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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阿丽艾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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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ies?”艾丽从书中抬起头,奇怪地看着正坐在窗户旁晒太阳的少女,“那是什么?”
“拉丁语白羊座,”沙耶转过头,虽然看不见却还是很有礼貌地“看'”向艾丽的方向,“希腊神话的战神。”
“啊,真的呢。”艾丽看了一眼手里的书,正是沙耶推荐的关于古老星座的解说的那本,摊开的页面刚好记录着关于那位战神的传说,艾丽忍不住笑了。
“沙耶真的很喜欢这些光怪陆离的故事呢。”
“哎?是这样吗?”沙耶转过头,美丽的脸上闪过一瞬的茫然,随即浅笑出声,“艾丽搞错了,我是在说这个名字,很适合你不是吗?”
“哈?”艾丽诧异地指了指自己,“我哪里像这个什么战神了……”
“因为那本书上说白羊座都是天生的斗士,不断前进,勇敢毅力,简直和艾丽一模一样嘛。”说着,她不自觉偏过头面朝窗外,即使看不到阳光也感受得到那股温暖,少女不自觉深吸口气,“很耀眼啊……”
最后一句话她说的很小声,艾丽没能听到她说了什么,不过沙耶说的那些话她也确实无法辩驳,于是那日两人之间就有了这样一个秘密的称呼。
阿丽艾斯,是艾丽的象征,某种意义上又是沙耶的梦想。
遥不可及的梦想,只能寄托于他人的梦想。
她不想毁了她最后的梦想。
“所以艾丽,忘记我的事情,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阿诺德在正午准时抵达彭格列本部,守门的人恭敬地行了礼,铂金发色的青年偏过头往门外的墙角看了一眼,守门人凑在他耳边嘀咕了些什么,阿诺德的眉头微微皱起。
“Giotto还在吗?”
“一直在等您。”守门人低头应道,随即打开门让阿诺德走了进去,青年再度看了一眼那个墙角,眼神闪了闪,随即跨步走了进去。
他阴沉着脸推开大厅的门,正端坐着继续研究医术的康妮吓了一跳,抬起头看到是阿诺德,她“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一边小心翼翼地阿诺德一眼一边在下面踢了踢G,后者皱眉看向阿诺德。
“你就不能用和善一点的方式登场吗?”
“很不巧没那种才能。”淡淡地瞥了一眼就差整个人缩在G身旁的死医,青年微微抿唇,似乎想说什么,却还是放弃了。
算了,反正没什么关系。
其实阿诺德并不讨厌康妮,只是那个女人因为之前的事情感到愧疚,每次看到他都一副很惶恐的模样让他看了很不爽。怨恨什么的最开始就没有过,他看不惯这个女人,只是不喜欢这种把罪孽都揽到自己身上的行为。
不过这种事情他不说的话,一辈子都不会有人懂的吧。
看了一眼在沙发旁兀自捂着被踹的脚苦逼脸的岚守,云守淡漠地偏过头上了楼梯。
反正不是他该烦恼的事情。
Giotto果然正站在走廊上,看到他走上来,青年一脸抱歉地朝他笑了笑。
“抱歉,擅自把你的客人带进来……还让她离开了。”
阿诺德的表情顿了下,下意识地往沙耶所在的房间看了一眼,听到彭格列年轻的首领颇感无奈的声音。
“我好像破坏了你的计划,作为补偿我会告诉你一些你所不知道的情报,如何?”
和自家守护者做交易什么的,这种威严扫地的行为也只能适用于彭格列首领和孤高的云之守护者,阿诺德将视线转回giotto身上,想到刚才在门外看到的情形,他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说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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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丽很喜欢太阳,虽然作为一个职业的小偷而言似乎有些矛盾,但对艾丽来说,那些日子跟着沙耶在有着阳光味道的房间学习是记忆里很难磨灭的风景。即使成年之后很少再有机会踏足那个院子,唯有那段记忆被她细心珍藏,那抹阳光的味道一直萦绕在身旁不曾遗忘。
彭格列的本部是一个坐落在西西里东部的院子,不知是不是靠近太阳的缘故,这里的日晒很充足,院子里种植了一片茂密的爬山虎,人如其名的绿色植株在爬满了院子之后犹不满意地顺着并不算高的墙壁延伸到墙外,给原本荒芜的街道带来几许属于生命的气息。
艾丽在爬山虎植株的正下方仰靠着墙壁,双手交握在身后,眼神飘渺地看向不远处的海岸线。海风微微拂过,带来阳光味十足的温热气息,黑发女子深吸了口气,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响,她侧过头淡淡地看了来人一眼。
“哟,云守大人,好迟啊。”她晃了晃一直搁在腿上的的怀表,“我等你很久了。”
“你从哪里得到的这个?”阿诺德微微眯起眼,那支表上跳跃的赤色火焰……
“不记得了。”艾丽耸耸肩,有时候顺手牵羊成为一种习惯,很多东西她自己也不记得是何时开始出现在自己身上,更加无从得知它得原主人是谁。
“我记得你该是不偷女人的。”阿诺德皱眉,“那东西,没记错的话原本的主人是一个叫康妮·桑坦赫的女人。”
年轻的死医和彭格列岚守之间有什么约定他是不清楚,但东西确实是从康妮手里弄丢的,那天G还因为这件事被戴蒙嗤笑,让他稍微有点印象。
“哎?那不就是屋里那个?”艾丽蓦地起身,她不偷女人是肯定的,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偷东西的那人又被她黑了一次。
想到这里,艾丽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下,随即将表朝阿诺德丢过去。
“那就麻烦你替我转交了。”
阿诺德看也没看的丢了回去,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怀表正磕在艾丽的脑袋上,黑发女子急忙伸手揉了揉脑袋,一边火大的瞪着他。
“你干什么?”
“自己去。”云守好看的眉毛皱成一团,“我讨厌解释。”
“这人……”艾丽翻了个白眼收起表站起身,正午的阳光正对着她的视线,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看不清眼前人的表情,只好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虽然不怎么遗憾但还是要说一下,也许不会再见面了吧。”说着,她背过身去朝阿诺德挥了挥手,“再见,彭格列最不合群的云守大人。”
阿诺德继续保持沉默,面无表情地看着女人走到大门口将那只表交给守门的人,随即慢条斯理的晃着步子离开,不期然想起刚才giotto说的话。
“这场战争早已不是单纯的□□争斗了,我们不能再把无关人士卷进来了。”
彭格列云守的唇角扬起一抹极少的弧度。
如果真的能做到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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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丽艾斯是战神,身手矫健有毅力又勇敢的少年,艾丽一直不知道自己和那位传闻中的神祗有什么相同之处可言,但如今似乎终于稍微了解。
她也属于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轻言放弃,即使有再多的阻挠也要勇往直前,偶尔也会全凭一腔热血而做事的人。
也许那个男人就是看准了这点才将她卷入这场战争,在见到菲洛和那张照片,再得知了好友这样的事情,让她置之不理会比杀了她还痛苦。
而她还活着,所以这件事她不会放弃也不能放弃。
不过和彭格列那个人合作是肯定不可能了,否则很容易会被沙耶发现。
这样想着,艾丽一如既往将贝蒂寄放给艾萨克两口子,拿着新得到的情报走出小巷子,正准备踏出门,远方就传来马车轰隆而过的声音。
“哎?这里怎么会有马车?”艾丽侧过身朝后方看去,车忽然在她跟前停了下来,赶车的少年朝艾丽扬了扬手里的鞭,一副“今天天气真好”的喜庆模样。
“呀,今天真是适合踏青的好日子啊。”
说罢,他不顾艾丽震惊的眼神从车上翻身跃下来。
“去里斯特城的话,还是借助一下交通工具比较快哦。”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话说了一半忽然顿住,艾丽瞪圆了眼看向车上走下来的青年,那张被米莉亚念叨了很多次浪费的俊美脸庞依旧是面瘫着,朝阳泼洒在小巷内,莫名柔化了他冷硬的表情,艾丽下意识地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阿诺德的下一句话打断了。
“会骑马吗?”
“哎?”艾丽瞪大眼指了指自己,再看了一眼眼前明显和自己不属于同一阶级的青年,“我看起来像是那种有事没事泡茶遛马的白痴女人吗?”
“噗!”
一句话把几乎把所有的贵族小姐骂了个彻底,安迪忍不住嗤笑了下,察觉到自家主子冷硬的视线,他急忙闭了嘴,转过身默默地将一匹马的马鞍拆了下来。
“这是要做什么?”看到安迪将缰绳递给阿诺德,艾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我……我可没说要去什么里斯特城……啊啊啊啊啊啊!”
忽然被人拎起丢到马背上,艾丽忍不住尖叫连连,她从没骑过马,反倒是险些被马蹄踏到的次数多得不可胜数。在那些贵族家遇到危机的时候她也经常到马厩躲起来,经常被它们认为侵入者丝毫不招待见,对马的恐惧可想而知。
以前几次都是马车,坐在后面看不到那些高大威猛的家伙所以她没什么感觉,如今她的身子就被放在坚硬的马背上,低下头就能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尤其这马没有车的时候跑起来速度更惊人,艾丽在马背上被颠来晃去,胃里翻涌上来的欲吐感让她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闭嘴。”阿诺德皱了皱眉,“你能找到的线索敌人也能找到,要尽可能快些到。”
“那就放我……下来……”艾丽哭丧着脸有气无力地哼了哼声,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实在使不出力气了,于是那句话化为对阿诺德的怨念,无限地在脑海回荡。
我的脚程比这玩意快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