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九回：惊霹雳(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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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惊霹雳(四)
求人的事情虽然口上说着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不过实际做起来却是一件比登天还要难得多的事情。将离将这件事情爽快的应承下来后就开始头痛了，也是她没有足够的考虑清楚，脑袋一热就应了。倒不是说反悔的问题，只是人海茫茫到哪里去找庞统还真是个问题。
天已经黑了，大街上的人却多了起来，家家户户挂起了灯笼更是衬得夜里有种迷离的美。将离走在路上看着小摊贩蒸笼上冒着丝丝热气的包子不觉吞了吞口水，她快步走过去道：“麻烦给我两个热包子。”“好嘞！公子您拿好，总共是三文钱。”那小贩乐呵呵地说道，手脚麻利地取了两个新鲜的热包子递给了将离。
将离小心的捧着包子一口一口满足的吃着，好久都没有吃到这么美味的东西了，现在可以吃真的是太幸福了。她吃的很幸福可不代表所有人都跟她一样，觉得吃两个肉包子就幸福了。在望见前方有卖拉葫芦的时候她雀跃的蹦过去眼睛弯成新月笑眯眯的买了一串正解馋，就听见旁边一家客栈靠门的位置坐着几个身着狱卒服装的中年人在侃侃而谈。
她心生一计也大摇大摆走进客栈，寻了一个离这几个人比较近可以听清他们说话又不怕被他们怀疑的桌子坐下，拍着桌沿大声高叫小二上几个小菜再取一壶黄酒。小二应了一声诺，收了赏钱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喜滋滋的就去准备了。
那几个中年人瞅了将离一眼目露丝丝鄙夷，见不过是个仗着家里有钱就胡乱挥霍的公子哥儿罢了就把一颗心完完全全放进了肚子里。其中有一个给自己斟了一杯小酒端起来一饮而尽满足的发生一声喟叹道：“这酒就是过瘾带劲，哈哈哈，兄弟们不要客气尽管吃啊！”
他的话音方落就是一片笑场，几个中年人喝得多了嘴里也就乌里八七的啥都说了，有说东街谁家女儿刚嫁人冲喜就死了丈夫，有说哪家小娘子长得真不错看得人心痒痒。只有一个似乎是要说些什么小秘密却因为酒喝得太多连舌头都大了，他翻着白眼道：“我跟你们说啊，我看那展护卫估计是活不过今晚上了！”
将离听见他的话耳朵都竖起来了，小心稳定自己的情绪端起酒杯小口抿了一下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听着。听见那人又道：“庞太师家的公子现在就在大牢里，我刚出来的时候可是看见那公子眼睛中的恨意啧啧……哦，他还拿了条鞭子，去！你当那是啥鞭子，那鞭子上全是倒钩，那一打下去啊不是皮开也是肉绽！”
“哇，那那庞公子他去大牢干什么啊？”一个受教的说道。那个说话的听了后哈哈一笑才道：“当然是和展护卫联络感情啊！”
将离听到这里只得出一个重要信息那就是展昭有危险，她顾不得吃刚上来的酒菜就匆匆的站起来走了。让别人看起来不过是怕家里人发现的纨绔子弟罢了。
快步走在清冷的大街上，却找不到大牢在哪个方向，轻轻伸手见着白色的骨笛出现在手中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就用这骨笛来作为武器好了，这样想着脚步又加快了不少。正打算放弃的时候才看见一个狱卒模样的人站在一座看上去年代是有些久远的建筑旁边不住张望。
她走上前去从怀中拿出几个银豆子递上去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道：“官爷，可否让我进去看看自家哥哥，他从小衣食无忧现在被抓进去吃牢饭肯定不适应。”她刚才在街上晃荡的时候有看见纨绔子弟因为调戏女子被抓进这里面，便暗想这是否就是天牢呢。
那人本来严肃巴巴的一张脸瞬间扭曲成一张笑得比花娇的模样，他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重量立马点头哈腰道：“当然可以当然可以，小公子尽管去吧，小的绝对不会多说什么的。”“那就多谢你了。”将离笑起来深深地看着这个人，这个人渐渐眼皮发昏咚的一声晕过去了。
将离身影隐在暗处，一轮凄冷的月从云中探出来隐隐约约照出一双残虐的绿眸来。
阴暗幽深的大牢深处鞭影飒飒发出凛然的风声，有血的腥味弥散的空气里。庞统接过绿柳递上来的汗巾抹了把头上的汗珠，揉了揉因为甩鞭子过度而酸痛无比的胳膊抬脚走过去伸手掐住那几欲昏死过去在刑架上的男子的脸。
那男子显然受了不轻的伤白色的里衣都被鲜血浸染，有些地方隐隐透出黑色来，显然时间已经长了。发髻凌乱，有黑发落下堪堪遮住苍白的脸庞。庞统狰狞的笑了笑道：“敢欺负我妹妹，展昭你不想活了吗？”
原来那男子正是开封府衙里的四品带刀侍卫，被当今圣上封为御猫的展昭！
展昭虚弱地道：“展昭无罪，庞公子是庞太师的儿子，自然事事都向着庞太师。”话落，却是身上又被那带着倒钩的钢鞭抽到，痛的他忍不住皱起眉头。
“呵！鸭子死了，嘴倒是硬的。我倒要问问我爹怎么得罪你们了？”庞统冷笑道，示意绿柳不用停只管打就是。绿柳不忍心的别过眼看着俨然是个血人的展昭，但是自家公子已经说了他就是再不心甘情愿也得动手。只好扬起鞭子继续抽打，鞭声咻咻只听得头皮发麻。
“庞公子你为何在洛阳用极其残忍的手段杀人致死？”展昭咬紧牙关硬是不喊一声痛，只是集中所有的一直死死地瞪着庞统道。那些人的死相格外狰狞，庞统怎么忍心下的去手？有些人的尸骨甚至不是完整的，身上的痛比起来那些含冤而死的老百姓来已是微不足道了。
庞统听了他的话眼皮一跳，懒洋洋的道：“哦，你说那个啊……我看着不顺眼就杀了。”笑话，他怎么会说那些人统统都是他给阿离准备的食物呢？
“你真残忍！”展昭忍着身上剧痛，那每抽打一下都似乎能剔下一块得肉的痛感恶狠狠地瞪着庞统，“头上三尺有神明，庞统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那些都是上有老小有小的无辜百姓，你怎么可以因为一己私欲就无故要了他们性命！”
“哈哈哈哈……我在的地方，我就是王法。”庞统朗声大笑，一挥手示意绿柳不用打了。他整装以瑕的看着被绑在刑柱上的展昭，浓稠的血一直顺着展昭身上流下来蜿蜒成红色的溪流。绿柳得令取出一支小木筒小心的凑在展昭身上装着他的血。
展昭喘了几声才道：“罢了，你杀了我吧。”庞统稀奇的盯着他瞧，他还以为展昭是个硬骨头会求他呢，没有想到这么快竟然就服了，思及到此也没有什么再待下去的耐心了。他轻笑道：“听说你前段时间死了妻子？”
展昭没有说话只是沉默以对，气氛霎时变得微妙起来，庞统趁热打铁唇角弯起道：“你可知那是我——”话未说完，却被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那声音道：“子儒，你在做什么？！”
庞统的神情蓦地变得狂喜起来，他推开碍事的绿柳打开牢门就朝外冲去，待看见那个心心念念的人时就冲上去将她抱入怀中，将头埋在那人肩上他哽咽道：“阿离，你去了哪里，我找了你好久。”那人听了庞统的话，握着白色骨笛的手一顿也回抱过去安抚道：“我不是好好的吗，你都多大了还哭鼻子。”不错，那人正是闯大牢的将离，将离不忍心的望着一脸脆弱的庞统终究是回抱了他。
“阿离，阿离……”庞统狂乱的叫着她的名字，眼神灼热的仿佛能把她烫伤。她避开庞统火热的目光，只是道：“子儒，你在这里做什么？”
庞统笑了笑挠挠头道：“我来替妹妹报仇啊。”替妹妹报仇？将离眼角一跳，待看清那个被绑在刑柱上不断被鞭子抽打而浑身抽搐的血人正是展昭时，她怔住了。来不及理会庞统，她只是冲向牢房，白色骨笛噼啪两声就打晕了正在行凶的绿柳，好在她还记得自己是谁没有要了绿柳的命。
她手忙脚乱的为展昭松绑，小心翼翼的扶着他躺在自己怀里一边焦急叫道：“展大人你醒醒，展大人你醒醒啊！”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九回：惊霹雳(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