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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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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美!”
“此女只应天上有啊!”
“往日只是听说,今日得此一见,炎家幼女果然如仙子一般。”
……
炎皓及其夫人看着台上的女儿,眼中都露出一丝复杂。白修川下意识地看了看暮逸所在的方向,心中不知作何想法。钱世缘只是眯了眼,看着这个虽是从小一起长大,却也没说过几句话的友人。
台上的暮铭依旧保持着风度,却掩不住眼中赤裸裸的欲念。
炎柔自是面色一片冰冷,却不妨碍她的感知,似是心有所觉,眸光看向了台下呆怔着看她的暮逸,眉头不为所察地皱了皱,复又看向她的对手。
“柔儿,从今日之后,你就是我暮铭的妻了。”暮铭看炎柔看向她,心中自是一片火热,不忘故作深情道。
“动手吧。”炎柔似是没听到对方的情意,冰冷道。
“柔儿,你放心吧,我会小心,不会伤到你的。”暮铭感觉到炎柔的冰冷,心中不悦,但还是深情道,话是如此,可他心里还是想起父亲之前对他所言,不必顾忌,能伤则伤,也借此给炎家一个警示,思及此,暮铭抬手间,一柄散发炽热光芒的剑便出现在他手中。
“这,这是赤岩金炼制的宝剑。”
“相传,这赤岩金出自西荒绝地深处,最是阳刚炽烈,得之殊为不易呀。”
“是呀,看来这暮家到底是有些底蕴,这暮冲着实宠爱他的儿子呀。”
……
听着众人的谈论,暮逸不由得眯了眼,心也是提了起来,炎柔阴炎之体,需阳气中和,但最怕至阳至刚之物,这暮家倒是打算周到。
而此时的炎皓,也微微变了脸色。暮冲洋装不知,正色看着比试台。炎皓也不便发作。
台上,炎柔手持一柄白玉剑,没有丝毫犹豫地迎上了兀自得意的暮铭。炎柔君阶中级的修为,比暮铭还要高上一级,奈何,暮铭手中的剑刚好克制了她,使得她处处受制。岂不知,此时的暮铭也是不好受,炎柔元力中的阴煞时不时入体,让得他体内元力时时受阻。
“哼”暮铭一声冷哼,一招青龙吐息,木本生火,他那木元力输入赤岩剑,顿时剑光大盛,威力大增,让得暮逸心中一颤。炎柔显然是没想到此处,一时见到如此威力的一剑,避无所避,只能硬生生挡住,可是,她能抗得住吗?这是暮逸心中的话。果然,一道白色身影自那大盛的剑光中倒飞而出。
“噗”本就被时不时入体的炽热所伤的炎柔终于没能撑住,那蓬刺眼的血色,深深地刺痛了暮逸的心,她拳头紧握,却是生生忍住了步伐。炎柔五脏俱被阳气所伤,她看着从渐渐消散的剑光中走出的暮铭,向来冰冷的眸中闪过了深深的不甘。暮铭脸色苍白,显然刚才的暴发已是耗尽了他的元力,不过想到自己即将娶到的美人,他心中只有兴奋和毫不掩饰的欲望。
暮逸看了看炎皓,炎皓抿紧了唇,一瞬,又再次呼出一口气,暮逸心中冷笑,“一个女儿,终究抵不上一个家族。”
台上暮铭缓缓走向炎柔,再不掩饰自己的得色,“不过是一个女人,再反抗又有何用,还不是要成为我的玩物。平素再冰冷不近人情,今日之后还不得在我的床上求欢?”想及此,他几乎要忍不住大笑,但又想起此时自己所处之地,必要的事情还是要做的,他伸出手,想要“心疼”地去扶起地上的美人儿。下一刻,隐隐得意的面色僵住,自己的脖子上不知何时架上一柄散发着无尽寒气的骨刃,眼珠微转,看到的正是自己曾经追杀过的人,“是你?!”羞恼愤恨一时涌上心头,让得他的整张脸都涨红了。可暮逸却并没有看他,此时暮逸的眼中仍只有那道有些凄婉的身影。伸出手,暮逸的眼中带着痛和疼惜,“我不知道为何,我只知道我不……想你嫁于别人,我……很想你!我不想你嫁人,所以只要你不愿,这人我替你杀!”
炎柔看着那仍是一身普通青衫的暮逸,瘦弱的身躯站在她的面前,却在此刻替她撑起了一片天。她怔怔地伸出手,放进暮逸的手心。在握住那冰凉玉手的瞬间,暮逸的心猛然大力跳动一下,指环灰色空间更多灰色丝线溢出,融入她的意识当中,让得暮逸恍如隔世,“似乎就应该这样,我牵住她的手,为她撑起一片天,不让她受一丝伤害。”这样的想法从暮逸的心中滑过,她竟然没有感到丝毫惊讶。
伸长的臂膀抖然一收,本是趴在地上的人儿,被她扯进了怀中,幽幽的冷香扑了满怀,暮逸贪婪地深吸几口,右臂却不忘紧紧护住怀中的柔软娇躯,虽然入怀冰冷,她的心却在煞时变得滚烫。
炎柔猛然被对方扯进怀中,心中那本来微弱的异样,越发蠢动,却是没有挣开,一是她本就受伤虚弱,二是她内心里似乎并没有异常地厌恶这样的怀抱,她抬起螓首,细细地看暮逸的面庞,莹白如玉般的光泽,是女子的肤质,却配上英挺的剑眉,让得她多了些中性美,一双星目在看向自己的时候,只剩下了满满的疼惜,微抿的薄唇此刻勾出冰冷的笑意,这不是对她的,她自然的便是知道。她胸前小小的柔软让炎柔清晰地了然,这是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少女。不反感,微有些期盼,这样微弱的心理变动,却如何也越不过从小到大心里那冰冷的隔膜,那隔膜似把自己的一切情感冰封,眼前之人是唯一一个让内里的情感微动的人,所以她有些期盼。
“尔敢?!”一声怒喝,打断了两人的思绪,却是那暮冲眼见自己的儿子被胁持,而那胁持之人正是杀害自己女儿的凶手,一时心中的恼怒爆发,身影如那展翅大鹏,向着高台上冲来。而紧随其后的是炎皓等人,炎皓脸色亦是颇不好看,之前暮铭所做的种种,皆是让他面色难看,他甚至有些后悔自己给暮家的面子,现今女儿没事,暮铭被制,让他心里有了些舒坦,但也不可能真正让暮铭死在这里,他也得把事情做足。而炎皓身后的白修川,此时面上表情可谓复杂之极,那相拥的两人,在他眼中,分明没有一分违和,他心中是欣慰、古怪、酸楚、担忧……多味混杂,只是下意识地跟在自己舅舅身后,而钱世缘此时微眯了桃花眼,嘴角带着古怪的笑意,离得炎暮两家人稍微远些,不知是否有意,正是站在高台的西侧。
眼看暮冲过来,暮逸将鼻尖埋进怀中人儿的秀发之中,深深地吸口气,似要把这味道牢牢记在心间。再抬头时,眼中是冰冷的杀意。抱住炎柔的娇躯,左手微微下压,骨刃在暮铭的脖子上压下一道血痕,暮铭丝毫反抗不得,只能跟着暮逸缓缓地向高台西侧移动。
“孽畜,我暮家何曾惹过你?你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杀我暮家中人!还不把我儿放下,束手就擒,我也可让你死个痛快!”眼见自己的儿子那苍白的脸,暮冲怒吼。
“暮家?哈哈哈,没惹过我?我早已对你说过,这只是刚刚开始,莫要欺我只有一个人!你暮家要做的事情,只要被我遇到,总不会让你们顺利的!”
“小友,是否有所误会?我暮家似乎不会得罪过你。”暮冲身后站着的一个长老,看上去颇有些慈眉善目的样子。
“误会?怎么可能误会?你问问你们的好家主,十年前做过什么。视人命如草芥,为一已私欲,屠村毫不手软,哈哈,这就是你们炼药世家!”暮逸眼中隐现了血丝,想及父亲那死不瞑目的样子,她的心抽痛。
暮家长老看向暮冲,暮冲的嘴角抽了抽,屠村?自己做过么?不过凡人的死活他向来不关心,哪里记得自己屠过的什么村,可此时自己唯一的儿子还在对方手上,他不敢轻举妄动。
“你,想要如何?只要我能做到,只希望你不要伤害铭儿。”暮冲难得地服了个软。
“哈哈,不要伤害他?暮家之人皆是如此,薄情寡义,未婚妻呢,也舍得下如此重之手?未婚妻也不过是满足你们欲望的玩物吧?嗯?”左手的骨刃再次下压,“想要如何?我看这个女人不错,不如做个交换,一人换一人,怎样?”暮逸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一道饥讽的笑。
“好!不过是个女人,我同你一人换一人。”没有犹豫,暮冲出口道。
“哈哈哈哈,看吧,看吧,这就是暮家。可是,刚才我只是开了个玩笑,你觉得一个别人家的女儿会替你抵掉血海深仇?我怎不知,世上竟有如此便宜之事?!”暮逸嘴上说着,眼睛却瞥向了炎家之人,炎皓已是气得脸色发了青,想来是暮冲的所为气到了他,而暮逸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这样,她离开了,炎皓也不会再把炎柔推入暮家。能做的,如今已是做完,她带着炎柔也是退到高台西侧边缘,而钱世缘好巧不巧正站在她的旁边。
低下头,眸中再次溢满疼惜和倦恋,多想就此带她离开,去解开心中那所有的疑惑,可是目前她做不到,只能留下她,自己一个人逃命。手臂紧了紧,又放开,轻轻地把她推离胸膛,看向钱世缘,转头之际,唇滑过她的额际,带走一抹熟悉的香,“替我照顾好她,我还会再来寻你!”