欺人,总有人家找上门的时候!”
“闭嘴。”方泽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果断的转移道:“你真打算养了这个小东西?”他说:“你不是不喜欢宠物么?”
“哪能和你的傻狗比,我家的小咪可爱又机灵。”王宾逗他的猫:“我们可不是普通的主宠关系,那就是两个字——缘分!”
“切……”方泽咕噜噜将他的药喝下:“你可不要开玩笑,,这是一条命的事。”
“要你多管。”王宾哼哼,斜了他一眼:“怎么,生病了?”
“唔,有点感冒。”
“所以说早点跟齐宣民分手,看他把你养成什么样儿,弱的跟林黛玉似的。”王宾老生在在的抖腿。
“你以为是谁的罪过。”方泽没好气瞪他一眼。
“喂!”王宾大呼:“可别想冤枉我,昨天你可比我清醒多了!”
“那还不是淋了雨。”方泽反驳:“否则我也不会泡澡,也是喝得太醉,才会在浴缸里睡死,能不感冒?不怪你怪谁!”
“哈,不是吧,你今早才爬起来?”
“也没有,醒来是在床上,大概半夜迷迷糊糊自己爬回去的。”方泽碰的将碗往桌上一搁,“否则早叫你来收尸了!”
“看来是真病了。”王宾将小猫塞回纸盒,非常有同情心的探探方泽的额头,“赶紧夹个测温计先。”
这一测,38度,低烧。
“吃点药,早些睡就是了。”拒绝了去医院的建议,方泽道。
王宾有些遗憾:“本想来蹭个晚饭,多久没尝你的手艺了,想的紧。”
方泽就笑:“客官下次请早,今个只有外卖伺候。”
夜,王宾带着他的小宠物早就走了。
方泽将泡澡的热水备好,裤子几下蹬到了脚踝处,再往外一跳一踢,伴随着布料掉进衣盆的声音,只闻”叮叮叮”几声,一个小物件在瓷做的地板上蹦了几蹦,跳进方泽的视线里。
是戒指。
方泽将它捡起来,对着光下照了照,戒指还是原来的摸样,看不出旧了几分。
他将它搁在洗漱池的空肥皂盒里。才扬起左手,食指上反射着点点银光的,正是戒指的另一半。
方泽顿了顿,试图将它从手指上拔下来。
“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长胖了,当年轻轻松松挂进去的小圆环如今卡在骨头上,半天挪不动位置,倒是把一圈皮肉磨得发疼。
“妈的。”忍不住爆脏口。人都没了,戒指箍再紧有屁用,方泽有点埋怨当年的自己,多此一举!
东西带的久了,就像长身上似的,要脱下来,是要撕掉一层皮。
方泽好一阵龇牙咧嘴,疼的眼泪都要掉下来,终于在沐浴露的帮助下,褪下了从前的枷锁。
随意的将两枚丢在一处,方泽就着冷水搓了把脸。瞧着镜子中的男人因冷水刺激而发红的脸蛋,一身瘦瘪没有肌肉,白斩鸡一样的身材。
方泽忍不住碎了一口:“妈的!”
深夜,城市的灯光从半阖的窗帘外透出,双人床上影影绰绰。
方泽裹着厚厚的棉被,睡得深沉。
一只手悄声从他背后探过,轻巧环过他赤~裸在外的肩膀,撑在了他的脸侧。看不清面目的男人,慢慢收紧自己的环抱,脸埋进方泽的颈间,仍由对方短短的发尾稍刺得他鼻头有些痒。
方泽洗完澡上床,身上带着洗发露的干净味道。
真好闻。男人心想。
方泽的呼吸开始变得沉重,随着男人的重量逐渐覆盖上他的身,他不安的皱起了眉头。
好重,他难受……
黑暗中,男人试探的靠近,带着些小心翼翼的味道。他的呼吸扫在方泽的脸上,连他自己都觉得热。
伸出舌尖,轻轻点了点方泽的额头,热热的,没有味道。
男人的呼吸瞬间沉了,方泽对他显然有难明的吸引力。吻从额头开始一路向下侵略。从细碎到缠绵,从温柔至霸道……最后吮上了对方的唇瓣……
就在此时,床上的方泽猛地睁开眼睛,将身上的重量一把往外退去,暴喝声陡起: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