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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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希让萧晴帮忙照顾李响后，便出了门。
他一边向约定好的地方走去，一边想着要怎么才能问出高翔的心意。
到达咖啡馆后，他给高翔打了个电话，然后毫不意外得看见一个坐在窗边的深蓝色头发的男人对自己挥了挥手。
“你好，我是高翔。小响现在还好吧。”高翔站起了身子。
“嗯，我老婆现在在照顾他，只是喝多了而已。”严希示意高翔坐下，然后点了杯拿铁就让前来的服务员先离开了。
“我记得小响最爱的也是拿铁，不知道这家店做得怎么样。”高翔笑着说。
“是的，而且他还不爱加糖，明明苦的要死还偏偏做出享受的样子。”
严希看着眼前的男人，一双明眸下却有着淡淡的黑眼圈，而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本来想好的责问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只是淡淡得问了一句。
“你喜欢小响吧？”
“嗯。”高翔点了点头，然后道，“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很喜欢。”
“小响跟我说过，你们第一次在书屋见面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
“不，我第一次和他见面，其实不是在书屋。”
“啊？”
“严希，有件事我一直瞒着小响，而我也真的不能告诉他的理由。”已经想好要全盘托出的高翔喝了一口已经凉掉的咖啡，继续说，“不过在跟他表白之前，我想把这件事先对你解释清楚。”
自觉自己可能要听到真正的事实的严希接过了服务员适时递过来的咖啡，一边往里面加糖一边听着高翔的叙述。
“小响应该告诉你，我的职业是心理咨询师。其实，我还有一个别的工作。”高翔搅了搅咖啡。
“你真的是MB？”严希愣了。他一直觉得这个只是自己和李响不靠谱的猜想。
“你已经知道了？”高翔听成了MD...memory deleter...
严希气得立刻站了起来，他把桌子一拍，对着对面的人吼道：“你他妈太过分了。你难道不知道小响对感情有洁癖吗？他不可能接受你的。”
高翔顿时一懵，看着别桌都看向这边后，高翔扯了扯严希的袖子，示意他先冷静。
“我从来没有骗过小响，对他真的是认真的。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是记忆删除师，这件事本来不应该有人知道的。但是我今天来就是想给你把这些都解释清楚，我不希望我和小响的未来得不到他的兄弟的祝福。”
“记忆删除师？”严希顺着高翔的力道坐了下来，然后就愣在了位置上。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穿越了，或者是在他们聊天的时候自己不小心走神到了别的空间，不然怎么会听见这么奇怪的东西。
“MD，memory deleter.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高翔也傻眼了。他觉得自己可能知道为什么李响昨晚夺门而出了。
“我...我和小响，以为你是MB...”一向厚脸皮的严希难得的脸红了。
“噗...这就是小响昨天晚上去喝闷酒的原因？”高翔一口凉咖啡喷了一桌。
“小响说你总是晚上不归，而且第二天会很累，再加上你长得也帅，还因为这份工作收到了不菲的报酬，所以...”严希越解释声音越小。
“......”高翔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说的记忆删除师，是怎么一回事？”严希勉强喝了口咖啡，然后转移话题。
“为了治疗抑郁症，国外的脑科医生和心理学专家一起研制出了一种方法，可以删除造成患者深度抑郁的记忆。这种技术一直没有公布于世，只有被心理咨询师确认为深度抑郁，并且必须接受记忆删除的人，才能够接受这种手术。”高翔顿了顿，继续说，“患者被删除的记忆除了患病的部分，还有就是接受心理咨询师治疗的那部分。所以，患者痊愈之后不会记得自己接受过这样的手术，同样也不会记得给他做手术的人。”
“你是说...”严希震惊得看着高翔，他不相信一贯乐观的李响其实生命中有一段时光处于深度抑郁的状态。
“嗯。半年前，小响的书屋不得不面临歇业的时候，他精神崩溃。其实书屋刚开没几个月，小响就已经轻度抑郁了，他当时找到我希望可以帮助他，只是最终我也只能以做手术的方法帮他解脱。”
“小响，他什么都没跟我说过，我只以为他赔了些钱罢了。”严希自觉惭愧。
“我和小响见面的时候，他谈着书屋的理想，说着现实的压抑，但是却怎么也不肯哭。他觉得一切都是有办法解决的，总相信一切都会好的。后来我们相约每个星期见一次，随着小响的经济状况和书屋的经营状况都不断恶化，他有时两个月才能来和我聊一次，每次来也是说得越来越少，神情越来越绝望。半年前，书屋彻底歇业的时候，我看着他在我面前崩溃了，于是我告诉他有种方法可以让他解脱，忘记这一切，他选择了做手术。”
“我听小响说过，你责怪他没有参加你的婚礼，而他自己则说自己那天睡了一整天。其实那天，就是我给他做手术的日子。”
听着高翔讲着好像是科幻小说一样的情节，严希却没有丝毫怀疑。
他记的很清楚，自己和李响刚来武汉没多久，李响就兴冲冲得告诉自己他做了项投资。后来只要自己问到那项投资的事儿，李响都会避而不答，久而久之自己也就不再问了。再后来，李响越来越消沉，和自己见面的时间也越来越少。而严希一直以为李响工作繁忙，再加上当时的他和萧晴正打得火热，因此就没有追问李响究竟遇到了些什么。
现在想来，自己真的不配以小响的哥哥自称。
“其实你也不用自责，以小响的性格，想必是不会愿意周围的人因为他而担忧的。”高翔看出了严希自责，安慰道。
“嗯。那么，你对小响是认真的？”
“刚开始的时候，只觉得这个男孩很可爱，明明坚持下去那么困难，却不愿意放弃。我给很多人因为不同的原因做过删除记忆的手术，大多数是因为感情，有一些是因为金钱，也有的是因为家庭。只有小响，是纯粹因为理想。”
“我从来没有见过谁，活得像小响那样纯粹。认定一件事然后就坚持下去，认死理，笨到让人觉得可爱。”
“后来我发现自己开始期待，期待他来找我告诉我他的书屋怎么了，期待看见他还在为理想努力的样子。”
高翔显然陷入了那份他独属的记忆中。
“当他告诉我书屋歇业了，然后坐在那儿整整三个小时一句话不说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冲动得想要去拥抱他，而我也的确这么做了。”
说到这里，高翔笑了笑。
“其实，小响只是不记得了。他已经接受过我一次了。那时候我抱着他，告诉他我喜欢他，告诉他在我眼里，他就是最特别的那个，无论书屋是好是坏他都是我认定的人，告诉他有我在一切都会好的。只是那时候他已经听不进去了，只是被动得呆在我的怀里，不哭不闹。后来，他求我想尽一切办法帮帮他。”
“那天，小响把自己交给了我。”
“你，你在说什么？”严希看着对面的高翔，再次震惊得无以复加。
“只有那一次，后来我就告诉了小响可以做记忆删除的手术，只是没有告诉他，会忘记我。”
严希陷入了沉默，他不知道这时候自己该说些什么。
作为和小响一起长大的好兄弟，他应该好好责备高翔一番，骂他趁人之虚不是君子。但是心底另一声音，却让他佩服眼前这个男人。
怎样的坚持才能够删除对方和自己那些美好的记忆，怎样的自信才能够再来追小响一次。
“你，打算把这些都告诉小响吗？”严希半晌不语后，问道。
“当然不。”高翔想都不想直接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让他想起那些沉重的往事。我跟他表白那天，就已经想好了。由我去把书屋接手过来，然后给小响经营，让他能够在我的庇护下完成自己的理想。”
“那你把这些都告诉我是为什么？”
“为了让你放心把小响交给我，为了让你保证不要告诉他这些。”高翔早就想好了答案，他真诚得看着严希。
“我肯定不会告诉他的。只是他现在误会你是MB。小响对感情是有洁癖的，你要是不解释清楚，他不可能接受你的。”
“这个就让我去跟他解释吧，只要你能祝福我们，我就已经很感激了”高翔已经想好了对策，“现在已经是中午了，小响应该醒来了而且饿了吧。我能买点儿外带然后去你家接他吗？”
“走吧。”
高翔买了单之后和严希一起去了附近的肯德基，然后两个人抱着一份全家桶向严希家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1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