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深爱着魔女的男人 “魔女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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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叫玛丽的女孩并不住在镇上，而是森林的边沿，隔着那座湖和村子相对，艾丽对此感到不解。
“为什么只有你们住在这里？”
正在开门的女孩顿了下，低下头怯怯地应了声：“因为姐姐是生贽。”
活祭吗？这个村子真的是在做很过分的事啊。
艾丽偏过头四处观察了下，隐约察觉到森林里还有人在埋伏，她下意识地看向阿诺德，后者刚好朝她看过来，轻轻点了点头。
已经发现了啊……这家伙，意外的沉得住气嘛。
“婆婆，我回来了。”
小姑娘敲了敲门，屋内传来轻微的咳嗽声。
“咳……玛丽吗？天黑了赶紧进来吧。”
苍老的声音伴随着吱呀的推门声，艾丽跟在小姑娘身后踏进屋里。屋里很安静，只能听到轻微的咳嗽和椅子晃动的声音，似乎是察觉到有客人来了，正背对着他们摇晃椅子的妇人转身看了过来。
“这是……”
“这是魔女艾丽，莎莉曼婆婆。”玛丽认真地解释道，艾丽忍不住扶额。
“都说了我不是魔女……”
她一路上说了很多遍她叫艾丽不叫魔女，但是死心眼的小姑娘就是这么认定了，这才有了这么奇怪的介绍。
“什么……魔女？”看起来十分年迈的老人却意外地敏捷，老妇人提起桌上的等朝艾丽照过来，艾丽下意识地伸手遮住脸，微微眯起眼看着老人打量的神色。
“黑发黑眸啊……确实是很少见的人呢。”老人深深地叹了口气，随即缓缓搁下那盏灯。
“玛丽，你去屋里看看你姐姐，我有话和这位魔女小姐说。”
“所以说不是……”艾丽锲而不舍地重复着，却忽然被老人打断了。
“啊……我知道的。”说着，她指了指桌子旁其余的位置，“可以的话外面那位年轻人也可以进来坐坐，这是个很长的故事。”
艾丽转过头，这才发现阿诺德还站在门外，注意到她的视线，他淡淡地偏过头，似乎对这个魔女的事情并不感兴趣，艾丽转回视线朝老人挥了挥手。
“那家伙的事就不用在意了。”她挑了个椅子在桌子前坐定，“刚才您说知道我不是魔女，为什么？”
似乎是想起什么久远以前的事情，她的眼神微微眯起，浑浊的视线落在桌上那盏昏暗的灯上，良久，才喃喃开口：“因为我见过真正的魔女。”
“哎？”艾丽惊讶的张了张嘴，“魔女什么的，难道是真的吗？”
“谁知道呢……”老人忽然笑了笑，丝毫不带温暖的笑，隐隐带着浓重的嘲讽色彩，“我只知道一切的起源只是一个男人丑陋的嫉妒心而已。”
那是距离现在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里斯特因为地势偏远的缘故很少会有外来人经过，几乎处于一种完全与外地文明隔绝的状态，这样封闭的环境让里斯特城保留了许多旧时代的习俗。
就像刚才提起的生贽，而它之所以存在的根源却在于这个城镇一直以来的掌权者，他们称之为祭司。
在这个城镇呼风唤雨，无人敢反抗他权威的存在。
起初只是一个外来人投宿的小小事件，满月之夜忽然出现在城外的黑发女子。美丽的容颜，年轻的身体，即使浑身狼狈也依旧显得楚楚动人。也许是因为夜晚还能受到接待的缘故，她的唇角一直挂着一抹感激的笑容，尽管语言不通，她看着众人的眼神一直流转着温暖的波光。
那真是一个绝美的人儿。
城镇里的男性们都沸腾了，经常隔三差五来到那个女子投身的旅馆，找尽各种借口只为了看她一眼，她似乎被这样的待遇吓到了，每每都将长发垂下，穿着一袭黑色的衣服努力试着躲开所有人的视线。
就这样消息传到了大祭司的耳中，那个人忽然出现在旅馆，宣布众人为之痴迷的女人其实是恶毒的魔女，并以驱魔为由将女人关进湖边的小屋，禁止任何人靠近。
“可是……这种胡乱的说法为什么会被接受呢？”艾丽皱眉发表自己的不解。
“呵呵……真是问了个好笑的事情呢小姑娘。”老人再度低低地笑了起来，“一个地方待久了，总以为世界只有那么大。里斯特是个几乎与世隔绝的村子，在这里，大祭司大人就是神，他的旨意就是一切，而且……”
那时里斯特还是一个靠种植和打猎为生的城镇，但在那个女人到来之后，外出打猎的年轻人一个接一个离奇地不见了踪影，大祭司以此为证据指认女人是魔女，村子里的人即使原先微有疑惑也都信服了。
那个女人就这样被关进了那个小屋，没有人敢反抗大祭司的话，所以没有人敢接近那个小屋，只有一个老妇人被派去负责魔女的饮食起居。
“那真是一个善良的人……”回忆起二十多年前的事情，老人的眼底隐隐竟有些湿意，“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魔女都会对别人说谢谢，但是她很认真地在学习里斯特的习俗，她的双手双脚都被镣铐锁住，唯一能被允许的活动就是到门口的湖边散散步……”
即便如此那个年轻的女人还是很满足，每每搬着长椅坐在湖边，小心翼翼的伸手抚着自己的小腹。
“莎莉曼，你觉得它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是的，魔女怀孕了。没有人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负责照顾她的莎莉曼也不知道，她唯一知道的是大祭司对此很愤怒，因为他深深地迷恋着那个被他定罪为魔女的女人。
“这真是讽刺……”莎莉曼继续冷笑出声，“那位伟大的祭司大人为了将她占为己有才费尽心思安排了这样的罪名，但是她从没给过他好脸色，她会对负责监视她一举一动的我温柔的笑，而面对大祭司的时候就一直保持沉默，她甚至连眼神都懒得施舍。”
由爱生恨的大祭司一直在想尽办法让魔女屈服，得知了她怀孕的消息，恼羞的大祭司便扬言要杀掉孩子，那时莎莉曼躲在屋外，第一次听到魔女的笑声。
“原来到这里也是一样么……”
“那么，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呢？”艾丽继续提问，“我是说，她一直被那个大祭司关起来的不是吗……啊，难道原本就？”
“是的，她说在外面有人想害她的孩子，所以她逃到了里斯特，却没想到这里还是一样。”
接下来发生的事就像是一场梦境一样，那时有个因为摔坏了大祭司心爱的古董的女孩险些被除以死刑，魔女却忽然扬言需要她做生贽，不然就要将诅咒降于这个城镇。
大祭司为了讨好魔女便饶过女孩，将她送给了魔女，那之后莎莉曼很少见魔女和那个女孩说话，但她却像一个影子一样和魔女形影不离，就在魔女快要生产的前一天，那女孩突然不见了。
“她去哪了？”
“我不知道……但是她回来的时候带来一个男人。”
魔女心爱的男人。
“孩子的父亲？”
“也许是，也许不是……”
那一夜之后，小木屋成了一片血海，魔女和那个女孩都不见了踪影，男人当然也离开了。躲在尸体堆里装死才得以存活的大祭司对外宣称魔女为了孕育自己的孩子需要吃男人的心脏，所以杀了当日所在的男人。
莎莉曼作为唯一的知情者也被当做魔女的使徒被大祭司忌惮，更被众人排挤，关于魔女的传说甚嚣尘上，看清了大祭司真面目的莎莉曼也就一直守着那个湖边小屋开始度过余生。
里斯特又变回那个封闭的里斯特城，只是村里的年轻男子因为害怕魔女的诅咒而纷纷离开了，余下的老人也渐渐不再提起关于魔女的事情，孩童们对魔女的事情一概不知情，“魔女”似乎完全成为历史遗物被遗忘在了角落。
“可是为什么现在会有人叫我魔女？”艾丽伸手指了指玛丽离开的方向，“只是因为黑发黑眸吗？”
“不……不是这样的。”妇人忽然悠悠地叹息出声，“您还没进城大概不知道，里斯特最近遭遇了一场重大的瘟疫，连大祭司都不能幸免，有传闻说这是魔女的诅咒。”
“魔女回来了。她会在满月之夜重新出现，给里斯特带来彻底的毁灭。”
“魔女将自己的心给了心爱的男人，所以她要来取别人的心。”
“快去寻找生贽！”
这样的流言不知何时在村里奔走，玛丽那个天生病弱的姐姐就这样被送到了湖边小屋。
玛丽十岁，是完全受村子里的魔女说洗脑的小姑娘，坚信拥有魔女之心的男人可以永生不死，而他的血液也可以解救百病，所以才会有先前对阿诺德动手的举动。
“抱歉，请不要责怪玛丽。她们两姐妹是孤儿，都是可怜的孩子啊……”被这愚昧的思想残害的孩子。
“啊……我倒是并没有在意。”
听完长长的故事，艾丽一时感慨万千。
“只是有些……怎么说呢，很不真实的感觉……魔女什么的，说到底也不过是因为一个男人的私心吧……对了莎莉曼婆婆，你这里有魔女的照片或者画像之类的吗？”
就当是为了满足自己忽然窜起的好奇心吧，故事里的魔女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没有，”莎莉曼遗憾地摇了摇头，随即继续陷入遥远的回忆，“但是如果能再见到的话我一定会一眼就认出她，那真是个美丽的人啊……”
艾丽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她是不相信有人可以比沙耶更美的。她甚至一直觉得上帝是为了公平起见才不许她看到光明，当然，沙耶本人对这一切都毫无所知。
“彭。”
门外传来喧哗的声音，艾丽这才想起门外还站了一个人，下意识地探出头朝外看去，阿诺德正面无表情地将两个男人丢进湖里。
“怎么了？”她提高了声音。
“没什么。”铂金发色的青年轻描淡写地挥了挥手，从草地上掉落的弓箭上踩过，发出啪啪的声响，艾丽无趣地转回视线正要再和莎莉曼说话，阿诺德却忽然踏步走了进来。
“那个女孩叫什么？”他看向椅子上的莎莉曼婆婆，“跟着魔女离开的那个。”
“那个吗？”莎莉曼夫人怔了下，“那孩子是个哑巴，从小就没有名字，后来是魔女给她起了名字。”
“叫什么？”心头忽然窜起一股不安的预感，艾丽忍不住问出口，对面的老人张了张嘴，吐出的正是他们此次来到这个城镇的理由。
“玛莎，魔女都叫她玛莎。”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深爱着魔女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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