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波特的倒贴史》小山重叠金明灭

29、第二十九章

　　波特的手指抽动了一下，随后眼睫轻颤，意识渐渐苏醒后，双眼感受到了薄薄的眼皮也遮挡不住的亮光。应该是在一个很明亮的地方，波特想。之后脑子里快速回放了断片前，自己经历过的一切。突然想起的爆炸情景，让波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一抖，却因为被束缚，而重重跌了回去。

　　哐的一声轻响，波特无意识的动作已经惊动了他人。皮鞋叩击地板的清脆声响由远及近，波特微微睁开的眼睛映入了一个模糊的影子，瞳孔还没来得及适应光线，人影都带着毛边。恍惚间，波特听见了一个飘忽遥远的声音。

　　“这就醒了？难道药物没有效果？”

　　波特听清了每一个字，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视线随着那个人而晃动，波特动了动嘴唇：“你，是谁？”几番尝试下终于发出了声音，却嘶哑又艰涩，难听地像是指甲划过黑板，激地人心里发颤。

　　眼前的人影渐渐清晰，波特最先注意到的是眼睛片闪过的光，然后是白亮的白大褂，最后才意识到自己是躺着的，而人影是站着的。而且自己的手脚已经被束缚在了特制的病床上。波特再虚弱也还是个波特，这种情况下任谁也知道事情不会太妙。

　　“波特先生，我是你的主治医生，维特，我需要你配合我做点小小的实验，当然，实验很安全，你还有你的同伴，都不会遭遇生命危险。”维特医生双手抄在白大褂深深的衣兜里，歪着头，用朗读说明书的语气，向波特做说明。

　　波特反应了一会才理解维特医生的意思，他眨眨眼睛：“实验？”

　　“没错，你们出现的非常及时，是我最合适我的研究的试验体，现在实验已经完成了一半，为了接下来实验结果的顺利产生，我只好吧你们带到了我的私人研究室。我不做非法的人体实验，所以你可以安心了。”维特医生也不管波特听没听明白，连一句告辞都不说，转头就走了。

　　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在电子门打开后渐行渐远，波特转动着手腕，发现束缚他的皮带很紧很坚固，他根没有挣开的力量。好在头还可以转动。波特把头转向左边，就看见了双眼紧闭的斯内普。波特情绪突然激动了一下，控制不住地挣了挣，却不得不屈服于被束缚的现实。

　　波特用嘶哑的嗓子呼唤：“教授，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身上裹满了纱布，只有脸上没有被重重包裹，鲜血甚至渗透了厚厚的纱布，鲜红色的痕迹子啊雪白的纱布上斑斑驳驳，触目惊心得很。波特只记得发生了爆炸，爆炸发生的那一瞬间，他就失去了意识，当直面满身伤痕的斯内普时，他才意识到爆炸有多严重。

　　波特的呼唤并没有让斯内普醒来，等波特冷静下来了，才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了魔力流动的迹象，但一丝一丝的魔力好像都在往一个方向流动。波特艰难地抬起脖子眼睛往下看，心口的位置就是魔力涌动的方向，

　　顺着心口陌生的器具一直看过去，对面连着的就是斯内普，而自己的魔力正源源不断地往斯内普的身体里流去。波特不知道这东西叫什么，但他清楚的意识到，直接分出去的魔力可以挽救斯内普的性命。抬起的头又跌了回去，波特终于松了口气，还好，自己没把斯内普害死。

　　门唰地一下又被打开了，波特一惊，扭头去看回到实验室的维特医生。只见他手上拿着两管颜色如血水一般的液体，径直向自己的方向走来。

　　“波特先生，有必要再请你睡上一会了。”维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

　　维特医生说着拿起了一旁的注射器，两只注射器，分别将两管液体抽得涓滴不剩，维特医生震了震注射器里少量的气泡，一步一步，像是踩在波特的心口上，接近了两人。波特盯着那根闪烁着寒光的尖锐针头，瞳孔微缩。

　　喉头几番滚动，波特艰涩地问：“这是，什么？”

　　维特医生手法专业地用酒精棉球擦拭波特上臂的皮肤，冰凉的温度着实令波特心中不安，维特医生注意到了波特的紧张，但他只是说：“这是实验的后半段，将药液注射完毕后，我的实验就完成了大半。”

　　维特不给波特多余的准备时间，针头很快扎进皮肤，一管液体肉眼可见地减少，波特完全无法制止对方的行动，他眼巴巴地看着维特医生给自己注射完，又去给昏迷的斯内普注射。眼睛再也支撑不住，意识陷入了一片黑暗。

　　维特医生给两人注射完实验药剂后，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很微小，几乎看不出来他笑了。他查看了波特和斯内普契约的生成情况，确认无误后摘除了连在两人之间的导管。几乎是同时的，在导管摘除后，两人之间无端生起了狂风，生生将维特医生推了出去。

　　被吹翻在地的维特医生挣扎着爬向墙角，抱住固定在地上的杆子，强劲的气流在这间小小的实验室里刮起，轻一些的都飘起来了，重一些的也随着气流在地面上拖动，维特医生被刮地睁不开眼睛，却强烈想知道两个巫师之间发生了什么。

　　他气流太强大，他根本站不住脚，只能用手挡在脸前，竭力睁开眼，想在混乱之中找一个空隙窥探到一丝一毫。他在混乱的中心隐隐看见了一片红光，但无论他再怎么睁眼去看，也看不清发生了什么。突然飞过来的一张椅子重击在维特医生的头上，鲜血流了来，维特什么都不知道了。

　　布莱德在得知维特医生私自拐带病患出逃后，就知道事情不好了。这种大事瞒不得，他迅速组织家族中的力量，彻查维特医生可能的藏身之处，一面将事情告知族中长辈。这件事虽然主要责任不在他，但受到迁怒也是必然的，布莱德很清楚，但波特被带走并不是能私了的小事。

　　“布莱德，为什么在你的管理下族中总是状况百出！先是主家族长重伤濒死，现在又是族医带走主家族长，格林家下届族长的位子你是不想要了吗？”一个发鬓斑白的老人愤怒地说，激动到唾沫都飞了出来。

　　布莱德态度诚恳地说：“我已经组织人寻找维特了，叔叔不用担心。”

　　“不担心？我能不担心吗？你做个什么决定都会让我提心吊胆，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掌管整个家族？”老人更凶恶了。

　　“好了，布莱德已经在事发的第一时间补救了，我们能做的只有等消息，在这里吹胡子瞪眼又有什意义？布莱德，你去做事吧，这里交给我。”之前和布莱德夫夫在门口谈过话的老人制止了这场纷争。

　　布莱德鞠躬向屋子里的人道别，转头飞快地走了出去。他本就不想在这里和长辈们耗时间，在老人解围后自然走得飞快。出言斥责布莱德的老人发出一声冷笑，没有搭理另一人，径自走到一旁的沙发，稳稳地坐下了。一屋子人眼观鼻鼻观心，什么话也没说。

　　布莱德脚下生风，几个下属飞快跟上布莱德，女下属将手里的话机递给了布莱德：“老板，人已经找到了，那边的人要求和老板通话。”

　　布莱德接过话机，脚下不停：“人在那？”

　　“老板，已经确定人就在成南近郊的废弃的食品加工里，前年被维特买下，那里有个地下室，应该被改造成了实验室。”

　　“好，现在，马上，派人给我冲进去控制住维特，我随后就到！”

　　“是，老板！”

　　布莱德挂断通话，将话机交给女下属，已经做好出发准备的司机打开后座车门，将布莱德迎了进去。司机上车，一踩油门，黑色的高级商务车将格林老宅飞快地抛在身后。

　　接到了老板指示，黑西装的私人护卫们迅速行动了起来，小心又不失速度地接近食品加工场。加工场的面积很大，但实验室的面积却很小，加上常年废弃的工厂电灯早就失去了作用，众人不得不小心谨慎一些。

　　一路上顺利地出奇，大家很快接近了底下室的入口，带队的壮汉谨慎地推开并未上锁的铁门，侧耳细听，凌乱的脚步声这时候出现了。所有人都警惕了起来，将qiang上膛，小心握住。脚步声匆忙急促，且越来越近，当一个人从阴影里冲出来，领头的壮汉一把将人薅住，狠狠压到在地。

　　“啊！好痛！放手，快放手！”被压在地上的人痛呼出声。

　　“头，是维特医生。”眼尖的人立刻认出了那张痛的扭曲的脸，正是老板要求抓捕的维特医生。

　　“你们是来抓我的吗？快跑！再不跑就来不及了！”甚至不等人说话，维特医生奋力挣扎并拼命警告众人。私人护卫们都想看傻子一样看他。

　　“真的！快跑！这里马上就要塌了！”维特医生难以维持冷静，眼镜歪挂在耳朵上，十分狼狈。

　　这时轰隆隆的声音从地下室入口传来，所有人一惊，连压制着维特的人也松了手。维特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就跑。

　　“站住！别跑！”发现人跑了，私人护卫们都追了上去，而维特像是激发潜能了一般，以他常年搞研究的文人身板，跑出了百米冲刺的奥运标准。

　　“快跑啊！慢点就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