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d花+流]左岸香颂》佑实

20、第五话、如此美好-1

　　“今天夜间气温-2摄氏度，是今年首次气温突破0下，而且很可能还会降雪，最冷的时候马上就要来了，请各位观众一定要注意夜间保暖，尤其是各位老爷爷与老奶奶们，请一定要把被子盖的厚一些哦……”
　　PM 7：29，SHOHOKU每日晚间新闻正在插播天气预报。
　　镜头前的美丽女孩挂着甜美的笑容，用着与所播报的气温截然相反的温暖声调柔柔地进行着解说，仿佛春风一般，令人不禁醺然。
　　副控室里一片安静，除了速水的声音外，毫无任何杂声。
　　流川坐在中央的位子上，借着液晶屏幕的微弱光芒审视着手中的收视率报告，黑眸却随着纸上的数字逐渐变得冰冷。
　　合上报告，流川抬起头，首先映入视线的，就是正前方樱木不住晃动的红脑袋。
　　樱木一脸陶醉地闭着眼睛，一手支头，一手拿着支笔，正随着速水的播报声调上下打着节拍，红红的脑袋配合的一点一点，怎么看怎么觉得闹心。
　　流川的眼眸不觉又冷了几度，顺手抓起手边的油性笔扔了过去，正中红心^^。
　　“啊！”低叫了一声，樱木捂着脑袋回过头，一脸怒火地盯着行凶的流川：“你干嘛？”
　　但后者却面无表情，只是冷冷开口：“新闻结束还有十五秒。”
　　“天才知道。”恨恨地丢过去一记“以眼杀人”的绝技（虽然没虾米作用^^），樱木转回头，在心里骂了无数声死狐狸，一面捞起话筒：“真理，注意时间，还有十五秒新闻就结束了。”
　　棚内的速水真理听到了樱木的话，但却因此而打乱了自己的话头：“……明天白天气温十五度……”
　　“真理，错了！”屏幕前的彩子立刻叫了起来。
　　“啊，啊……各位观众……真、真是抱歉，明天的气温应该是三度……”意识到自己口误的真理慌忙鞠躬道歉，一面焦急地回忆着结束语，声音却不由自主地打起了结：“……仍然比较寒冷的温度，所以……”
　　遭了！暗叫了一声，樱木焦急的大喊：“真理，别说了，快把时间给老爹让出来！”
　　“……所以……所以……请各位……”彻底陷入慌乱中的真理已经无法做出反应了，而短暂的十五秒钟却早已一溜而过，“啪”的一声，屏幕上的画面立刻切到了赛车广告上，强行将尚未结束的晚间新闻替换了。
　　摄影棚内，播报台前的安西老师看着面前已黑屏的摄影镜头，无奈地对着摄影机后同样一脸无奈的宫城与越野一摊双手
　　“完了——！”编辑台前的相田彦一哀叫了一声：“怎么这回又犯了这种错误？”
　　“又要挨批了~~”福田也是一声叹息，旁边的神和宫益虽然没说话，但表情却是一样隐隐不满。
　　“对不起。”终于反应过来的真理一脸难过，慌忙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原本甜甜的笑脸害怕得几乎要掉泪了，而面对着这样的脸孔，就算心里再怎么生气，一时却也不好发作。
　　“算了。”彦一把笔一扔：“真理又不是有意的，何况真理长得这么可爱，这次就算了吧。”
　　副控室内的男职员看了屏幕一眼，真理仍在忙不迭的拼命道着歉，慌张的模样像是被惊吓了的小白兔，可怜又无助，不仅所有男性，就连同是女性的彩子，也实在不忍心说出一句责怪的话。
　　樱木首先拿起了话筒：“好了，真理，别一直道歉了，我们都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樱木哥……”真理可怜兮兮的抬起了头，樱木爽朗响亮的声音就在耳机中响着：“别往心里去，这没什么，没人会怪你的。”
　　可是真理却仍然难过得低下了头。

　　结束工作回到办公室，行政组长木暮一向温厚的声音就已响起：“刚刚部长来了电话，说新闻结束的太糟糕了，又是怎么回事啊？”
　　樱木慌忙举起手：“真理已经知道错了，四眼哥哥你也就别说了。”
　　木暮这才看到跟在樱木身后一脸自责的真理，于是话一下堵在了喉间，眼睛虽然还看着真理，却已暂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真理低着头从木暮身边走过，樱木刚想跟过去，流川的声音却忽然在身后响起：“那女人怎么回事？”
　　樱木转过身，流川正站在身后，表情沉肃。
　　“那个……”挠挠头，樱木正想说什么，流川却已冷冷地把话接了下去：“天气预报的收视已经逐渐下滑，主播的责任相当大。”
　　樱木有些楞了：“可是真理刚开始主持的时候，收视率是很高的啊。”
　　“那是因为刚开始，观众会有新鲜感。但天气是和生活相关的东西，不能总是出错。”
　　虽然对方语调冰冷，但樱木知道流川所说的都是事实，“那……你想怎么样？难道……”小心地观察着流川的表情，樱木猜测：“你想换掉真理？”
　　流川没说话，神情却是默认。
　　樱木有些急了：“我相信就算是有气象执照的正式主播，也未必比得上真理。”
　　流川的黑眸微微一顿，看向了樱木。
　　“真理的存在，绝对可以提升节目整体的形象。”看着流川，樱木认真地说着。真理那种邻家女孩般清纯亲切的笑容，每次看到，心里都会不自觉感到一阵暖，所以樱木相信其他人也一定会这样，何况真理又有着认真努力的工作态度。“真理还是新人，出错是难免的，你不要太严厉嘛，狐狸，想想外星人和彦一他们嘛~”
　　如果是还在美国的自己，一定二话不说直接行动，但此刻的流川，望着眼前笑的一脸灿烂的白痴，心里却多少起了些犹疑。
　　回国兼重新遇到这个白痴，只不过刚刚一个月，并不是段太长的时间，但不知为什么，流川却觉得自己的某些观念，正渐渐有了改变——
　　为了收视率，自己的想法并没有错；但是每每面对着白痴可笑的言辞，流川却又总会感到难以反驳。
　　口袋中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流川的思索。来电的是节目的一位广告赞助商，流川接起手机，向人少的走廊走去，樱木耸耸肩，回到了办公室。
　　临近下班，众人的情绪都很高涨，彦一一边整理东西，一边嚷嚷着冷死了冷死了，好想吃顿热腾腾的火锅之类的。
　　收拾完毕的福田突然一拍脑袋：“对了，听说鱼酒馆新到了一批螃蟹，是从鄂霍茨海打捞后直接空运来的呢。我们要不要去~光~顾~一~下~”
　　此话一出，登时惹来一片叫好符合声，众人噼里啪啦收拾妥当，立刻朝着电梯飞奔而去。
　　樱木本来兴高采烈的也跟在其中，但转头看到了垂头坐在座位上的真理，于是立刻跑了过去。
　　“真理，赶紧准备一下，我们去吃螃蟹，鄂霍茨海的螃蟹……”一把拉起真理的手，樱木兴奋地吆喝着。
　　真理勉强笑了一下，轻轻把手抽了回来：“樱木哥，今天我不想去。”
　　“不要嘛~~~~~”樱木的兴致仍然很高昂，“鄂霍茨海的螃蟹可是很好吃的，我们去嘛~~~~~~~”
　　真理看着樱木，强撑出来的笑容已越来越小：“真的不了，我真的不想去……”
　　樱木收住了笑容，看着真理：真理已换下了主持节目时所穿的洋装，换回了自己的粉色毛衣与白色呢裙，这样的衣着与紧紧咬住嘴唇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是个学业上受到了阻碍的高中生。
　　“喂，你们还磨蹭什么？电梯都来了，樱木，真理。”福田的声音从门外的走廊传来。
　　樱木扬声叫道：“阿福，你们先去吧，天才带着真理一会儿就过去。”
　　福田应了一声，接着笑笑闹闹的声音逐渐消失，空气一下子安静了起来。
　　挠了挠一头红发，樱木坐在了真理的桌子上，当真理惊讶地抬起头时，就看到了樱木大大的笑容。
　　“真理。”樱木笑着开口：“你说，我是不是天才？”
　　真理睁大了眼眸，一时无法反应，樱木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索性凑了过去：“我是不是天才？”
　　灿烂的脸孔刺的真理有些睁不开眼，只能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哇哈哈哈~~~我果然是个大天才啊~~~~~”樱木得意的大笑了起来，不过笑容却很快收住了，原本有些夸张的脸庞在明亮的灯光下，竟透着难得的认真：“不过真理，就算是我这个天才，在一开始的时候，也是很不天才的。”琥珀色的眸中带着笑，以及一些更深的东西：“想不到天才也会有犯错的时候吧？”
　　真理摇了摇头，紧接着又慌忙点了点头。
　　“人都是这样子的。”樱木抬起头，视线投向了正前方：“我刚进公司的时候，那帮高层根本不给我节目做，分派的都是些打杂的事，后来好不容易得到节目了，但在第一次开播时，我就因为紧张把布景弄倒了，还砸伤了节目的现场导演；
　　后来还有一次：天才把节目的嘉宾错认成了工作人员，结果闹了大笑话，而且那个据说很有名的□□还说要封杀我，妈的！那女人妆前妆后根本就是两个人，天才才应该告她欺诈兼影响市容才对……”
　　真理静静地听着，逐渐动容的看向了樱木。
　　樱木仍然看着前方：门外的走廊上，流川还站在那里，身旁却多了个手拿文件的职员，而流川一手握着手机仍然在讲话，另一手则拿笔在面前的文件上签字。
　　即使一心二用，死狐狸却仍是一副雷打不动的死样子。
　　习惯性的在心里骂了一句，樱木调回视线，看向真理：“比如门外那只狐狸……”樱木冲着门外一甩手，“虽然那家伙没实力又爱出风头，全凭运气才被那帮呆老头挖了过来。可是天才相信：他也一定付出了不少，才终于走到了这步的。”
　　“樱木哥……”真理抬起头，乌黑的眼眸隐隐闪动着光芒。
　　“你的工作是主持插播节目，所以在主持的时候，一定要时时注意配合节目的行进，在规定的时候停止，好把结束时间留给主节目的主播。不过这个虽然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却还是很难的，你还是新人，有时候会犯这种错也是难免的，但是不管怎么说……”樱木伸出手，很哥哥样的摸了摸真理的头，“真理，打起精神来。”
　　真理低头想了想，再抬起头时，脸上已挂上了樱木最喜欢的，甜美而温柔的笑容：“樱木哥，谢谢你。”
　　“你总算笑了。”毫不吝惜的回了一个灿烂的大笑，樱木站起身：“我先过去了，省的螃蟹都被那群家伙先吃了，你也动作快一点。”
　　真理笑着点了点头。
　　再度笑了一下，樱木向门外跑去，经过流川身边时偷偷斜了一眼，流川却没有感觉到。
　　刚刚按下电梯，真理却突然跑了过来，樱木有些愕然的看着真理，却只看到后者脸上略带羞涩的笑容：“樱木哥，你刚才的话让我想通了很多，所以……我想送你一份礼物谢谢你……樱木哥你喜欢什么？”
　　“啊？”樱木楞了，“我……我……我……” 从小到大，这可是第一次有女孩说要送礼物给他，樱木已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所以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流川，签名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真理了然的笑了：“如果樱木哥还没想好的话，那我就自己做决定了，可以吗？”
　　“好……好……好……”樱木继续三段颤音，身侧的手已兴奋的握紧了。
　　真理笑着鞠了一躬跑开了。而樱木看着真理轻盈的背影，脸孔已经和头发一样红了。
　　情不自禁吹了声口哨，樱木兴奋地按下了电梯，心里像烧开了水般，咕噜咕噜的，冒起了幸福的泡泡。
　　“白痴。”突然一声冰冷至极的声音响起，像是浇了把凉水一样，熄灭了樱木高昂的情绪。
　　樱木按电梯的动作僵住了，他小心地半转过头：流川修长的身影就杵在面前，一双冰眸正冷冷地盯了过来。
　　“哈哈哈~~~~~”干笑了几声，樱木习惯性挠挠头发，试探着开口：“还不下班啊？真是辛苦了……”
　　“明天的资料整理好了吗？”根本不去理会樱木拙劣的插科，流川冷冷地直奔主题。
　　“哈哈哈~~~~~”又干笑了几声，樱木慢慢把手收回来：“那个……明天再弄行不行……我跟彦一他们约好了……要去猴老大那里吃螃蟹，对了……”樱木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那个螃蟹可是鄂霍茨海的螃蟹呢，就是高中那次在北海道吃到的那种螃蟹，虽然好多年没吃了，但天才还记得那个味道呢……要不要一起去，狐狸？”
　　樱木的话却令流川微微一愣。
　　高中三年级的冬季，学校举行了一次毕业旅行，目的地是寒冷的北国北海道，在两天一夜的旅行中，他们看了雪祭，堆了雪人，吃了鄂霍茨海的螃蟹，同样也打了几场毫无意义的架，为青涩的高中生活划下了一个并不明显的句点。
　　本以为这些往事早已沉淀在记忆深处，但没想到只因为樱木的一句话，多年前的片断，又清晰的在眼前浮现。
　　看着白痴一脸的期待，流川的黑眸微乎其微地，恍惚了片刻。但再回过神时，却已变得冷硬：“请你今晚把明天节目所需的资料全部整理好，然后放在我的桌上。”冷冰冰的下了命令，流川转身离去，一眼也不再看向樱木。
　　既然一切都已是往事，那也就没有必要再想起了。
　　樱木错愕地望着流川的背影，身后电梯“叮”的一响，金属门向两侧滑开，樱木忽然感到了一种名叫“沮丧”的情绪正在心底蔓延。
　　“喂，你到底要不要上？”电梯内的人不耐烦地叫着。
　　无意识地摆了摆手，看着电梯门在眼前关上，墙上的数字光标不断下移，犹如樱木此刻的心情。
　　狐狸，你把那些事，都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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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ana~为你而绽放的四月，却是偶血与泪的煎熬啊~~~~~~~~~~~
　　不过幸好偶终于熬过来了，并终于活着与各位大人见面了^^
　　小心问一句：各位大人没有忘记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