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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有种生物叫前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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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姑娘大多会因为长期的生理变态导致心理变态,而心理变态的姑娘大多不会幸福。--田桂芬语录】
本周的第九次相亲再次铩羽而归,回家免不了要接受审判,柳小君耷拉着眼皮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随口敷衍,总算熬到母上大人田桂芬说得口干舌燥精力不支放她上楼休息,昏昏欲睡地踢开卧室门,把自己摔到床上,柳小君扯过旁边的被子蒙住自己的头,想起明天又是周一,不由悲鸣一声,翻身下床老老实实去备课。
柳小君大学毕业后就被家里塞进了单位上的附属小学当老师,单位离家近,待遇不错,工作轻松,这一切如果换算成幸福指数应该是十分惹人羡慕的。
一个女人,工作尚可,收入尚可,姿色尚可,性格尚可,有一个看似不错的家境,几个看似不错的死党,外人看来一切都看似不错,生活光明,前途坦荡,一马平川。
除却......她的年龄。
一个女人到了一定年龄还没能把自己嫁出去仿佛罪大恶极,柳小君二十七岁已经开始被人戏谑称为剩女,更要命的是从剩斗士进化到必剩客不过几年时间,而光阴最禁不起蹉跎,柳小君觉得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她完全有可能一路升级到最后的剩女终极版斗战剩佛。
柳小君想象着自己一脸祥和端坐在莲花宝座上周身金光闪闪头顶上书四个大字“斗战剩佛”而自家的老太太站在旁边一脸抓狂的样子就直想发笑。
正想着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萧何非要乐疯了不可,萧何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电话那头喧嚣的音乐震得她的耳膜都疼,听萧何的声音显然是喝大了,口齿都不似往常清楚,那边萧何扯着嗓子喊“柳小君你快来接我”喊得气壮山河,柳小君拿着电话偏离了耳朵些许都听得清清楚楚。
“自己想办法。”萧何的狐朋狗友向来多,想着自己如果再下楼还免不了面对田桂芬女士的盘问柳小君就忍不住发怵,因而拒绝得干脆。
“小君,你不来我就迷路回不了家了。”萧何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放软了音调,语气委屈得像个孩子。
柳小君正为他一开始的沉默而反思自己刚才说的话会不会太过分,听到萧何卖萌的声音又顿感无力,认命地看一眼时间,现在去接他还不算太晚,一句“你现在在哪儿”还未出口,就听到那边萧何突然十分怪异地笑了一声,自说自话般喃喃补充了一句。
“他回来了,现在也在这儿呢,这么说,你来不来?”
电话说到这戛然而止,再回拨回去已经换了酒保接听,柳小君记下地址后抓起包包和钥匙就向楼下跑,连田桂芬女士惊呼的声音都抛到了脑后。
——他回来了,
死党沈西时常告诫柳小君,一个女人混到二十七岁,可以一事无成三观不正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但是一定要学会淡定。二十七岁,年华不再,不能和萝莉们拼青春无敌;故事不多,自然比不上女王们的成熟风韵,高不成低不就的年纪,正好扮演淡然淡定人淡如菊的高知女性这样的淡疼角色。
尽管柳小君时常疑惑一个小学数学老师和一个小学美术老师与高知女性是否有什么必然联系,但是对沈西的淡定论还是保持着谨慎的认同态度。
——你来不来?
萧何没有说他是谁,但是对于某个人你就是有种不可言传的默契,这世界上如果只有一个人能把柳小君伪装的淡定击垮,那么人选只有一个,柳小君把车开得飞快,从敞开的车窗呼啸而入的风刮得她的脸生疼,心底有个声音隐隐约约,苏渭然,你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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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君的母亲大人退休之后闲赋在家无所事事,与几个同样无聊的老太太志同道合以解决大院中未婚男女的婚姻问题为己任,慷慨激昂比女儿还要恨嫁,而老革命们的关系网不可小觑,从直系亲属到旁系亲属再到旁系亲属的直系亲属,以此类推,再加上老太太们之间的资源共享,能筛选出的男士呈倍数增长数目相当可观。
母上之命不可违,相亲成为柳小君除去吃饭睡觉上班之外最重要的日常活动,每天不是正在相亲就是奔赴在相亲的路上,最高纪录一天相亲人数达十人,频率为二十分钟一个,堪称恨嫁女楷模。
而比成为剩女沦落到需要靠相亲来推销自己更糟糕的是什么?
是相亲这么多次,无一成功。
没有爱情的滋润会加速女人的枯萎,而柳小君除了一次伤筋动骨肝肠俱断的爱情经历之外一无所有,可悲的是,经历过那一次之后,那一个人就成为了她看男人的唯一准则。
--这个人虽然鼻子很挺,但是嘴巴不如苏渭然性感。
--这个人眼神不如苏渭然温柔。
--这个人不如苏渭然高。
--这个人不如苏渭然......
这些人,比不上苏渭然的一根眼睫毛。
......
用沈西的话说,一个男人能完美成苏渭然这样不容易,她柳小君竟然把苏渭然当做衡量全部男性的标杆,实在是有些蛮不讲理,而把他当做择偶标准,那更是,自、寻、死、路。
那时候柳小君听了只垂着眼睛笑,想当初为了苏渭然她连去死都心甘情愿,自寻死路又算得了什么。
大学的时候看言情小本,里面缠缠绵绵至死方休的句子大多已经忘了,唯有一句话记得深刻,当初看得感动得一塌糊涂,还特意念给苏渭然听——有一个人爱你如生命。
这种话如果再配合一个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的表情一定非常有为沈西所深深耻笑的小清新的感觉,现在想来那时候真是矫情啊,可那句话却没有错,柳小君真的爱苏渭然如生命。
有人说年轻的爱情都不会长久,因为诱惑太多,变数太大,曾经校园里牵着手的恋人,公车上相依的情侣,他们现在是不是也和他们一样,各自天涯?
......
柳小君摇起车窗,拢起被风吹乱的长发,就着外面的夜色看着自己映在车窗上的脸,颇有些嘲讽的笑了笑。
那些少女啊,时光啊,真的一无是处,唯有轻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