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洗浮华（展昭同人文^^原名：没骨香）》梨花尽落烟水里

29、第五回：乌盆案(三)

　　第五回：乌盆案(三)

　　星夜，一轮冷月静静地将银辉流泻下来，茂密的树林愈发显得鬼影幢幢。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哒哒传来，空气里满是肃杀的味道。一阵血的腥味弥散在空气里，那个伏在马背上一袭蓝衫的人轻喘一声，背上俨然插着一柄在月光下发着凛凛寒光的匕首。

　　“不知是哪位道上朋友前来截杀展昭？”原来这男子便是三日前秘密离开开封去往八百里处的无来客栈调查乌盆案的展昭！

　　三日前他扮作一般货商终于引得一行人上钩，并取得了有力的证据。有了这些证据任凭那赵大如何花言巧语也无法翻出个风浪来，解决完此事他便日夜兼程赶往开封，却不知为何被这一行来无影去无踪的蒙面人盯上。

　　如今他腹背受敌，身下的马儿也快撑不住了，他的背上又插着一柄淬了毒的匕首。可见这次的人，是铁了心肠要自己的命。他苦笑片刻，却不会服软。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就是死也要拼尽最后一口气。

　　拔出腰间巨剑，抚摸着上面纹络，他轻道：“巨阙啊巨阙，我们便再打一场吧，若是不幸殒命便和珑儿一同投胎。下一世再报效朝廷，报包大人的知遇之恩。”

　　“展昭，你以为我家主子会让你安安生生的死了吗？”老道人一挥白色拂尘就将展昭手中巨阙打飞，插|进一旁的树中。那老道人长的是慈眉善目但隐隐流露出的煞气完全破坏了他的仙风道骨，竟隐隐透出些妖性。

　　展昭只觉得虎口一麻，腹中更是有数把刀刃搅动一般疼痛，他吐出一口黑血只觉得脑子昏昏沉沉连动手的力气都没有。那老道人满意一笑，道：“我主人虽不在意，不过今日必将趁那妖孽不在将你斩杀于我的拂尘之下，这样便可一全我的夙愿。”

　　展昭听罢冷笑道：“展昭倒是不知自己有什么可图谋的……”

　　老道人不在意展昭的话，只是道：“竖子糊涂，一念成神一念成魔，只要杀了你我便可得人形兵器。你说是不是妙极？”

　　展昭从怀中摸出一颗药丸，想了想还是吃下，这药丸是三日前他要离开时将离递给他的。但愿有效果吧，他想。却不想吃下药丸后只觉得腹内没有那么疼痛，整个人也清醒了一点，心中不由暗道错怪了将离。

　　“人形兵器？”展昭诧异道，翻身下了马背，踉踉跄跄提起一口气将巨阙拔出以剑撑地。他因为妄动真气，有血从嘴角流下。

　　“不错，这人形兵器世间唯有你展昭可以降服。只要你死了，我便配以秘药那兵器便是我的了。遇神杀神，遇魔诛魔！”老道人说到兴奋之处竟不由仰天哈哈狂笑起来。

　　“是么……”动听的女子声音幽幽传来，只见一阵狂风四起，阴冷的风儿吹起落叶无数纷纷化作世间最锋利的暗器霹雳哗啦飞向老道人所带来的蒙面人，只有一声声闷哼，只有血的味道在弥散。没有人，只有声音，幽怨的笛音响起有沙沙的脚步声传来。

　　展昭朝身后一看也不由得大惊失色，身后是晃荡着残缺不全的尸体，他们睁着血色的眼眸朝着老道人所在的方向跌跌撞撞走来。而这些怪物的身后是一袭白裙蒙着白纱手摇唤魂铃的妙龄女子，女子飘在半空中白色的裙带缠住展昭的腰将他拖到自己身边。然后才飞身而下落在老道身前。

　　老道也不恼怒，只是笑眯眯道：“我就知道只要他有危险，你就是拼了命也要来的。”

　　“那是自然。”白衣女子眼神一冷，淡淡说道。

　　老道朝展昭高声道：“这便是护着你的人形兵器，你说哪个人不想要？”

　　展昭沉默看着那白衣女子不语，然而却在看见那女子右手手腕上绑着的玉环时眸光一闪，这东西似乎哪里见过却又回想不起来。

　　“你还有话说？”白衣女子声音冷淡，有着嗜血的冰冷。

　　老道哈哈大笑一挥袍袖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行衣衫褴褛的怪物以及白衣蒙面女子和展昭。冷月洒下银辉，女子一摇唤魂铃儿那些怪物便统统化为风沙消失不见。她走到展昭身边却是轻声道：“你还好吗？”

　　“你到底是谁——”展昭以剑撑地，任凭鲜血落下，“为何救我？”

　　“救你不过顺手罢了，你不必在意。”女子别开眼去，只是丢下一瓶伤药便飞身离去。

　　展昭沉默片刻，还是从地上拾起了那瓶伤药，手背到身后却是怔住，身后没有伤口。

　　再回到开封，已是五日之后，天彻底凉了下来。因为是早晨，展昭一人走在空落落的府衙里，一边走一边思索那神秘的白衣女子。一片枯黄的树叶落在他的脚边，他弯腰拾起那片叶子看着叶子上清隽的小字陷入了沉思。

　　“展……昭。”身后传来将离的声音，第一次没有从她嘴里传来展大人三个字，展昭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笑。他回过身去，微笑的看着将离道：“将离兄弟，你找展某有事？”他打量着将离发现她的脸色一点都不好，更加苍白。

　　将离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她攥紧衣袖张了张口，终还是道：“你不愿意信我，是不是因为我……我之前和庞统有来往……”不待她说完，展昭便打断道：“哪里的事，不过是觉得衙门办案太累，你不适合罢了。”说着，看了看她的右手腕，那手腕上赫然缠着一条红绳，红绳的下方垂着一块幽绿的圆形玉环。

　　“是真的吗……”将离看着他苦笑，“我不信，我不信……”

　　“如若无事，展昭先行一步。”展昭拱了拱手告辞道，说着就从她身边绕了过去。

　　她呆呆的站在那里，有一种被丢弃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已没有了知觉的身体也愈加发冷。不知为何总觉得，一旦展昭离去便是后会无期。她瞒了展昭不止一件事情，除了身份还隐瞒了展昭一些事情。

　　“不要走！求你……”身体的本能大于她的脑子，待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发现自己竟然将话说了出去并且付之行动，“我什么都跟你坦白好不好，你不要丢下我。”

　　展昭无奈的听着身后传来的哭泣声，挣扎了一下还是将手覆在了腰间那双冰凉的小手上面，触手寒凉犹如死人。他轻声道：“将离兄弟可否先放开在下，这样实在不雅。”

　　“对不起……”她顺从的放开展昭，抹着眼泪看着他，“我不是故意要隐瞒你的，我是逼不得已的。”

　　她的话说来无心，可在展昭听来却是在心中百转千回假设了几百个情形了。展昭与她拉开了些距离，才道：“你有什么便说吧。”

　　她垂眸沉默一下才抬起头来道：“那天救你的白衣女子是我，我……我不是人……”看着展昭脸色微变，她又低下头去，“我杀过人，是无辜的百姓。可是我不是故意的，我一直想忏悔……你不要丢下我……”

　　展昭沉默，却是转身便走。她急了连忙追上去拽住展昭的袖子，看着他抿得紧紧的唇严肃的表情心凉了。她只觉得心都要痛死了，她是不是很傻，这就是判官说的自作孽么……

　　展昭心中却是在思索那老道的话，以至于根本没有听见她的话，于是美丽的误会产生了。待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便是看见将离已露出一双幽绿泛着残虐的眸子死死地瞪着自己，那双残虐的绿眸中满是悲伤，绝望。

　　“你……”展昭看着那双绿眸只觉得有些难受，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太阳要出来了，你还不回去？”

　　“你都不在乎我了，我活着和不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将离绝望的看着他，心中异常难过，刚才魃的凶性不小心流露，她差一点没控制住就伤害展昭了。她哪里知道展昭指的她隐瞒的事情根本不是她的身份，而是那白衣女子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