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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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等人跟着明山，又到了曾祖父明道的房里，那房门外就站着仆人和婢女，见到明山，都低头行礼。
明山对门口的仆人道：“大爷和二爷在吗？”
大爷和二爷指的就是明山的大哥明天和二哥明海，那仆人听了明山的问话，当即答道：“房里现在就老爷一个，老夫人累了，已去后院里睡下。”
明山点了点头：“我带德三少爷来探望老爷，你且让开吧。”
那仆人应了一声，把众人让了进去。
里面却是客厅，明山把众人带要东侧的卧室，只见一个约莫八十多岁的枯瘦老翁正躺在床上。
这大概就是明道了吧。明家的人都是长寿吧，明道的父亲明烈活了九十多岁，他也不含糊，今年都八十四了，正在坎上，看来很难过了！
明德进去后，一见到躺在床上的祖父，便膝行过去，跪在明道榻前，也不说话。
明山走到明道榻前，轻轻推了推父亲：“爹爹醒来，爹爹醒来。”
明道睁开眼来，眯着眼睛看了看，然后道：“是山儿啊，有什么事吗？”
明山道：“您的小孙子，德儿，明德，回来啦！”
明道眼睛一亮：“哦，他在哪儿？”话音刚落，便看到了跪在自己榻前的明德，便道，“是你吗？你是德儿吗？”
明德抬起头来，上前握住明道的手道：“爷爷，不孝孙儿，明德回来了！”明德当年并不受明道宠爱，但现在看到当初精神瞿烁的爷爷已经来日无多，也忍不住眼圈儿红了。
明道也许是老眼昏花了，上下打量了明德半天，才点头道：“好好好，果然是你。回来了就好！”
明德道：“爷爷请安心养病，孙子这次回来，就是要到您榻前尽孝的。”
明道笑了一下：“好啦，你的心意我已经了解了——你是个好孩子，如果大家都像你一样，那就好喽！”
吴眉在一旁听了，心想这不知是在指以前从本家分出来的事呢，还是指现在这争夺家产的事又要重演了？
明道这时又道：“听说你也有儿有女了吧？这次可有跟你一起回来？”
明德连连点头，忙扭身让吴眉和明珠过来。吴眉抱着明亮，和明珠一起跪在了明德的身边。明德向明道介绍了三人，明德勉力支撑着坐了起来，明山忙上前相扶，并从丫环手里接过一个枕头垫在了明道的背后。
明道坐起后，首先看了吴眉怀里抱着的小明亮，连说了几声“像我”，然后再看了一下明珠，也赞了一声“是个好闺女”，然后再仔细端详了一下吴眉，再连连点头：“听说你在那里开了几个馆子，都是她暗中打理的？不错不错，能持家的姑娘，可不多见啊！也许以后三房里，就要靠你们了。”
吴眉心中暗暗吃惊，忙道：“哪有这样的事。我本不懂什么事的，只是勉为其难罢了。这次回来，那几个馆子也都盘给别人了。”
其实吴眉的几个饭馆，这一两年已经没有初时那么赚了——吴眉早也想把这几个馆子都盘出去，只是明德舍不得。这次借了这个机会，让明德去城里把这几个馆子拜托贺家帮忙脱手，也是遂了吴眉的心意。
明道并不知吴眉的心思，便点头道：“也好，那个小县城，哪有潭州好，回来了就好。城西那里有两个铺子，过几天便给了你们好了。”
明山在一旁道：“那不是大哥在管的铺子吗？怎么好给我们？”
明道摇了摇头：“他身子也不好啦，这半年来，铺子都让他那小六子在管，他又哪里是会管事的！”
这句话出来，就连明珠听了，都在心里想——你都八十多啦，一个小铺子都要自己管着，一点都不肯放手，连亲儿子亲孙子都只能喝些肉汤吃些肉渣，要是你真有个什么不测，这家里的人还不都急红眼要抢家产？
明山这时道：“德儿他们才刚回来呢，就是去管事，也不服众，管不好的，我看不如让义儿先去帮着管一管，等德儿熟了，再放手给他。”
明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我有些累啦，你们去看看你娘吧。”
明山应了一声，明德给明道磕了一个头，然后才站了起来，向明道告了别，又随着明山去另一边看望祖母王氏。
王氏本不是明山与他两个哥哥明天与明海的亲生母亲，他们的亲生母亲刘氏，在三十年前就去世了，王氏是明道的续弦，年纪也小，但今年也快要六十岁了，这几日在床前服侍明道，想来也是疲累了。
明德带着妻子儿女过去，又拜见了王氏——这王氏嫁给明道时，明道已经五十多岁了，所以王氏并无所出，她与明道这一辈的人也好，与明德这一辈的人也好，关系好的并不多，见到了明德回来，也不过只是点头夸奖了几句，倒是对吴眉显得更加亲热，还把自己手腕上的一个金镯子给了吴眉。
吴眉推辞不过，也只得收了，等到回到自己的房中时，便问明德：“初次见面，怎么便给我这个？她这是什么意思？”
明德道：“可能因为你是个与家里所有人都没什么深交的外人，所以她才想笼络你吧——虽然她是我爷爷的正室，但总是个续弦，若是我爷爷真的去了，她的日子只怕也不好过。”
吴眉道：“可是我看你爷爷可撑不了多久了，她现在笼络我们又有什么用呢！”
明德道：“我问了我爹了，爷爷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病，就是年纪大了，身体各方面都不行了。当年我的曾祖就是这样，眼看着不行了吧，又拖了好几年。”
吴眉笑道：“那我们岂不是真的要在这里住上很多年？”
明德道：“今天大家对我们也没什么不好的，便真是住上几年也不打紧。”
吴眉道：“那咱们女儿的婚事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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